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冤獄(3)
“什麼?”德藍顯然對黛靜的話感到很奇怪:“請原諒我的愚鈍——如果他躲過了追捕,誰來審判他呢?”
“也許是神,也許是他們所信奉的惡魔,”黛靜故意壓低了聲音,裝成“透漏機密”狀:“我聽裁判所資料室的老看門人說,以前曾經頻繁出現一種不可思議的狀況。 就是施魔法害人的人只要他做的法器一被人們發現,就一定會在不遠的將來死於非命。 有人說這是神的懲罰,但有人說神的懲罰就是他賦予人們的神聖的對巫師的審判,所以這可能是惡魔對巫師****了他們之間的契約的報復,因爲到現在都沒有得出統一的結論,所以一般人是不知道這個的。 ”編得很棒啊。 黛靜此時才發現自己撒謊騙人的本領也很高超。
“哦,”德藍那火炭似的眸子劇烈地閃動了起來,顯然對這個事情很在意。 黛靜心裏冷笑起來:看來自己的猜測十有八九是對的。 故意忽然把語調放鬆,裝成不經意的樣子:“不過好象也有辦法破解,好象是在咒器上再施加什麼東西……不過咒器一經發現就被嚴加看管,那些巫師一般都沒機會啦。 ”
“怎麼破解呢?”德藍一句話追了過來。 黛靜在心裏大笑:上鉤了!臉上卻裝作更加不經意的樣子,撓了撓頭髮:“這我就不知道了……老看門人沒跟我說這麼多,好象資料室裏有相關的記載吧……”用眼角偷偷瞄着德藍,發現他認真在聽。 努力抑制住心頭地狂喜,繼續用不經意的語氣說:“好了!閒聊到此爲止,我還有事要。 三天後我們就可以看着那個無恥的杜威爾被砍頭了!”說罷便走出門去。
好了。 從今天開始到審判之前,她就每天晚上守在裁判所的資料室裏。 如果德藍出現翻找材料,被她抓了個現行的話,就一切都清楚了。 問題是他會不會急不可耐地去尋找資料。 應該會吧,一般人在得知自己將受冥冥之中的力量殘害的時候。 總想在第一時間擺脫威脅。 這個計策和瑪雅買通裁縫宮女陷害她地計策很相似。 她這是現學現賣。 不過倒也進行了完美的再演繹。 實踐是最鍛鍊人地。
夜晚。 黛靜從資料室那早已損壞的窗子裏潛進了資料室。 雖然這些審判材料號稱是“高度機密”,但是“有價無市”。 沒有人會忽然想起偷這個玩。 所以資料室早已很殘破,守備也不是很嚴密。
黛靜在一個大書架後坐了下來,抱着膝縮成一團。 隱藏的時候當然是體積越小越小。 資料室裏黑洞洞的,一排排書架就像惡魔的牙齒。 黛靜卻沒有感到害怕。 她早已不再怕黑了,而且滿腦子都在想着怎麼給杜威爾洗脫冤屈。 只是有些冷,黛靜已經預見這裏會很冷,多穿了點衣服。 可是還是冷。 她用力地拽了一把衣領,心裏暗暗祝禱:德藍你快來吧!我可不想在這裏被凍成冰柱……
門忽然“吱呀”地一響。 黛靜立即興奮到了極點:來了!可很快就省悟過來不對:門口有看門人啊,如果是德藍的話,他斷不會從大門進來,而且……黛靜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進來的還是兩個人!?
那兩個人關了門,走到離黛靜不遠地一個書架下,相擁着坐了下來。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到這裏就不冷了吧。 ”“恩。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雖然在努力發嗲,仍掩飾不了她的公鴨嗓門。 是那個年輕的看門人。 他帶女人來這裏幽會來了。
黛靜差點沒氣暈過去:老大,你們也看看時間和地點……以前看歐美恐怖片的時候,總有幾個不知死活的男女在怪物環繞的時候做些“不恰當”地活動,當時看到這些情節的時候覺得很不搭調,沒想到今天在這裏遇到了類似的場景。 沒辦法,現實生活裏就是到處都充滿了這些不搭調的yin蟲。
看門人和那個女人一聲接一聲地調笑。 盡顯yin褻之意。 黛靜聽得越來越焦躁,只想衝出來把他們兩個人猛踹一頓:你們也不看看我要作什麼!趕快給我滾吧!現在這種情況,即使德藍來了也不會進來偷資料了。 對黛靜來說必須在審判前這三天抓到德藍,但對德藍來說卻不是必須在這三天找到資料,萬一他挫了興致,打算多過個幾天後再來就糟了。
“雖然這裏比外面暖和多了……但這樣看起來很恐怖啊!”女人忽然停止了調笑,看着黑洞洞的屋子,微有些恐懼地說。可能是想讓女人更緊地依偎到他的懷裏吧,看門人不僅沒有寬慰她,反而嚇唬起她來:“是啊。 是啊。 這裏是很恐怖哦。 這裏裝地可是那些被審判的巫師巫女的記錄啊!不瞞你說,這裏有時候。 會在半夜裏,傳出那些被燒死的巫師和巫女的嘆息聲……”
女人驚叫了一聲,恨恨地捶了捶看門人的胸脯:“你壞死了你!”看門人乘勢摟住她,兩個人大笑起來。 兩個人忽然齊刷刷地止了笑,驚恐地朝四周看去。 因爲,屋子裏面,真響起了女人的……陰慘慘的嘆氣聲!
他們的胡亂調笑正好提醒了黛靜。 裝鬼的確是趕走他們地好辦法。 黛靜就努力地回憶着恐怖片裏地感覺,壓抑着嘆起氣來。 果然把那兩個人嚇得屁滾尿流,趕緊爬起來逃走了。
等到資料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之後,黛靜才鬆了口氣,剛想笑,沒想到卻害怕起來。 糟了。 剛纔爲了取材,回想起很多恐怖片,現在那些畫面還在腦子裏,配上這陰森地環境……好害怕呀!
不行!你不能被這個打倒!想想別的,想想別的!黛靜用力地甩了甩頭。 倉促之間無法可想,竟不自覺地回憶起剛纔他們二人的調笑起來。 很尷尬,但是對恐懼的情緒很有殺傷力,不知不覺中,黛靜竟想得“邪”了:雖然很藐視他們,但也有些羨慕他們。 雖然很卑微,但他們是以自己的方式愉快的幽會啊。 她也想什麼時候能愉快地幽會一次,不要這麼猥瑣……黛靜驚覺過來,用力地甩了甩頭:自己在想什麼啊!在這種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