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三林聞聲,微微偏頭地看了一眼湊到了自己身邊的鄭繼忠,然後他輕笑着衝着前方的軍中大營輕輕地努了努嘴。
“老將軍,末將我知道你想要說些什麼。
末將我在跟隨着陛下趕來這邊之前,我就已經提前悄悄地吩咐一個兄弟馬上去通知竈房那邊的兄弟們爲陛下和公主殿下準備酒宴了。
按照大概的時間來算的話,酒宴現在就算是還沒有準備齊全,估計也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等到咱們一衆人陪着陛下和公主殿下他們父女倆回到了軍中大營以後,咱們只需要隨意地找個話題稍微的拖延一下時間,酒宴的事情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了。”
鄭繼忠見到呂三林他一下子就直接說出了自己想要交代他的事情,他的一張老臉上瞬間就充滿了濃濃地笑容。
旋即,他先是張着嘴緩緩地長舒了一口氣,繼而抬起手輕輕地拍打了兩下呂三林的肩膀。
“好兄弟,此事你辦的實在是太好了。
客套話老哥哥我就不多說了,等到咱們兄弟倆一起休的時候,老哥哥我一定請你好好地喝上一頓。
到時候,咱們兄弟一醉方休。”
呂三林輕笑着點了點頭,直接側身抬起雙手對着鄭繼忠輕輕地抱了一拳。
“老哥哥,那老弟我就在此先行謝過了。”
“嗨喲,都是好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不是。”
小半天的功夫後,以柳大少爲首的一行人從大營外面的校場之上重新回到軍中大營裏面。
等到柳大少他們一行人重新趕回了軍中大營的時候,第一批趕回大營之中喫午飯的將士們已經喫好了午飯了。
此時此刻,第二批趕回軍中大營的將士們有的已經開始入座喫午飯了,有的還在排隊着打飯呢!
呂三林探着頭望了一眼在隊伍最前面,此時正在偏着頭與跟在一旁的陳陽輕聲閒聊着什麼的柳大少,立即抬起手輕輕地頂了一下鄭繼忠的手臂。
鄭繼忠轉頭給了呂三林一個瞭然的眼神後,連忙加快腳步朝着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柳大少追了上去。
呂三林見狀,悄悄地脫離了隊伍,然後立即加快腳步繞道朝着遠處的飯堂飛奔了過去。
爲了以防萬一,他甚至是直接施展出了平日裏很少用到的輕功。
鄭繼忠加快腳步來到了柳大少的身邊後,笑呵呵地抬起雙手對着柳大少輕輕地拱了拱手。
“陛下。”
柳明志聽到了鄭繼忠的輕喊聲,頓時就下意識地轉頭將目光落在了鄭繼忠的身上。
“嗯,老將軍,怎麼了?”
看到柳大少聞聲朝着自己看了過來,鄭繼忠有意的放慢了些許自己的腳步。
“陛下,是這樣的,老臣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陛下,那什麼,關於教導那些孩子們學子兵法之道的事情,是隻在老臣兄弟等人所複雜的那些孩子們之中實施?還是在所有的營地之中一併實施?
如果要是隻在老臣兄弟等人複雜的那些孩子之中實施此事的話,那麼老臣就直接與城西軍中大營之中的衆位兄弟們仔細地商議這方面的事情了。
反之,若是在全軍各個營地之中一併實施此事的話,那麼老臣就需要先擬定好一個大致的章程,然後再帶着幾位兄弟一起奔赴王宮之中去面見張帥和南宮帥他們一衆一衆人仔細地探討一下詳細的章程了。
所以,陛下你看?
隨着鄭繼忠口中的話語聲一落,柳大少不只是想到了什麼事情了,不由自主地輕皺了一下眉頭。
旋即,他一邊動作隨意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一邊慢慢地轉身掃視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的一衆將領們。
鄭繼忠瞧見柳大少突然轉過身觀察身後將領們的舉止行爲,心神瞬間就情不自禁的變得緊張了起來。
這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不受控制的砰砰亂跳着。
什麼情況?陛下他不會已經察覺到了自己這是在故意的拖延時間吧?
