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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0章 這是中醫還是驅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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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方言本來是不慌的,他認爲這種聲音發出來應該是和喉嚨上痰塊堵着有關係。

畢竟發聲這東西,經過訓練其實也是能夠控制的。

讓一個男人發出女人聲音,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眼前這個場景還是讓他忍不住的就寒毛立了起來。

腦子裏還出現了上輩子倪海廈收錄在《人紀鍼灸篇》裏的鬼門十三針案例。

那是一個輔仁大學體育系的男生,因爲會陰劇痛,西醫檢查沒有異常,到他那裏治病。

他最開始紮了列缺穴,立即就給患者把痛止住了。

但是一拔針,一秒都不用,立馬復發。

這給33倪海廈也整不會了,還以爲是自己沒辨證正確。

詢問誘因後,說是男生在河邊抓蝦的時候,感覺被人推落淺水,站起來後就覺得會陰處發痛。

倪海廈就認爲可能是男孩沾上了某種不太乾淨的東西。

於是他便在這種情況下,對男生施展了鬼門十三針。

施展到第七針的時候,他自己耳邊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對他說:“這不幹你的事,你不要管!”

倪海廈當即起針停治。

然後詢問男孩兒誘因,幾番排除後,搞清楚他發病的那天恰好遇上了前女友投河自盡的頭七。

後面又是一陣折騰,最後是男孩返鄉到女方的靈前懺悔。

當天晚上,男孩夢見了自己會陰部噴出了黑血和樹葉,第二天疼痛就徹底痊癒了。

當然,倪海廈自己將這類現象歸爲強烈情志鬱結、痰迷心竅,正邪交爭的極端表現,認爲是患者深層愧疚與創傷在針通經絡時爆發式的投射。

不過,他自己也解釋不清楚,那女子的警告聲是什麼情況。

一些古籍裏面涉及十三鬼穴的,也有一些類似的記載。比如施針時,病人狂叫亂罵,自稱某某鬼,針到某穴時,鬼開始求饒,然後消失。

也有醫者自述,耳邊聞異聲,下針有阻力,室內驟冷,燈燭搖曳。

最有名的詭異醫案要算清代通州賀氏鬼門針案。

賀氏家傳各種針法,其中也包括着道醫鬼門十三針,治療癲狂百發百中。

有一次治療一狂躁女患者,針至第12針時,病人仍罵,自稱邪祟。賀氏強行行鍼第13針鬼封,病人狂呼,你斷我道途,我咒你子孫代代出瘋癲。

後續果然賀氏子孫出現了癡傻瘋癲的情況,被傳爲反噬,不過,據說用了一些方法,已經把這反噬給破了。

此外還有更加玄乎的,如宋百之的五毒附體案。

相傳醫者宋百之用鬼穴針法治療五毒附體的老者,老者愈後夜宴宋百之。

結果次日宋百之醒來,發現自己在荒郊野外,身邊全是五毒的屍骨,方知昨夜盛宴爲毒物所化。

不過這個故事更多屬於是教人不可趕盡殺絕,下針要留餘地。

而方言剛纔下針的時候,他耳邊也確實沒聽到什麼別的動靜。

這時候現場衆人沒一個出聲的,特別是跟着喬杉一起來的那一些人都僵在原地,皮膚上起了一層層的雞皮疙瘩,明明是五月的天氣,只覺得後頸涼颼颼的,像是有人在背後吹氣。

抓着患者四肢的幾個人也沒好多少。雖然大家都是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但是手下抓着這個男人一直,不停的抖,嘴裏還發出鬼一般的嗚咽聲,實在是搞得人心裏發毛。

