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上好的威士忌,金黃的液體在水晶杯裏起起伏伏,優雅地輕呷一口,濃烈的酒香在脣齒間蔓延,與伏特加比起來,他更喜歡威士忌,它的口感更溫和一些。
他默默的站在玻璃前,看着遠方的車水馬龍,眸光驟然一冷,又仰頭,狠狠的將水晶杯裏的酒灌入自己的喉嚨,放下杯子,拿起外套,邁入殷尋專用的電梯,到了地下車庫,上了一部全黑的轎車。
“殷君”黑色轎車上的男人,看見殷君便恭敬的喊道,男人全身都是黑色的,連氣質也是黑色的,他是殷尋另一隻手臂,影子,影子的速度很快,無論是他殺人的速度,還是開車的速度,都快到讓人咋舌。
殷尋閉上眼睛,手指有節奏的敲擊着膝蓋,“影子,你跟我多久了?”
“殷君,十五年了。”影子的臉,依舊是籠罩在一片黑色的陰影之中,看不見血色,卻只有寧歡和殷尋知道,影子天生怕光,尤其是太陽的光芒,會讓他的眼睛,處於失明的狀態,所以,大部分的時候,影子都生活在黑暗之中,在殷氏,除了寧歡以外,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殷尋點頭,十五年,時間過的可真快,十五年前,在泰國的黑市上,他買回來了影子,這些年,影子和他,一黑一白,配合的相當默契,一個男人最好的十五年,全都貢獻給了他,報恩到此,也應該滿意了。
“影子,等殷杉這件事情搞定之後,你就回到陽光之下吧!”他說,十五年前的影子,是十八歲的叛逆少年,現在,他也三十四了,像這個年紀的男人,多數都已經結婚生子了,影子他也應該回到正常生活的軌跡了。
影子沉默了片刻,點頭道,“殷君說什麼,就是什麼。”
服從,絕對的忠誠,從十八歲那一年,就在他的心裏深根發芽,漸漸的成爲一個生活的信念,只要是殷君的一句話,不要說,是回到正常的生活,就算是要他刺殺米國的總統,他也不會說一個不字。
“影子,帶我去那個叛徒那裏。”殷尋的語氣冰冷的像只冰刃,影子發動汽車,便離開了殷氏的大樓。
殷氏的保安知道有這部車子,卻很少卻盤查,一來,寧歡特別助理親自交待過,只要是這部車子一律放行。
二來,那部黑色的車子實在是太詭異了,保安有的時候,會看見那部車子,還沒上前,車子的後面就像張了雙眼睛似的,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曾幾度,還有保安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不然爲什麼明明看見有車子,卻又找不到車子呢。
“殷君,這種小事,我自己處理就行了。”影子不解,以前這種小事,全是他獨立處理的,爲什麼殷君這一次會選擇處理。
影子不知道的是,在平時,在殷君私生活上面,寧歡知道的比他多,他不知道他的恩人,纔剛剛失去了寶寶,不知道他的恩人需要一個渲泄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