很快的,柳大少就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雖然柳明志就只是在一衆將士們的身上掃視了那麼一眼,但是他卻很快的就確定了隊伍之中少了呂三林那個混賬東西的身影。
柳明志嘴脣微張地輕籲了一口氣,神色略顯無奈地轉頭朝着鄭繼忠看了過去。
“籲~老將軍,你跟本少爺我說實話,三林那個混賬東西是不是悄悄地繞道飯堂那邊提前給本少爺我安排酒宴了?”
鄭繼忠聽着柳大少語氣略顯無奈的詢問自己的問題,他臉上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愣,緊接着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
不是,這這......這這這,陛下他是怎麼知道此事的啊?
自己剛纔就只是詢問了一個十分正常的問題而已,其它的話語可謂是一個字都沒有多說,陛下他怎麼就知道呂三林已經悄悄地去安排酒宴的事情了呢?
“陛下......老臣......老臣......”
見到鄭繼忠這一副突然之間就神色緊張,語無倫次的說不出來話的反應,柳大少輕笑着搖了搖頭。
“嗨呀,老將軍啊,別老臣老臣的了,如實回答就是了。”
鄭繼忠見到柳大少都已經這麼說了,張着嘴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強忍着心中的緊張之意連忙抬起雙手對着柳大少用力地抱了一拳。
“回?陛下,三林......呂將軍他確實是已經提前趕去飯堂那邊安排酒宴了。’
柳明志聽到了鄭繼忠聲音緊張的回答之言,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之色,顯然鄭繼忠的回答乃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紹光。”
秦紹光聞言,連忙對着柳大少抱了一拳。
“老臣在。”
“紹光,你即刻趕去飯堂去找三林那個混賬東西,告訴他已經準備好的菜餚就算了,沒有準備好的菜餚就不用繼續準備了。”
“是,老臣遵命。”
等到秦紹光飛奔着離去以後,柳大少笑吟吟地將目光重新轉到了鄭繼忠的身上。
“老將軍,你與衆位兄弟們的心意本少爺我心領了。
然而,左右不過就是一頓午飯而已,喫什麼樣的飯菜都可以填飽肚子。
本少爺我這一次帶着月兒這丫頭一起趕來城西的軍中大營,其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看一看將士們平日裏的操練情況跟生活情況,而不是來喫宴席的。
老將軍啊,本少爺我說一句不太好聽的話語。
以本少爺我和月兒這丫頭我們父女兩人的身份,我們父女倆平日裏想要喫什麼樣的山珍海味喫不到啊!
本少爺我今天若是想要一飽口福的話,我又何必重新趕回來軍中大營裏面喫午飯,我早就已經帶着月兒這丫頭趕回大食國的王宮之中吩咐廚房的廚子們做上一大桌子我喜歡喫的菜餚了,或者趕到王城之中找一家上等的酒樓點
上一大桌子的美味佳餚開始大快朵頤了。
大營之中的一切物資都要依靠各方面的糧草調度進行供應,那是有一定的數量的。
老將軍你們若是給本少爺我和月兒我們父女倆單獨安排上一桌酒席的話,肯定少不了大魚大肉方面的食材。
這一大桌酒席上面消耗掉的食材,使用的那可都是城西軍中大營一萬多將士們平日裏不可獲取的口糧啊!
你們一個個的要是自掏腰包,派人趕去王城之中的某一家酒樓裏面單獨的給本少爺我與月兒這丫頭訂上一大桌子的酒席,本少爺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可是呢!本少爺我的心裏面非常的清楚,以城西軍中大營到王城那邊的距離,從時間上來算你們根本就來不及安排上一桌子的酒宴。
如此一來,你們安排的酒宴就只能消耗將士們平日裏的肉食。”
柳明志神色唏噓地朗聲言說到了這裏之時,慢慢地轉動着身體隨意地掃視了鄭繼忠他們一衆人一眼。
“老將軍,衆位兄弟,大營之中的將士們的生活已經夠不容易的了。
本少爺我身爲咱們大龍天朝的一國之君,月兒她身爲當朝的公主殿下,你們讓我們父女兩人怎麼好意思去消耗將士們平日裏的口糧呢?”
