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領地的範圍概念,草原狼數是大致一定的,而狼的分佈密度也是按順序加大的。
福斯多克人儘量壓縮了這個狼稀疏地域,將其推置離邊緣地帶遠到二公裏左右地區,使其儘可能狹窄曲折。
當然,換個角度來看,福斯多克人或許不是犯了教條主義,而是有意給我們一個機會。
有徵兆顯示,福斯多克人鼓勵冒險,獎勵有開拓精神組織嚴密算計精確的團隊。
沈靜心真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人物。
憑着收集來的幾點信息,她居然能從兇險莫測的玩境中,淌出一條看似危險實則安全的路來。
這一份冷靜、從容、算計、膽魄、見識,令人不得不歎服。
“林中晨,提醒一下,你要一直跟着沈靜心走下去,死了,可別怪我。”鄧知說。
不用他賣好心,我早想到了。
沈靜心分明是打定,結合部總是薄弱的,想從草原、沙地、盟重土城外圍三角地帶突過去。
理論上說,這無疑是正確可行。
只是,沈靜心忽視了一個情況。
一路來走得太順利了!
憑我對福斯多克人的瞭解,順利的後面百分之百是一個陷阱。
結合部大概狼多、多角蟲多、獵鷹多,正等着自認聰明的沈靜心自投羅網。
心一動,我問:“鄧知,你觀察了結合部?”
“遠遠看了一眼,十多頭獵鷹等着你們,不知道有沒有神鷹。”鄧知大笑着說:“嚇得我轉身就跑。”
厲害!厲害!
沈靜心完蛋了!
至於我嘛,差不多往邊緣地帶衝,身上的紅瓶應該夠支撐到盟重土城。
狼、獵鷹、多角蟲肯定會製造不小的麻煩,但尚能一搏,比睜着眼睛走入結合部死亡陷阱強的多。
“鄧知,等會,我會報座標給你,記牢了。”我說。
“明白。”鄧知說。
考慮到我背了一身物品,身上還有小極品,萬一半途中擊失敗,爆掉了物品,將座標報給鄧知,可以讓他自行在考慮風險的情況下,揀或不揀。
沈靜心仍然迂迴前進着。
算算,再走不了多遠,得分道揚鑣了。
“林中晨,你覺得沈靜心怎麼樣?”鄧知忽問。
“扮豬喫老虎的角色,能將我們啃得渣不剩下一點。”我說。
“林中晨,你能不能凡事總朝最悲觀的角度去看?”鄧知哭笑不得說。
“鄧知,你想聽樂觀的嗎?”我冷笑說:“鄧知,恭喜你了!據我推斷,沈靜心百分之八十是原裝貨。加油幹,你也有機會。”
“爲什麼要意氣用事?”鄧知說:“因爲她比我們倆眼光和見識更高明?”
對!說得太對了!
男子漢,大丈夫,是妒賢嫉能就妒賢嫉能,半點不掩飾!