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這會也不太堅定了。

只不過大家的表情都還算比較鎮定。

這時候老和尚突然鬆開患者,然後雙手合十,低着頭,嘴裏唸唸有詞,也不知道在唸什麼,嘰裏咕嚕的。

這一下非但沒讓現場的氣氛鬆快一分,反倒是顯得更加詭異起來了。

“大師,這是看出什麼來了?”一旁的僑商聲音發顫地問道。

只不過老和尚這會根本沒空搭理他,嘴裏唸唸有詞。

此刻患者妻子早已渾身發軟,扶着牀沿才勉強站穩,看着自己丈夫眼淚嘩嘩地流,嘴裏發出女人一般的哭泣聲。她這會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有點發麻,動彈不得的感覺。

不敢哭也不敢叫,只能怔怔地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丈夫在自己面前表現出如此詭異的一幕。

那哭聲越來越尖,越來越怨,沒有內容,也沒有詞句,只有一股化不開的陰冷纏在空氣裏,壓得人胸口發悶。

患者依舊雙目緊閉,眉頭擰成一團,眼淚不斷地往下淌,喉嚨裏源源不斷地出現一個女人的哭聲。

安東舉着艾條手微微發顫,雖然他是外國人,但也是受着中式教育長大的。

當然也聽了一些被認爲封建迷信的中式民間小故事。

只有方言這會兒沉着臉,指尖穩穩按住風府穴的針。

這會他目光看了一眼患者,又看了一下雙手合十正在唸經的老和尚。

想了一下週左宇記錄的醫案,裏面有限的篇幅裏也沒記錄類似的情況。

雖然古籍裏面記載了不少下針時候出現各種亂七八糟的事,但是處理的方法五花八門,而且方言自己也沒用過一次。

兩輩子,他算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正他想完的時候,海燈大師這會已經唸完,手指在患者的頭上一指。

下一秒,還在哭泣的患者,一下像被堵住了喉嚨一般,一下就停止了哭泣。

給周圍人都看愣住了。

好傢伙!

這位是真有點東西啊!

雖然不知道幹了什麼,但是好像真有用,反正患者沒有再發出了鬼叫聲了。

方言也知道老和尚手段多,當和尚之前還當過道士。

而且雲遊各地,結交各路道家佛家的人士,剛纔他這一下,不知道用的是道家還是佛家的,反正確實有用。

“唔...”患者嘴裏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然後,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哭嚎猛地拔高。

“嗚—!!”

他這一聲起,診室裏的日光燈都像是被影響到了,開始極快地閃爍了好幾下,然後極快地暗了下去。

這一下把現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不配套!”老和尚突然表情凝重地說了一句。

“啊?”方言一怔,看向海燈大師。

海燈大師對着方言快速地說道:

“我的辦法和鬼門十三針不配套,沒有符。”

方言張了張嘴,感情老和尚還真在整驅邪咒啊?

這時候海燈大師也不管方言怎麼想了,對着他催促道:

“快,念配套的!”

“就是你最開始唸的那個!”

這話都不避着外人了,可見老和尚感覺現在的情況有些緊急。

方言聽到這話後,剛要說話,結果這時候患者開始瘋狂地掙扎起來。

患者這一次猛地一掙,那股力氣完全大得驚人。根本不像一個久病的病人,比剛纔還有猛的多。

還好李衝王風兩個練家子手勁大,不過,饒是如此,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也讓他們臉色瞬間漲紅,手臂青筋暴起,居然感覺自己快要摁不住這美國回來的病秧子了。

“按住,別讓針崩了!”方言低喝一聲,使勁控制住患者的肩膀。

這會只覺得自己手下患者的肌肉硬得像鐵塊一樣,狂暴的力道一陣又一陣地撞了上來。

彷彿是要把身上粘着的東西全部給崩飛出去。

老和尚臉色凝重,繼續對着方言說道:

“我來按,你快念和針配套的那個!”

方言心頭一緊。

這會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他牙關一咬,讓老和尚扶住患者肩膀。他手指依舊穩住風府穴那根針,壓低聲音快速地念起那段真人十三鬼穴咒:

“天蓬天蓬,九元殺童,五丁都司......急急如律令!”

