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們的問題
門簾一晃,一縷光線透了進來。 是王子回來了。 黛靜連忙把身體縮回被子裏,把自己赤luo的肩頭也一併蓋上,臉也止不住地紅了。 雖然她已經把身體給了他,但就是因爲這個她反而格外不好意思。 一想起之前自己的瘋狂模樣她就羞得想把臉藏起來。
王子剛走進來的時候表情有些凝重,但看到黛靜之後臉色立即緩和起來。 那個不知是妖是邪的約翰出事了。 就在他和黛靜瘋狂的時候。 約翰脖子上裂了大口子,手裏捏了一把刀。 看起來是自殺。 負責看守他的士兵也如此說。 但王子不相信,他記不起約翰有什麼自殺的傾向。 幸好約翰還有一口氣,便命令軍醫無論如何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當然,這些都不很重要。 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也不知道向黛靜坦白一切竟讓他覺得如此重大。
他輕輕地坐到牀沿上,透明的藍眼睛裏是罕見的溫柔的目光:“睡醒了嗎?”
“是……是的。 ”黛靜急忙用被子裹着身體,坐了起來。 她不好意思再躺着。 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的強壯的肩膀和挺拔的身軀上,又羞得低下頭去。 她現在似乎格外留意他的身體……真該死!你在色什麼?
黛靜此時的心情莫名其妙。 本來她已經對他喪失了所有的信任,對他充滿了恐懼,可是和他作過愛之後竟像和他有了什麼堅定的契約一樣,對他再也提不起戒心。 雖然因爲羅娜地死和他意圖謀殺兄長而對他很痛心憤懣。 但總感覺像隔了一層,不是最核心的問題。 她暗暗罵自己色迷心竅,但非常清楚這不僅僅是一個“色”的問題。 她感到自己已經被他完全俘獲,就像中了咒語一樣。 有人說性在男女關係中有着巨大的魔力,她以前還不相信,現在算是親身體驗了。
“呃……什麼時候了?”黛靜說這話的時候越發抬不起頭來。 不知爲什麼她總問另自己尷尬的問題。 天知道他們折騰了多久。 她只記得她被他抓進這裏時已經是傍晚,而現在似乎已經是早上。 她爲自己的完全失去控制而再一次感到羞愧。
“快到中午了。 ”此時地他對她異乎尋常地和氣。
“爲什麼要對我……作這些?”這句話出口之時連黛靜自己都覺得驚駭。 自己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最難以啓齒的問題?頓時窘迫得沒有辦法。 但內心深處卻覺得非問不可。
“哦……”也許是沒料到黛靜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王子也有些猝不及防。 臉“唰”地一下紅了,說話也有些斯斯艾艾,他這麼忸怩還是第一次:“就是……代表……承認你是我地女人……就這樣。 ”
“哦。 ”這句話雖然不夠浪漫,但仍讓黛靜的體溫迅速上升,心也“砰砰”地跳了起來。 雖然也許很煞風景,但還是不放心地問——這個問題是女人都會想問清楚:“那我是你的第幾個女人呢?”
王子呆了一呆,臉色忽然定了下來。 剛纔的忸怩一掃而空,宣誓般認真堅定地說:“你是我唯一的女人。 ”頓了一頓之後接着說:“你是我二十三歲的生命裏的唯一一個,也將是我以後生命地唯一一個。 ”
好甜蜜的話。 黛靜聽過之後只感到一陣眩暈,眼神迷離地低下頭去,臉上早已堆滿了鮮花一樣的笑容。 正在陶醉得恍恍惚惚的時候,忽然想起一件至關重要的事來,心裏大叫一聲不好,急忙問王子:“你說二十三歲的生命……你今年多大?”
“當然是二十三歲啊。 ”王子詫異地看着她。
黛靜的心裏卻忽然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慘叫。 有了被忽如其來地大石擊中腦袋一般的感覺。 他是二十三歲,而我是二十四歲……也就是說,他比我小一歲……天哪!怎麼會這樣啊?我竟然是老牛喫嫩草!?這個曾經把自己整得七葷八素的人,曾經把她恐嚇到嚇破膽的人,曾經讓她寢食難安的人,曾經讓她傷心欲絕的人。 更在昨天夜裏把她折騰得幾乎要死掉地人,竟然比她小一歲?天哪!她怎麼一直沒看出來?
黛靜對老牛喫嫩草的女性很反感,特別是那些年紀輕輕就找比自己小的男朋友的人,談不上什麼理由,就是覺得彆扭。 沒想到今天自己也成了這羣人當中的一員,心裏彆扭得就別提了,簡直有了種強烈的自我嫌惡感。
這也怪不得黛靜。 歐洲人長得比較老相和高大,而且王子從小就是從腥風血雨的環境裏步步爲營地成長起來的,神情要遠遠比同齡人成熟,因此雖然看起來也很年輕。 但還是顯得比黛靜年長。 其實要論心理年齡。 他要遠遠大於黛靜。 黛靜現在身體的年齡是二十四歲,心理年齡恐怕連二十歲都不到。
王子看着黛靜那一臉像和自己激烈爭吵一樣的怪異神情。 驚詫地眯起了眼睛,正要開口問她“你怎麼了”,卻見她地臉“唰”地一下寒了一下來。 接着以一種嚴肅地神情看向他的眼睛。 王子知道她要問什麼,表示尊重似地換了一副嚴肅地神情。
“羅娜……真的是你殺的嗎?”黛靜盯着他的眼睛,緩緩地說。 也許是自己剛纔太過沒心沒肝——只顧爲自己的問題喜憂,潛意識裏的正義和道德心感不失時機地揪了一下她的頭皮,讓她忽然冷靜下來,也迅速地回到了現實。 是啊。 弄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是最重要的問題。 如果他真是一個完全冷血的人,自己即使和他作了,也不能……還是先問明白再說!
其實即使他殺了羅娜,她最先感到的也是不解和痛心,最渴望的也是問出他的理由,看看到底是爲什麼。 值不值得原諒。 女人哪,一旦愛上一個人就無法完全公平了。
“算是我殺的,但的確不是我殺的。 ”王子不慌不忙地說,坦然地看着黛靜的眼睛:“她向我撲過來,我沒有來得及把劍收回去。 她撲到了我的劍上。 ”他已經決定把一切都告訴她,不會再有任何退縮。
“什麼?這麼說說是誤殺?可是……你爲什麼要拿劍對着她?”黛靜敏銳地感到自己已經觸及了一個至關重大的問題,臉色變了變。
“因爲她發現了我的祕密啊。 ”王子苦笑着輕輕嘆了一口氣:“很長的故事啊。 想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