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城內的決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悠哲的動作依然飄逸,斬劍輕舞,衣袂翻飛,舉手投足間都鋒利無匹。
魔人附體後的岡多夫雖然強大,但力量消耗很快,過了最初的強勢期,現在越見疲軟。
終於,他被一劍斬飛,就此倒地不起。
“呵呵哈哈……”岡多夫躺在地上狂笑,“想不到過了五百年,我卡斯特羅能再次遇到真正的劍聖,值了,我……值……了……”
話音剛落,他就暈死過去。
雖然剛剛消滅強敵,但悠哲不能休息,敵軍還在源源不斷湧來,他繼續投入到漫無邊際的戰鬥中去了。
另一邊,華歇麗與龍歆也決出了勝負。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華歇麗問道。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他自報家門還不忘耍帥,“姓龍名歆是也!”
“好,龍歆,我記住你了!”華歇麗說着,就側過了身,“既然我打不過你,你何不殺了我?”
龍歆遲疑了一下,回答道:“我從來不殺女人。”
“你會後悔的!”華歇麗最後丟下一句話,“拜拜喲~”說完,她施展開風息步,飛一般逃離了。
龍歆沒空去管她,桃子遇到危險,他老早就注意到了,現在必須趕去救她!
說實在的,這個女孩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上次若不是她及時出手,自己早就命喪53號劍底了,之後她當着他的面更衣,這一幕令他終生難忘。
是的,劍道的最上層被稱爲“無念”,而他之所以不能突破,就是因爲這一絲情竇作祟。
他也許意識到了,也許還很懵懂,但現在,他必須跟着感覺走,沒錯,他忍不住去關注她,去幫助她,至於這樣做的用意,他不管,也不想去管。
墨眼突然感覺到,有個殺氣騰騰的人向他衝來,哼,哪裏來的無名小卒,敢壞我大天師的好事?
他隨手扔了幾道八卦定身符在地上,心想着對方會不會傻傻的踩上去呢?
“呀!”
未等近身,龍歆就隔空一劍斬來,月牙型的斬擊嵌入地表,將地面犁得石土紛飛。
“什麼!”墨眼低估了這個少年的實力,看來他倒也不笨,知道自己會耍什麼手段。
有意思!
墨眼奸邪一笑,舉起了巨型水磨禪杖。
哼,別看爺爺我是個僧侶,近戰也是當世一流的!
轉瞬間,龍歆已經殺到了他的面前,兩人當即兵刃交加,打得不可開交。
桃子一看事有轉機,也慢慢解除了陣法,躲在龍歆身後伺機偷襲。
墨眼頓時陷入苦戰,想不到這兩個傢伙配合起來倒還真是互補啊,這個小子劍法中正,百邪不侵,這個小妞又對我知根知底,詭計難施,哎,看來今天還是先撤退吧。
望着強敵遁走,龍歆和桃子終於如釋重負地坐倒下來。
但戰鬥依然在持續,隨着帝國高手集團的退敗,整個軍隊開始士氣渙散,但緊接着,飛龍羣前來提供低空支援,魔法師大軍也加入戰場,戰局再次呈現一邊倒。
在悠哲的帶領下,大夥且戰且退,苦苦堅持着,傷亡越來越大,從深夜一直打到黎明。
臨嵐城內房屋塌方,街道損毀,千年古都處於毀滅邊緣。
湧進城的帝國軍已經超過了一百萬,無數後方的兵士開始大肆掠奪。那些留在家中的都是老弱婦孺,他們無力抵抗,紛紛被屠殺。
還有不少士兵姦淫婦女,連小女孩都不放過,並殘忍對待她們的屍體。
“住手!”一名身穿步卒軍裝的女子看不下去了,將一羣正在爲惡的士兵給推開。
“靠,你想幹嗎?”一名士兵十分不滿,髒話連篇。
女子將受害少女摟在懷中,告誡道:“你們軍人的操守呢?怎麼可以如此對待他國百姓?”
“哼,你憑什麼管我們?”士兵們不滿道,“黛巴頓,你都被貶爲走卒了,還是想想怎麼戴罪立功吧!”
“就是就是,自己泥菩薩過江,還愛心氾濫,你真以爲自己是斷惡之劍?你斷得了誰?哈哈哈……”
黛巴頓頂着士兵們的嘲諷,無言以對,沒錯,她是個罪人,她沒資格去多管閒事,以前眼不見爲淨,而現在親眼見證底下士兵的胡作非爲後,她產生了強烈的憤慨。
難道主上錯了?難道帝國錯了?難道佈雷德利的做法纔是正確的?
那些士兵不去管她,接着尋找新的目標胡作非爲起來。
“別這樣,快住手!”黛巴頓怒斥道,但沒人理她。
她忍無可忍,像一頭憤怒的獅子,提起一人高的巨劍就殺了上去。
“哇!”小兵怎麼可能經得起她一劍,頓時被放到一片。
旁邊的兵丁都嚇壞了,怎麼自己人殺起自己人了?