他語速飛快,聲音很低,像一陣急速的風聲。咒語出口的一瞬間,患者掙扎的力道好像真的被壓制了。

等到他唸完後,患者眼睛睜開,目光死死地盯着方言,彷彿剛纔唸了咒針激怒了對方一樣。

就停頓了一秒,接着患者又開始狂暴的躁動起來,掙扎得更兇。

“不行啊,大聲點,放慢,要正氣壓邪!”老和尚在一旁急聲提醒道。

方言見狀,這會也沒其他辦法,深吸一口氣,不再顧及旁人,聲音一提,清朗沉穩,一字一頓,咒語在診室裏穩穩傳開:

“天蓬天蓬,五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他這一下給在場其他人都搞得不知道怎麼好了。

這明顯不像是中醫治病啊?

手上貼着膏藥的祕書,這會湊到自己老闆跟前,壓低聲音說道:

“老闆………………這是在驅鬼?”

僑商陳先生,看了一下這架勢,見到方言這時候已經拿起來第七根針,嘴裏一邊念一邊給下一個穴位消毒。

他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這他媽不廢話嗎?

都這鬼樣子了,不是驅鬼還能是啥?

香江那邊,這種文化也不少,甚至說比內地還要濃郁一些。

都到這份上了,再看不明白,那就真是眼睛。

“這是真有本事的!”僑商陳先生忍不住對着自己祕書說了一句。

而就在這時候,方言已經把患者的第七穴鬼牀,也就是頰車穴消毒完畢了。

頰車穴,足陽明胃經,位置在面部下頜角前上方約一橫指寬處。

閉口咬緊牙關時,咬肌隆起的最高點,放鬆後按之有明顯凹陷,按壓可感酸脹並放射至面煩和牙齦。

鬼牀的命名主要在於一個牀字。

鬼牀,喻指這個穴位是面部邪祟棲息之處,針刺可驅邪出牀,對應癲狂口噤、神昏等症狀。

這個穴位承接未經水溼氣態物,水溼濃度高如在水上行,古人將陰濁之邪比作鬼,其循行所託之處,即爲牀。

“………………針入穴中,魂歸體中,患者安和,吾身無兇!”

“急急如律令!”

方言一邊念,手裏的針一邊往下。

周圍幾個人見到方言在下針,立馬死死按住患者,幾個人都承腰坐馬,全身力道灌了下去。

三個都是練武之人,力道十足,在施展全力壓制的情況下,狂躁的患者直接被按得一點動彈不得,牀都發出吱呀吱呀聲音,彷彿要在下一秒被他們三人連帶着患者一起摁散架。

而就在得氣的時候,方言剛好嘴裏的咒語也唸完了。

“轟——!”

房間裏也不知道什麼地方突然像是自行車爆胎一樣,炸出一聲轟響。

接着患者全身劇烈一震,那股彷彿要掀翻病牀的狂力突然一下泄了,像是一個被扎破的氣球猛地一軟。

剛纔還猙獰暴動的身體瞬間就軟了下去,只剩下急促而沉重的喘息。

安東手裏遞上來的艾條艾煙都還沒湊近。

患者就哇的一聲。

然後張開口,一口濃黑如墨、腥臭刺鼻的粘稠痰液狂噴了出來。

守在牀邊,本來腿都軟了的患者妻子,一下被噴了一手。

她還在愣神的功夫,患者緊接着第二口、第三口………………

大口大口的黑痰不斷嘔出,彷彿要把兩年來堵在經絡裏的陰邪痰濁一次性吐乾淨。

哭嚎沒了,怨聲沒了。

就連空氣裏那股刺骨的陰冷,也隨着黑痰一口口地吐出,漸漸散了。

這時候患者妻子看着手上的痰液,順着流向手裏端着的痰盂,忍住噁心,趕緊上去全部接了下來。

剛要開口和方言說話,就不可抑制地乾嘔了一聲。

要知道空氣裏本來是有艾煙混合着一股奇異的香氣的。

結果患者吐出了這一口痰,裏面又腥又臭,彷彿打開了下水道井口,簡直臭得人頭昏眼花的。

就連那股奇異的香氣都快壓不住了。

很快,這股惡臭也開始瀰漫開來,站得稍微遠一些的人都忍不住喉嚨發緊。

“好臭啊!我的媽呀!”周圍人忍不住驚呼。

就連僑商都皺起眉頭,捂着嘴忍不住吐槽:

“這是給他喫了什麼玩意?怎麼臭成這個德行?”

