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打天下,文官治天下,這纔是一個正常的朝堂之上應該出現的情況。
雖然本少爺我並不認同武將就一定要打天下,文官就必須要治天下的這種道理,但是在文武賢才齊聚朝堂之上的情況之下,本少爺我覺得文武百官之間還是要各司其職,各盡其能的更好一點。
否則的話,偌大的一個朝堂之上不就亂套了嗎?
現如今,本少爺我讓兩位舅舅,姑父,完顏叔父,耶魯哈前輩,呼延兄他們一衆人聯合在一起負責天竺國和大食國這兩國境內的民生吏治之事,那也是因爲出於無奈之舉,不得已而爲之。
畢竟,而今在天竺和大食這兩國的境內除了他們這些武將之外,本少爺我實在是找不到文官可用啊!
然而,本少爺我也不能一直讓兩位舅舅他們一衆人來負責天竺國和大食國這兩國境內民生吏治的事情啊!
兩位舅舅,姑父,完顏叔父,耶魯哈前輩,呼延兄他們乃是武將。
他們一衆人身爲武將,自然要以武將所負責的軍國大事爲重。
雖然他們在治理民生吏治的事情上是一把好手,但是他們的強項不是用來治理民生吏治,而是負責用兵打仗。
本少爺我不想眼睜睜地看着一羣久經沙場,身經百戰,有着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本領的主要將領們就這樣終日陷入民生吏治的事情之中而難以抽身啊!
可是,話又說回來了。
本少爺我不想要看到這樣的情況發生,可我又能怎麼辦呢?
對此,本少爺我還是剛纔的那句話。
說來說去,一句話說到底,究其原因還是因爲本少爺我的手裏面現在沒有文官可用啊!
所以呀,在這樣的無人可用的情況,很多的事情本少爺我也就只好親力親爲了。
換一句話來說,本少爺我不想要親力親爲也不行啊!”
柳明志的語氣略顯無奈的朗聲言說到了這裏之時,直接舉起手中的酒囊輕吟了一小口囊中的美酒,潤了潤自己說話說的略微有些發乾的嗓子。
“大哥,除了本少爺我剛纔所說的那些考慮之外,在天竺國和大食國這兩國境內民生吏治的事情上面,還有着一個難以忽視的問題需要考慮。
那就是兩位舅舅,姑父,完顏叔父,耶魯哈前輩,還有呼延兄他們一衆人現在的年齡的問題。
以他們一衆人現如今的年齡,本少爺我就算是想要他們一直幫我治理大食和天竺這兩國境內的民生吏治之事,他們又還能再幫我多少年的時間呢?
你要知道,他們一衆人之中就沒有一個人的年齡是低於四十歲的。
年齡最小的呼延兄比本少爺我還要長兩歲,而今已經是四十有半了,而年齡最長的完顏叔父今年已經是年近七十了。
現在他們還可以幫着本少爺我治理天竺國和大食國這兩國境內民生吏治的問題,那以後呢?
繼他們之後,又將是什麼人來接手這方面的問題呢?”
