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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三個孩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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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強勢的帶柳拂煙一起去見趙王, 但又顧忌着讓柳拂煙蒙上面紗, 點綴上奢昂的珠寶,換上妃嬪的衣裳, 不想讓趙王認出柳拂煙。

換上妃嬪衣裳的柳拂煙好看極了, 皇帝不由看呆了, 也確定趙王不會將面前之人和柳拂煙對號入座。

一方面,皇帝特別想炫耀的告訴趙王, 看啊,柳拂煙終究是他的人了。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讓趙王知道這件事,做出爭奪之事。

所以皇帝只是打算帶柳拂煙去趙王面前轉一轉, 滿足自己那詭異心態。

至於柳拂煙,此前就有穿女裝的經歷,此刻也不想趙王認出自己,免得多生事端, 又弄得自己心生疲憊。

“給趙王看座。”皇帝擺擺手,對身側的太監說道。

太監很快便端了舒適的椅子過來, 趙王理理衣袖坐下,皇帝特別寬容的說着:“今日朕喚你前來,最主要的便是聊聊家常, 這是朕新納的鴦妃, 天寒地凍染了風寒,爲了不感染他人,故而帶了面紗。”

趙王低垂着眼簾, 皇帝愛納幾位妃子就納幾位,他對此並無多少興趣,只是昨夜姬燁華便離開了,怎麼不見他動手。

別不是突然害怕,做了窩囊廢吧?

但想歸想,既然皇帝都這麼介紹了身旁的妃子,那總歸要回應一二纔是,他緩緩抬起眼睛,對視上了那位着裝華麗的‘妃子‘:“鴦妃娘娘午好。”

細細望去,這位鴦妃星眸明媚,眼波流轉間的清澈淡然總讓趙王有股熟悉的感覺,彷彿什麼地方見過,但一時半會卻又想不起來。

趙王怎麼都沒聯想到面前之人就是封在棺材之中,打算擇天時地利之時選風水好地埋葬的——柳拂煙。

皇帝掐了把柳拂煙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裏一帶,照理這時柳拂煙該回一句給趙王的,但皇帝可沒忘這人實打實是個男人,而且趙王最是熟悉這聲音。

見趙王盯着柳拂煙看了好一陣,皇帝心底裏多了層不安,便道:“看來趙王眼光與朕相仿,鴦妃相貌的確好,可惜這幾日風寒傷了嗓子,喉嚨一直髮疼乾澀,御醫叮囑要少說些話。”

趙王並未生疑,風寒若傷得重了,確實會損傷嗓子。宮中妃嬪多愛惜身子,自是小心金貴的養着。

只是風寒會傳染,僅僅隔了一層面紗到底不安全,但趙王覺得也沒了提醒的必要,他神色淡淡道:“原是如此,那鴦妃娘娘便好生休息。”

皇帝今日召見趙王入宮,可不只是爲了向他介紹柳拂煙的,他細細摩挲着柳拂煙的手,見柳拂煙忍受不住抽回手,心底有些失望。

柳拂煙告誡過自己不要因小失大,可這皇帝越來越放肆的雙手讓他不太舒服,而被對方拉進懷裏的同樣讓人難以言喻。

趙王道:“陛下一向喜歡龍涎麝香,怎麼今日身上沒了這味?”

“用了那麼久的香,朕早已用倦了,這幾日朕也在尋找合適的香薰。”

皇帝不會去承認不用這龍涎麝香的主要原因是因爲柳拂煙。

自從昨日之事過後,皇帝便打算用懷柔的手段,讓柳拂煙忘記過去,從此本本分分做自己的鴦妃。

“你是朕的皇弟,朕素日便多關心着你,聽聞昨日你府中失火,朕撥些銀兩讓你修繕住處,沒有人傷亡着吧?”