鄭繼忠聽完了柳大少的這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語後,頓時便滿臉羞愧之色的衝着柳大少抱了一拳。
“陛下聖明,是老臣糊塗了,老臣知錯了。
對於單獨給陛下你和公主殿下你們父女兩人安排酒宴的問題,全部都是老臣和三林老弟的錯,與其餘的一衆兄弟們並沒有任何的關係。
因此,陛下你若是怪罪的話,就怪罪老臣和三林兄弟也就是了。”
鄭繼忠的心裏面非常的清楚明瞭,柳大少他剛纔之所以會說你與衆位兄弟們的心意本少爺我心領了,其主要的想法就是以一種模糊的態度將這件事情給分算到所有人的身上。
畢竟,法不責衆嘛!
這樣一來的話,自己只需要帶頭跟柳明志他認一下錯,那麼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在鄭繼忠看來,有些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
尤其是在軍中,更是絕對不能有一個這樣的結果。
錯了就是錯了,直接承認下來也就是了。
身在軍中,一個人犯了錯誤並不可怕,可怕是的一個人明知道自己犯錯了卻不敢坦然的承認自己的錯誤。
俗話說得好,見微知著。
有很多的弊端,就是從最初的一些看起來並不重要的小問題上面,一點一點的發展成十分嚴重的大問題的。
現如今,自己身爲軍中的主將之一,必須要防微杜漸纔行。
也正是因爲這方面的考慮,所以鄭繼忠哪怕明知道柳大少剛纔的那一番言辭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可他還是主動的將這件事情給攬到了自己和呂三林的身上了。
只不過,他將呂三林也給一併捎帶上的原因並非是他想要找一個分攤責任,而是因爲他的心裏面非常的清楚,就算是自己不主動說出來,以柳大少的聰明才智他肯定也能夠想到這方面的事情。
關於這一點,鄭繼忠剛纔可是已經親自領教過了。
剛纔自己僅僅就只是隨意地問了一個十分正常的問題而已,陛下他一下子就知道了三林老弟他是悄悄地趕去飯堂那邊安排酒宴了。
眼下,既然陛下他剛纔都已經把話語給說到了這一步了,那麼還不如早一點的主動將所有的情況給交代清楚呢!
鄭繼忠因爲心神緊張的緣故,剛纔他說話的時候一直都是頷首低眉的,所以他並沒有發現,當他口中的話語聲落下的一瞬間,柳大少的眼底深處就飛快地閃過了一抹微不可察的讚許之意。
鄭繼忠身爲城西軍中大營之中的主要將領之一,有些事情他有着他自己的想法和考慮。
然而,柳大少身爲大龍天朝的一國之君,有很多的事情他又何嘗沒有自己的想法和考慮呢?
柳明志剛纔的那一番話語,的確是在給鄭繼忠臺階下,同時又是在測試他這個軍中老將的心性。
在柳大少看來,鄭繼忠他現在身爲軍中的主要將領之一,倘若他連一點並不算重要的錯誤都不敢主動承擔下來的話,那麼他又如何能夠承擔的起關乎一萬多將士們生死安危的重擔呢?
結果還算不錯,鄭繼忠這個軍中的老將之一併沒有讓他失望。
俗話說得好,三軍易得,一將難求。
故而,只有柳大少的心裏面最爲清楚。
此次趕來城西軍中大營這邊與其是說要仔細地觀看一下將士們平日裏的操練情況和生活情況,倒不如說是要認真的考察一下鄭繼忠,張耀和,李志海,秦紹光,陳陽......他們這些主要將領們的在治軍方面的情況。
好在,城西軍中大營這邊的詳細情況,從上到下的都令柳大少的心裏面非常的滿意。
柳明志輕輕地砸吧了兩下嘴脣,笑吟吟地隨意地將雙手給背在了身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將軍。
鄭繼忠聽着柳大少樂呵呵地輕喊聲,連忙抬起雙手對着柳大少用力地抱了一拳。
“老臣在,陛下你請說,老臣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