齊文煜怎會在乎區區一兩銀子,比起銀子來,他更喜歡逗逗沈月蘿。
"行啊,銀子爺有的是,要不今晚爺留下,付你住宿費,如何?"
輕佻的語氣,令除了他之外的人,全都變了臉色。
沈月蘿跟曲氏相依爲命,家裏只有兩個女人,哪怕是鄭林,也不敢太晚出現在曲家。
女兒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聲,若是讓人知道沈月蘿收留了男人在家中過夜,她還要不要做人了。那些三八老姑婆們的口水,非得把她淹死不可。
鄭林等人生氣了,劉大寶手中緊緊抓着繩子,一雙噴火的眼睛,恨不得燒穿齊文煜。
他們幾人的反應,倒是出乎齊文煜的意料,看來這小丫頭的擁護者,還不少呢!
"你閉嘴,我還要住月蘿家呢,你從哪來滾哪去,"蘇蘭要不是離的挺遠,加上肚子餓的要命,早一腳踹過去了。
相較他們的劇烈反應,沈月蘿顯的雲淡風輕,甚至臉上還掛着淺淺的笑,"好啊,只要你敢住,我便敢收,希望那位龍世子不會在意。"
說完這話,她偷偷觀察齊文煜的反應。
果然,在她說完之後,齊文煜那張俊俏的臉蛋,僵硬了幾秒鐘,眨了眨眼睛,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當然不介意,病的太死了,連拜堂都不能,你不如考慮一下,跟他退婚吧!"
齊文煜拋出一個媚眼,在他以爲是媚眼,但在沈月蘿跟蘇蘭看來,教人噁心的想吐。
他剛纔那一絲異樣,沒有逃出沈月蘿的視線。
"噯,你怎麼能答應他,這傢伙最不要臉了,"蘇蘭恨恨的道。
沈月蘿轉開臉去,"他不敢的,放心好了。"
"不敢?"蘇蘭也朝齊文煜看去,卻沒看出什麼。
回到廣陽村,驢車還沒停下,一身花白相間的豹子,便一頭衝了過來,像溫順的小狗一樣,圍在沈月蘿腳邊,時不時用牙齒咬着她的褲腿,長長的尾巴,在屁股後面搖來搖去。
齊文煜優雅的跳下車,驚奇道:"這是你養的嗎?好特別的小東西,居然還是野花豹,你也不怕它長大了把你叼去喫了。"
沈月蘿拍拍身上的塵土,踢開腳邊的小東西,憋他一眼,忽然道:"小景,咬他!"
齊文煜一怔,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一道花白的身影,就朝他撲了過來,扯着他的衣裳,又是咬又是抓。齊文煜甩不開它,跟個狗皮膏藥似的,只能求助它的主人。
"嚯,沈月蘿,快把它帶走,不然我就踩死它!"
"小景,回來,"沈月蘿愜意悠閒的站在那,朝小景勾勾手。
嚇唬齊文煜而已,小景目前還不能喫人,以後就說不定了,"你呢,最好別惹毛了我,否則等小景長大了,第一個叼走的,就是你!"
轉身,仰首闊步帶着小景回家。
齊文煜惱怒的看着自己凌亂,佈滿抓痕的衣衫,終於怒了,"沈月蘿!你弄壞了爺的衣裳,你得負責!"
蘇蘭在一旁看的直樂,慫勇他,"去找龍璟賠,他是永安世子,肯定有錢。"
齊文煜狂怒的心一顫,腦子裏閃過龍璟那張,人神共憤的臉,還有他眼裏終年不化的寒冰,以及眼底深不可測的算計。
想到最後,他又打了個冷顫。
不過...就算要不到他的賠償,損他一番,讓他的殭屍臉碎裂,應該也不錯。
齊文煜心中有了計較,此時到了沈月蘿家門口,哪有不進去的道理,"好主意,等爺回去,再找他算賬。"
蘇蘭不屑的呸了一口,"你能要到再說吧!"
曲文君坐在院子裏,手裏還捧着繡活。
經過沈月蘿細心照顧,她腿上的傷已經好了很多,就是走路不利索,得慢慢挪。
聽見院門口的動靜,她笑着抬起頭,"你們回來啦,晌午飯都做好了,周勝這孩子也不用我幫忙,一個人弄了好多菜。"
"太好了,我正餓的要命呢,"蘇蘭像只貓似的,竄進院裏,對曲文君笑了笑,便一頭鑽進廚房,不一會,就聽見她讚歎的聲音。
"娘,你怎麼出來了,腿還疼嗎?"沈月蘿領着小景快步走進院裏,第一件事,便是奔到曲文君跟前,查看她的膝蓋,小景寸步不離的跟着。
曲文君抬起袖子,抹掉沈月蘿額上的汗,"不疼了,周勝見我在屋裏悶的慌,便將我扶了出來,又弄好了這些東西,娘啥也沒幹。"
周勝從廚房走出來,腰上還圍着灰色圍裙,當看見沈月蘿時,那雙黑幽的眼珠子,瞬間亮了起來,"你們回來啦!"
"剛回來,還沒進門就聞見你燒菜的香味,想不到你廚藝又進步了,能開飯館了,"鄭林栓好驢車,走進來舀了水洗臉,以爲周勝是跟他說話呢。
劉大寶也飢腸轆轆,"周勝要是開飯館,我就去給你刷鍋洗碗,你管我三頓飯就行。"
鄭林見他過來,又舀了涼水,給他沖洗。
蘇蘭手裏捏着塊肉,從廚房竄出來,顧不得肉太燙,一下塞進嘴裏,肉塊太大,將她的嘴都塞滿了,說話也含糊不清,"好喫...我在家都沒喫過這麼好喫的紅燒肉呢!"
三毛看她先得手了,急的不行,衝過去奪了鄭林手裏的水瓢,搶先洗臉洗手。
趙山泉兄弟倆,走在後面,相比那幾人的猴急,他倆淡定多了。
齊文煜最後一個進來,剛一邁進院子,還沒來得及感嘆破敗的小院子,破敗的屋子,破敗的一切一切。
就見院子裏站滿了人,除了沈月蘿跟蘇蘭,其他的全是男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