祕書說道:

“啥也沒喫啊,他喫不下東西,一直都輸了液,這黑黢黢的玩意也不像是啥好東西啊,不能是他自己半夜沒人的時候跑去掀下水道喝的污水吧?”

說完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方言,想要聽聽方大夫有沒有什麼高見。

要知道這位剛纔可是一邊念着咒,一邊下着針。

結果一針下去,還真把人給紮成這樣了。

這應該是正面效果吧?

剛纔鬼哭狼嚎的,現在雖然吐出來這麼多髒東西,但是看起來正常多了。

只不過方言這會根本沒空搭理其他人。

他還扶着針,看着患者一口一口接一口地不斷地吐出黑痰。

一直吐了小半痰盂才漸漸停了下來。

患者這時候胸口起伏終於變緩。

呼吸也沒那麼急促了,之前臉上那股緊繃怨毒扭曲的神色,此時更是一點都見不到。

他眼睛裏的血色也褪去,這一次方言在眼神裏終於看到了焦點。

不再渾濁,不再赤紅,不再空洞,只是有些疲憊。

正在四下打量周圍。

這好像是真正的醒了?

不過,因爲他反覆折騰的關係,方言沒開口,其他人也不敢鬆開他,就連湊在他身邊接痰的妻子,這會都一臉警惕。

不知道眼前這醒過來的到底是“什麼玩意”。

他這一醒,屋子裏的所有人不光沒放鬆,還都有些忍不住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地望着他。

剛纔說話的人也沒說了。

生怕他下一秒又整出點什麼幺蛾子來。

不過就在這時候,海燈大師卻鬆開了手。

輕輕吐出一口氣。

“呼......應該沒事了。”他抹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汗,轉頭對着方言說道。

而這時候,患者茫然地動了動眼珠,視線慢慢聚焦。

看在了老和尚臉上。

發現不認識後,又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終於,他掃視了一圈後,落在了離自己最近,端着痰盂,臉色發白的妻子身上。

張了張嘴,聲音沙啞乾澀,卻清清楚楚是屬於他自己的男聲。

“小鳳?”

聽到這話的患者妻子渾身一震。

眼淚唰的一下湧了出來。

剛要回覆他,卻被手裏端着的痰盂燻的乾嘔起來。

不過這一下,屋子裏那陰森冰冷的氣氛,總算是煙消雲散了。

剛纔詭異的女聲掙扎,患者狂躁的掙扎,還有閃爍的燈光、沖天的怨氣,彷彿是一場嚇人的噩夢。

患者看着躲得遠遠的妻子,還有摁在自己身上的這幾個大漢。

一時間也有些發懵。

就在這時候,他聽到方言說道:

“先生,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這是測試病人的必備科目。

“我知道啊!”患者說道,他聲音有些虛弱,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方言。

這時候他很好奇,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說出你的名字。”方言鎮定地對着患者說道。

“我姓徐,我叫徐榮昌。”患者對着方言說道。

方言把目光看向患者妻子。

患者妻子對着他點了點頭,確認了說出了名字沒錯。

方言看向患者,對着他說道:

“徐先生,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你正在治病,這會治療還沒完成,你需要配合我。”

患者張了張嘴。

已經注意到自己鼻子下面,人中上正在不斷晃動的針了,他有些迷茫,但是依舊還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好,我配合你!”

方言拿起針,說道:

“好,那我們再來一針。”

這話一出,把全場的人都整愣住了。

這不是已經醒過來了嗎?怎麼還要下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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