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們原本是被吸入了山體,但在你昏迷前我聽到了一道聲音,我懷疑我們是被某個人吞……”
鬼蜮的話還沒說完。
白無心突然感覺他們所在的狹小空間,像是被什麼戳了幾下,空間裏出現一道道逆向氣流。
緊接着耳邊響起。
“爸,你怎麼又肥了一圈?!”
聽到這宛如隔了一層牆壁傳來的空遠聲。
白無心不由自主地貼向身側的‘牆壁’——這是一層粉嫩接近血液色的牆壁。
她摸上‘牆壁’,居然都能感受到它跳動的脈搏。
白無心奇怪地感受着,血液循壞引發的脈搏跳動感,像極了活人的觸感。
尤其是她摸上牆壁那一刻,‘牆壁’還跟着上下起伏。
“爸,你的肚子居然凸出一塊!”
‘牆壁’外,驚愕聲拔然而起,聲音大的讓白無心都覺得手下的‘牆壁’都跟着震動兩下。
白無心所觸摸的‘牆壁’,因爲她的手指觸動,往裏凹陷。
但在‘牆壁’另一側卻是某個人的肚子正凸出一小塊。
坐在大廳裏看着白日早報的中年男人,聽到兒子詫異地喊聲,看報紙的眼神順着他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肚子。
襯衫倒數第三顆紐扣居然凸出了一根手指大小的圓柱狀。
中年男人,劍眉橫掃,伸手就在食指指腹咬了一口。
趁着滴落的血,在手掌心畫了一道血色符印。
中年男人抬起畫了符印的手掌,毫不猶豫地對着自己凸起的肚子,狠狠一拍。
“血符祭出,山精亡魂,老祖庇佑,符定乾坤,急急如律令!”
男人拍着凸起的肚子,立即唸咒祛除肚子上的異樣。
淡淡地金光從他的手心升起,直到包攏了他整個肚子,強大的道家力量打退了凸起的肚子。
與此同時,戳着‘牆壁’的白無心,被突然出現的金光打退。
失去修爲力的白無心,身體直直地往後跌落。
同樣被困在狹小空間裏的鬼蜮,撐着身體,艱難地伸手,攔腰抱住白無心的腰際。
這一次,白無心沒有在計較鬼蜮的行爲越軌。
他們剛剛聽到‘牆壁’外的對話,極有可能是她們所處環境的另一種暗示。
這種暗示,讓白無心牴觸又不敢置信。
“鬼蜮,剛剛外面的話,你聽出什麼了沒?”白無心抱着僥倖的心態,轉頭詢問鬼蜮。
鬼蜮抬眼,眸底光芒黯淡地瞅向白無心。
“老闆,我們可能被吞到某個人的肚子裏了。”
雖然這是件挺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鬼蜮還是將剛纔聽到的話結合猜想,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一個殭屍和一個女鬼被吞到人的肚子裏?
想想都是一件不可思議事件。
但實際上白無心和鬼蜮還真的就被吞到人的肚子裏。
一直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事實,從鬼蜮的嘴裏說出來,讓白無心不得不去面對這個匪夷所思的現實。
她頭疼地摸着兩鬢的碎髮,“我記得,我不是在崖壁被漩渦吞噬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你不是去找馬心妍了嗎?怎麼也跟着被吞了?”
一說到吞字,白無心就覺得渾身不自在,這事簡直是她一生鬼途上的污點。
居然被人給吞了,還失去了修爲力。
鬼蜮無言地望着白無心,“老闆,我就是追趕馬心妍,才發現她身上的契約居然被馬家的人反契約,馬家人居然用禁術改了馬心妍人魂,抹去了我的精血力量。當我追到馬心妍的時候,她已經出現在你身後,我看到你被打入漩渦深處,就跟着進了。之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白無心一聽到鬼蜮是自願進入漩渦的,眉毛一緊。
“看到我被漩渦埋沒,你不應該進來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總好過現在我們都進了這明着是山體出現的詭異漩渦,實際上是某個人的肚子裏?”
鬼蜮臉露悔意,但眼底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老闆如果有事,鬼蜮必然追隨。”
他的話說的鏗鏘有力,還帶上了不悔口吻。
白無心越發覺得頭疼。
“現在說你也於事無補,我也沒想到馬心妍居然在最後背叛我們。燕山出現的崖壁漩渦居然是人的肚子。這一般的人類也不可能會變化出那樣龐大的山體。”
“人不能,但精怪可以。”
鬼蜮剛說完這話,狹小的空間裏,從半空中猛地傾下一大潑水流。
水流如瀑布,從上空的某個‘閘道’衝下了。
白無心抬頭一看,那閘道像極了人的食道。
她噁心地肚子裏一陣翻湧。
她拉着一旁的鬼蜮,抓着‘牆壁’,或者說是抓着胃腸的腸壁爬上食道上方。
現在,他們也只能爬上食道離開。
正喝了一口茶水的中年男人感覺自己的食道出現兩個異物,立馬拿起桌上的糕點吞了下去。
茶水蔓延的胃腸內,本來就水淹狀態,導致白無心和鬼蜮爬上食道。
突然起來的抹茶味糕點,還沒咀嚼就被人吞入食道。
白無心看着從食道上空掉下來的龐大糕點,來不及反應。
她與鬼蜮又重新掉在胃裏。
兩個人齊齊地掉進‘水’裏,白無心半個身子都被水覆蓋。
看到白無心半個身子都被漫入水裏,鬼蜮一語不發,攔腰扛起白無心坐在自己肩頭。
“嗯?哎……”
白無心一時不察被抱了起來,雙手本能地抱住鬼蜮的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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