趙王本就對這事耿耿於懷,皇帝愈是這樣假惺惺,趙王就愈是難過。

這副模樣裝給自己看,若是自己沒發現這縱火的真兇,還真就被皇帝給騙了過去。

在皇家,哪裏有什麼兄友弟恭。

趙王掩下神色中的嘲諷,面上道:“火勢太過迅猛,那院子裏有人,便活生生燒死了。皇兄,那可是活生生一條年輕生命啊,就因爲這麼突兀的理由,也不知他泉下有知,能不能得以安息。”

皇帝脣角浮出尷尬弧度,這段話總有含沙射影之嫌,若非知道趙王不知情,自己都要對號入座了。

不過一條賤命而已,死便也死了,他真龍天子之身護體,難道那鬼魂還能跑來索命不成?

趙王心情本就不好,出了這種事,他也沒心思和皇帝面對面坐着聊天:“陛下今日喚臣弟前來,究竟有何要事。先前陛下所言……事成之後,將把沉漾還我的事情,究竟還算不算數?”

皇帝開口:“朕已經應諾將沉漾還給你了。”

趙王一愣:“陛下說些什麼胡話,沉漾跟姬燁華新婚之日便離開了皇宮,陛下怎麼說是還給臣弟了?”

皇帝身上威壓陡然爆發,驚的趙王眉頭一蹙。

皇帝道:“趙王,剛纔朕與你說了那麼久,就等着你悔過自新,自願跟朕坦訴一切,可你非但沒有悔過自新之意,反而詢問朕怎麼沒有將沉漾還給你。”

“你捫心自問,朕真的沒將沉漾還給你麼?”

趙王當即愣住了:“臣弟不知陛下何意,沉漾確實沒在本王府上。”

皇帝冷笑一聲,殿內瞬間圍進十餘位禁衛軍,環環相扣將趙王圍起來。

趙王瞳孔微縮:“皇兄這是何意?”

皇帝繼續顛倒黑白道:“非要朕說得明明白白麼?姬燁華新婚之夜時,朕是怎麼跟你說的,朕說會將沉漾還給你,於是朕在姬燁華回去的途中,派了暗衛去刺殺他,但從頭至尾,朕的目的是將沉漾從姬燁華手中奪回交到你手裏。”

“可是你倒好,朕辛辛苦苦想將人交到你手中,你卻連聲招呼都不打,幫助姬燁華將朕的暗衛殺死,將人帶回了趙王府。這也便算了,朕爲了保全你的顏面和這兄弟情,故意封鎖全城,便是等着你良心發現,回宮跟朕說清楚。”

柳拂煙心裏嘖嘖稱奇,聽聽這顛倒黑白的話,他都差點被糊弄過去了。

果然,趙王聽到後臉色變得極爲難看。他再也顧不得周圍環繞着的禁衛軍,而是抬頭望向皇帝:“皇兄的意思是,那天夜裏,皇兄是爲了將沉漾奪回來,纔派了暗衛刺殺姬燁華的?”

“培養暗衛並不簡單,朕出動暗衛,便是爲了你啊!可你辜負了朕的期待,所以朕爲了以絕後患,便一把火燒了你的院子,但是沉漾,朕確確實實還給你了……”

“你明知道姬燁華是滅國的質子,朕不允許未知數存在,你還私自潛藏他,朕本不欲跟你追究,但你卻咄咄逼人。”

趙王覺得腦子跟漿糊一樣,原本挺直的背脊突然靠在了椅背上,整個人像是卸了力氣。

所以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麼?

原來皇兄是真想將沉漾還給他麼。

趙王嗓音發澀:“可是,皇兄也不必一把火燒死他,你明明知道我最愛他了。”

“朕燒死的不是沉漾,是你喫裏扒外的心,他是被你害死的。”

趙王靜靜聽着,眼眶之中漸漸充盈着熱淚。如果皇帝是因爲這個原因燒死柳拂煙,那麼他就是自己活生生害死的。

真可笑,自己居然真的會誤會自己的皇兄,親信了姬燁華這個卑鄙小人的話。

皇帝敲打結束後,滿意的道:“把姬燁華交出來,朕不追究你的過失,就當做從未發生過,你仍舊是青霄國高高在上的王爺。”

“若是不願意告訴朕,那麼朕只能當你有逆謀心理,將你關在牢中反思,何時反思結束了,朕再將你放出來。”

孰輕孰重,不必想便一清二楚。

趙王的脣微微發顫,睫毛撲朔,正打算告訴皇帝,姬燁華已經離開趙王府,打算進宮弒君的消息時,便聽到一聲低嘶。

皇帝的心神瞬間便飄到了那位新納的鴦妃身上,見他一手微微捂住傷患處,以爲是傷口裂了,忙道:“愛妃怎麼了?”

