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裏陳家兩位小姐也有些愁。陳二小姐今年十四,陳四小姐今年十三,倆人正在商量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對待客人。
“咱們好歹是王府小姐,居然淪落到要接待商戶姑孃的份上了。”
“誰叫她們和世子妃親近呢。四妹你不小了,我眼看着要相看,世子妃若是一個不高興,不帶我出門我也沒得辦法。以後咱們都得爲自己考慮考慮,雖說是王府家的女兒又怎麼樣,日子還不一定有商戶家女兒過的體面呢。”
等人來了,四個姑娘落座,顧小妹就看出兩邊的差距了。
陳二小姐和陳四小姐雖說首飾戴的不多,可衣服料子瞧着就不同,刺繡精美。倆人嘴角上揚的角度一模一樣,瞧着就知道是從小教導的。
倆小姐沒端着架子,態度友好,說些歡迎的話。顧小妹和阿福也卸下心房。
顧小妹和阿福第一次到王府做客,雖說已經做好了心裏建設仍舊拘束的很。阿福想着多說多措,除了問好,坐下後根本沒動過。
陳二小姐打破沉默,說起了花園裏的花草,招呼兩位妹妹喫點心。顧小妹說起自家鋪子裏的喫食。
“我大姐最會做喫的了,上次做的小奶酥特別好喫,入口即化。下次有機會,一定送來給兩位姐姐嚐嚐。”
“那我就有口福了。”
顧小五和陸丹聊了聊家常,日頭下去了,她起身告辭。
“丹丹姐,我過幾天去看看青青姐,你去不去啊?咱們約在外面見面如何?聽說陸白大哥近期很快回來了?”
“你去看青青,我就不去了。外面約好了,等哥哥回來,一同回孃家看看孃親。”
“我昨天去了陸府看夫人啦,陪着她打了馬吊,把我銀子都贏走了。”
顧小五帶着笑的抱怨叫陸丹心生感動。
“小五,多謝你。我們不好經常回去,哥哥也不在家,還得勞你多去看看。”
“知道啦知道啦。晨晨,你看你娘是不是很囉嗦!”
逗弄了會小娃兒,顧小妹和阿福來了。一同告辭往家裏去了。
回去的車上顧小五問二人玩的可算愉快。
顧小妹興奮的說王府的花園子好大,陳二小姐衣服上的繡樣真好看,阿福仍舊不如何言語。
“怎麼了阿福?”
“沒什麼,就是覺得這地方不是我們該去的。王府再好,規矩也大。動不動就要行禮跪來跪去,我看那兩位小姐還要看世子妃丫鬟的臉色。穿的好又如何,首飾精美又如何,我是不羨慕的。”
“那你是意思是我羨慕了?我嫉妒了?就你清高好了吧!”
阿福話音剛落,顧小妹的話就出來了,正好車到家了,氣沖沖掀起簾子就跑了出去。顧小五搖搖頭,看了看忐忑的阿福。
“阿福,你說的對。我們對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應該生出想要的心。”
但是人類嚮往美好的事務,想往上爬,想成爲更好的人。顧小五的未盡之言。
阿福似懂非懂的看着顧小五。進了屋,去找顧小妹。
“別生氣了,我沒那個意思。我是真的覺得我們不該去。那是王府大院,走一步都有人跟着,你沒瞧見陳四小姐喫糕點麼,平時我們一口一個的,她能喫半個時辰。”
“你以爲我願意去麼,是娘叫我們去的。說什麼我們馬上要大了,想求世子妃給個恩典。”
“聽陳二小姐和陳四小姐那話裏的意思,她們除了自己家莊子上根本沒去過外面。就算求了恩典又怎麼樣,你願意一輩子關在院子裏嗎?”
顧小妹氣悶的把自己悶在被子裏:“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陳王府,顧小五一行走後,大丫鬟湊過來把兩位小姐招待顧家人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給陸丹。晚上陳二小姐收到了陸丹給的東西。
首飾衣裳,另外送東西的人說了,半個月後,戶部尚書府的孫小姐過生日設宴,請二小姐好好準備一下。
陳二小姐和她的生母忍着淚意把丫鬟送走。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說是四小姐那裏只收到了衣裳,沒有首飾。
“小姐終於要苦盡甘來了。”
“世子妃明事理,一定是對我今天招待顧家小姐很滿意。姨娘,你聽世子妃的意思,是叫我一個人出去赴宴。”
“四小姐心氣有點高,你做的很好。世子妃在外面名聲一慣不錯,不管你今天做的好不好她肯定會帶你出去。但是有句話怎麼說的,你用心了,總會有人看得見。”
“是。我給小郡主做的鞋子很快就得了,今天晚上我加把勁,明兒給送過去。”
“不至於。你赴宴之前做好送過去就行了。”
跟着陸丹來到陳王府的嬤嬤不懂陸丹的意思。
“夫人是要抬舉二小姐和四小姐嗎?”
“遲早的事。世子呢?”
“前院回話了,說是世子在書房歇下。”
“知道了。晚上我跟晨晨睡。”
看着稚兒稚嫩的臉,陸丹默默流淚。
求娶陸丹的時候,陳王世子對陸夫人說的是他會一輩子只娶陸丹一個人,不論陸丹能不能生兒子。陸夫人覺得,不管是家世還是人品,世子都是不可多得的人選。應了婚事。
爾後得到消息的顧小五拜託阿大,請廉政司,幫着查一查陳王世子,沒想到真發現他有一段過去。無比老套的故事,失去母親的貴族少年,流連秦淮,一朝入心就再也放不下。
秦淮女子不能娶回家,也不能納回去,陳王府丟不起這個人。乾脆的,世子爺憐香惜玉的置了外室,騙娶了陸丹。
親事已經定下,顧小五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離婚期不遠了。她選擇把事情只告訴了陸丹,讓她自己做決定。
陸丹應了。
“我會和他成親的,成爲他後院唯一的一個人。只要我生下了孩子,我會和孩子過日子。”
事實上,世子幽默風趣,對陸丹和晨晨都非常溫柔。陸丹明白,在已知對方有心上人的時候不應該再愛上他,可是似乎怎麼樣都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只能怪上蒼,很不相逢未嫁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