初三(九)班女生中,方紅有頭腦,我不在乎;文悅有智慧,我不妒嫉;崔影有見識,我不害怕;陳音佳有眼光,我一笑了之。
唯獨沈靜心,我忍不下這口氣。
當年沈靜心人白得跟紙一樣,幾乎不染半點塵埃,所以,儘管她帶母親打到我門上來了,欺負人到家,我忍了。
與天使斤斤計較俗事沒有意義,不妒盡情臆淫其好了。
仍不解氣的話,連天使母親一起……
突然間,多年以來的信念崩潰了,天使變成了王熙鳳,林氏精神調節法完全失敗,無數次臆淫成了自我笑柄,我當無法接受現實。
“林中晨,你爲什麼要救她於狼口之中?”鄧知換個角度發問:“不要說你計劃好了,讓她開路。”
“我是大情聖好了吧!”我惱怒說。
“林中晨,做爲兄弟我尊重你的決定。”鄧知不快不慢說:“不過,遊戲中,我們不僅需要經歷技術考驗,更需要經成受人性考驗。”
說穿了,鄧知想和沈靜心合作。
冷靜分析,鄧知的想法沒錯。
依照一路來沈靜心的表現,她不可能是派來的臥底。相反,沈靜心不斷提高對我們團隊評價的同時,亦努力加大表現,加深我們對她的印象。
表現真實實力的目的,不是炫耀,而是釋出善意,希望獲得我們足夠尊重和認知,做爲一個平等獨立成員,加入到團隊中來。
一個團隊中,人人平等是一個七彩泡泡,只具有觀賞價值,沒有半點現實意義。
遠翠是做爲我的附屬存在,朱琦憑齊鳴關係不夠的,遊戲之內,需要付出更多,這她心裏清楚。
沈靜心並不願採用遠翠和朱琦相類似的方式加入團隊,而是希望以一個能對團隊有足夠價值成分的隊員加入,保證她的地位和發言權。
若不存在舊日恩怨關係,我不會反對。像沈靜心這樣有頭腦的女子,合作總比對抗好得多。
他孃的,沈靜心扮豬喫老虎的舉動,實在讓我覺得窩火,感情一下轉不過來。
只是,鄧知的話,一針見血。
羅漢爲什麼能一路殺到盟重來呢?
我們人多嗎?新化門的人比我們多的多!
我們技術好嗎?黃國平技術比我們好的多!
我們錢多嗎?王思敏和潘玉樹攜手,能籌集更多的銅幣。
我們智力高嗎?連越怡她們發現了餐廳聚餐由班級公費結帳,初三(九)班之中,沒有傻瓜!
……
我們能成功,只有一條,團結!
遇到危險時,朱琦捨身掩護團隊;爲人團隊利益,錢小亮錢戰不退;爲人斤斤計較錙銖必計的孫勇,主動犧牲引怪;明知爲保障兄弟,將被捨棄,李焱無怨無悔;齊鳴貢獻最後一點力量。
犧牲和奉獻精神,纔是我們團隊成功的利器。
我能爲了一已之意氣,損害了整個團體的利益嗎?這麼做,我對得起遠翠、齊鳴、李焱、錢小亮、鄧知、孫勇、朱琦他們嗎?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團隊內多一個女諸葛,又有什麼壞處?
之所以,剛在狼口下救沈靜心,正是因爲神奇是一個集體遊戲,一個團隊的核心人物,連見危不救做不到,又會有什麼未來前途?
崔影能一笑泯恩仇,我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做不到?
遊戲中,經驗值、武器、裝備很重要嗎?我堅持的遊戲原則哪去了?鄧知爲什麼出錢給我買技能書?
“林中晨,徵服女人心,纔是最好的報仇方式。”鄧知許久不見我回答,補充一句說。
差不多了,行了,下臺吧。
“你看着辦。”我不太情願口氣說,打開了團隊頻道。
“我是鄧知,沈靜心、林中晨,你們現在到達了什麼位置?”
“我是林中晨,鄧知,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祕密!”
我佯裝驚喜萬分,將一系分析,如倒豆子似的,一股腦倒了出來。
前面的沈靜心,沒有停下步伐,依舊走着。
顯然,這些對她不是祕密。
我的分析和推理完全正確。
“林中晨,你真會投機取巧。”鄧知來了一句全無幽默感的奉承話說:“你現在的方位?”
等和沈靜心拉開五百米距離後,我報了一個距她二公裏左右的座標。
沈靜心第一時間回頭張望。
“林中晨,你準備從結合部突過來了嗎?”鄧知問。
“鄧知,你知道的,結合部總是最脆弱。”我樂呵呵的說。
“我們這裏不是戰場。”鄧知說:“我剛剛去過那邊地區,發現狼、多角蟲、獵鷹等候着你們!”
“什麼?”我驚叫。
“我是沈靜心,鄧知,你確定嗎?”沈靜心冒頭了。
“我只看到幾頭獵鷹在那盤旋,地面上有什麼,沒來得及看。”鄧知平靜說:“只顧逃命了。”
“結合部是死亡陷阱!”我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