柳拂煙微微蹙起眉,端的是弱柳扶風之態,眼底氤氳霧氣,似乎真疼得難以忍受:“疼……”

皇帝這下也懶得多說,直接揮了揮衣袖:“將趙王關在偏殿裏反思吧,鴦妃身子不舒服,有事等會說。”

趙王話到脣邊,又默默地嚥了回去。

他深深的被皇帝攙扶着的鴦妃,這種殊榮,便是貴妃都沒有享受過,往往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沒想到皇帝也有這麼溫柔對後宮妃子的一面。

禁衛軍說了一聲得罪了,便架着趙王離開。

柳拂煙偷偷鬆了一口氣,做事要做全套,既然選擇在這個關鍵時刻喊疼,那麼他自會裝得很痛苦的樣子。

皇帝被嚇了一跳:“這麼痛麼?快去傳太醫。”

“傷口還沒徹底恢復,許是後遺症吧,就不用找御醫那麼麻煩了,還得累着人辛苦跑一趟,歇息一下便好了。”

皇帝遲疑着,開始懷疑起柳拂煙是爲了不暴露姬燁華的行蹤,故意那麼說的。

“當真?”

“嗯。”柳拂煙略顯疲憊的說着,然後認命的捂着傷口:“勞煩陛下送我回去休息吧。”

皇帝嘆口氣,最終選擇了妥協:“既是如此,那朕便先扶你去休息,若是真疼得受不了,那就必須要看御醫了。”

這回換柳拂煙鬆了一口氣。

……

姬燁華已經混入了皇宮,在青霄國三年時光,他一直深處在西側最爲偏僻的地帶,對宮中的佈局知道的並不全面,每日都潛心和花花草草們相處,每隔一段時間製成一種毒。

還是柳拂煙來到他身側時,他才逐漸去拓展了周圍環境,開始對青霄國的佈局上了心。皇宮佈局嚴密,禁衛軍隨處不在,昨天夜裏,他萬般小心的進來,因着這些禁衛軍耽誤了不少時間。

此刻,姬燁華的目光鎖向皇帝的寢宮——那裏面一定有柳拂煙。

柳拂煙不在自己身側,姬燁華每一分每一秒都提心膽顫着,唯恐皇帝對柳拂煙做出什麼事來。

畢竟那皇帝對柳拂煙上了心,若真強迫起來,柳拂煙懷着孕又不能激烈抵抗。

皇帝正打算跟着柳拂煙一起上龍牀,然後摟着他一起休息,便被柳拂煙拒絕了:“陛下今日的奏摺應當還沒批改,國事要緊,陛下還是先去批奏摺吧。”

“朕陪在你身側會安心許多,你不是痛麼?若是疼得厲害,朕還能幫你喚御醫過來。”

“國事當先,沉漾不願變成禍水,陛下還是去批奏摺吧。”柳拂煙故作虛弱:“陛下難道連沉漾這麼一點要求都無法答應麼?”

皇帝多想和柳拂煙多呆一會,但看着柳拂煙這雙眼睛,又一次妥協道:“朕便答應你這次要求,你記住,你不會成爲禍水,朕的江山千年後依舊繁華,而你則會被後史記載,成爲福星一般的存在。”

柳拂煙聽着有點兒難受,但面上卻跟小雞點頭一樣的說:“知曉了。”

皇帝滿意的點頭,臨走之際,突然想起來道:“對了,你既然是朕的嬪妃,以後便自稱臣妾吧。”

柳拂煙的內心是抗拒的。

嘔……

虧這狗皇帝想的出來,讓他自稱臣妾,做夢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哇抱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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