黛巴頓一把揮去刀刃上的鮮血,大吼道:“所有將士聽令,誰再敢欺凌百姓,擄人財物,我黛巴頓定斬不饒!”
大夥只能心中憤憤,但不敢有違,這個暴力變態女漢子可不能招惹。
…………
戰鬥已經持續到了天亮,鮮血佈滿了整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地上鋪着一層碎骨與肉做成的地毯,踩上去凹凸不平,刺鼻的腥臭令人作嘔。
雙方打到現在,都感覺疲憊不堪,所有人都希望戰爭快點結束,但東琉國人怎麼會那麼頑強?
就在這時,一條巨龍橫空而出,將大夥的眼球都吸引過去。
只見巨龍通體金黃,展開雙翅遮天蔽日,渾身散發着雷電氣息。
而在龍頭上,站着一名威武的金甲騎士,他正是帝國軍總帥,克雷沃!
但更令人震驚的是,他手上正提着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東琉國人民最熟悉不過的人!
“陛……陛下!”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最崇敬的女皇……不,是女神,他們心中的寄託和信仰,他們爲之而戰的理由,此時居然被一個混蛋如此粗暴對待!
葉香精神萎靡不振,華麗長袍被撕毀大半,肩膀、大腿都露在外面。克雷沃正抓着她的長髮,將她懸空提拉着。
“陛下,混蛋,你放開陛下!”
民衆們紛紛呼喊着,急得熱淚縱橫,聲嘶力竭。
“你們確定嗎?”克雷沃大聲道,“那我可放手了,你們的陛下將變成一攤肉泥,這樣也可以嗎?”
“禽獸!”東琉國軍民均恨得咬牙切齒。
“好了,放棄抵抗,要不然……”克雷沃邊說,邊將葉香的身子晃了晃。
無奈之下,抵抗軍只好紛紛扔下武器。
“很好!”克雷沃大笑起來,“接着,你們去殺了悠哲,快!”
這下所有人都猶豫了,有些不知所措。
“動手啊,聽到沒有?”克雷沃威脅道,“你們不怕我放手嗎?”
聽此一說,不少民衆真的向悠哲揮起了拳頭。
但他沒有閃躲,任由拳頭落在身上。
那些個動手的漢子看不懂了,質問道:“大俠您爲何不躲?爲何不躲?”
“哼哼……”他冷笑,“龍已破,國無望,殘軀何用?”
是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他們的堅持變得毫無意義,現在的悠哲,心如死灰。
天刃紅蓮亦失去所有光澤,掉落在地。
這下可好,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中,是的,他們輸了,徹底輸了,一個沒有君王,沒有信仰的國家,大家爲他拼命還有意義嗎?
頓時全民慟哭,哀鴻遍野,沒有什麼比失去生存意義更痛苦的了,哀莫大於心死。
克雷沃很滿意,他揮了揮手,示意大軍繼續作戰。
面對敵人的刀光劍影,東琉國人就像失去靈魂的人偶,站着一動不動,任由長矛刺穿自己的身軀。
現在的戰況從開始的互相廝鬥成了單方面的屠殺,戰線在飛一般的壓進。
“笨蛋!”
突然,一聲驚呼響徹天地,原來是葉香,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子民們任人宰割?
“你們不許死,活着爲我報仇!”
克雷沃立刻一拳打在她臉上,將她打得鼻血長流,門牙也掉了,“要你多嘴!”
這一舉動,立刻激怒了所有人,“媽蛋的,敢打女皇,咱拼了!”
“拼了!”
民衆們再次激烈抵抗起來,勢頭比剛纔更猛。
克雷沃氣得咬牙切齒,大好局勢又被這個娘們攪了,免不了又對她一頓胖揍。
蔡塞西則跑到悠哲身邊說道:“前輩,現在您是主心骨,一定要帶領大家活下去啊,保存東琉的火種!”
“嗯,俺會的!”悠哲忙問道,“俺現在該怎麼做?”
“帶領大家撤退!”蔡塞西大聲道,“往訓練營方向,這是我們唯一的生機!”
“好!”
於是,悠哲、龍歆與一幹世家高手留下來墊後,其餘民衆則在蔡塞西的帶領下且戰且退。
來到訓練營,只見這裏已經一改光禿禿的景象,變成了一座全密封的鋼鐵堡壘。
纖雲不解道:“你怎麼光改造這裏?”
“因爲……”蔡塞西回答道,“因爲,我們最重要的人就在這裏!”
“最重要的人?難道除了女皇陛下以外,還有更重要的人?”
“是的!”
沒錯,他指的不是別人,正是失蹤多日的白可飛,她在這裏杳無音信,也應該在這裏迴歸吧?如果這裏被敵人佔領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