宋清聽到了柳大少最後一句話的詢問之言,端着旱菸袋用力地吞吐了一大口的旱菸後,眉頭緊皺的沉默了起來。
柳松看着正眉頭緊皺着的沉默不語的宋清,悄悄地看了自家少爺一眼後,連忙微微偏頭的講目光轉到了別處,他可不想要摻和這方面的話語。
以自己的身份,只要自家少爺他不主動跟自己詢問或者討論這方面的問題,那麼對於自己來說,沉默就是最好的選擇。
片刻後,宋清神色有些唏噓地抬眸朝着柳大少看去。
“三弟,爲兄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三弟你可謂是再清楚不過了。
你應該也知道,爲兄我並不擅長去思考這方面的問題。
說實話,對於你的這個問題,爲兄我真的想不出來什麼特別好的建議。”
柳明志聞言,端着手中的旱菸袋輕輕地砸吧了一小口旱菸之後,笑吟吟地轉着頭掃視了一眼官道兩邊那一望無際的田野。
“大哥,坦白的來說,兄弟我也沒有指望你能夠給我提出來什麼良好的建議。
所以啊,你無需多想。
兄弟我剛纔的那些話語並沒有什麼別的意思,我純粹就是想要跟大哥你和柳松發一發心中的牢騷罷了。
大哥,不瞞你說,咱們一行人尚未奔赴到大食國的王城之前,兄弟我就已經讓柳松用金雕給京城那邊傳了一封書信。
本少爺我在書信之中吩咐菲菲,承志,天天,成乾他們兄弟幾人,還有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在接到了我的傳書之後就立即開始着手調派官員前來天竺國和大食國這兩國境內赴任。
從時間上來算的話,第一批前來天竺國和大食國這兩國境內赴任的官員們現如今已經在趕往西域諸國的途中了。
現如今,咱們要做的事情就是靜等着第一批官員的到來。
只要第一批官員到任了,本少爺我也就可以輕鬆下來了。
同樣的,有很多的事情,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宋清聽完了柳大少的這一番侃侃而談的講述之言以後,登時便面露驚訝之色地輕挑了一下眉頭。
“三弟,那什麼,天竺國和大食國這兩國境內可不比咱們大龍天朝的內容,北府,還有這三個地方啊!
官員一旦前來天竺和大食這兩國境內赴任,擔任一地的父母官,只要也要五六年的時間都無法歸還咱們大天朝的故裏了。
若是再算上路上所消耗的時間,那可就不止是五六年的時間了,而是六七年的時間了。
這也就意味着,在正常的情況之下,凡是前來天竺國和大食國這兩國境內赴任的官員,若是想要再回到咱們大龍天朝,至少需要六七年的歲月。
六七年的歲月,說長倒也不算太長,說短卻也不是太短。
人生在世,能有幾個六七年的光景啊!
因此,爲兄我的心裏面很是好奇。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有很多的官員願意不遠萬里的奔赴天竺國和大食國這兩國境內擔任一地的父母官嗎?”
柳明志聽到了宋清語氣既是驚訝,又是好的詢問自己的問題,樂呵呵地俯身在腳底磕出了煙鍋裏面的灰燼。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大哥,你可不忘記了,有一句話叫做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這個世界之上,只要是利益足夠的多了,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柳明志此言一出,宋清頓時心領神會地輕笑着點了點頭。
“哈哈哈,懂了!爲兄我懂了!
對了,三弟,爲兄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嗨呀,大哥,咱們兄弟倆之間沒有什麼問題是不方便問的,你想問什麼直接問也就是了。”隨着宋清口中的話語聲一落,柳大少當即就輕笑着朗聲回道。
宋清端着旱菸袋送到口中用力地吞吐了一大口的旱菸,然後微微俯身地在腳底磕出了煙鍋裏面的灰燼。
“三弟,那什麼,其實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
就是爲兄我剛纔聽你說,等到第一批的官員到任了之後,有很多的事情也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因此,爲兄我就是想要問你一下。”
宋清淡笑着朗聲言說到了這裏之時,忽地微微轉身地衝着西方的天空輕輕地努了努嘴。
“三弟,你剛纔所說的有些事情似是跟那邊的事情有關啊?”
柳明志瞧見了宋清轉身衝着西方輕輕地努嘴的舉動,頓時便笑呵呵地舉起手中的酒囊朝着口中送去。
一大口美酒下肚之後,他臉上的笑容不變地長吐了一口酒氣。
“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哥啊!對於你的這個問題,兄弟我只能告訴你我確實是已經有這方面的想法了。
只是,有句話說的好,世事難料。
故而,將來具體會是什麼樣的情況,還得走一步看一步纔行啊!”
隨着柳大少口中的話語聲一落,宋清臉上的神情登時就情不自禁的變得興奮了起來。
有想法好啊!有想法了就好啊!
彼此之間都已經做了幾十年的兄弟了,宋清自然十分的瞭解柳大少這位三弟的性格了。
此時此刻,宋清的心裏面非常的清楚,以自己三弟的性格,他從來都不會做沒有把握的準備。
現如今,自己的三弟他既然已經有了這方面的想法了,也就意味着他的心裏面至少已經有了十之七八的把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弟,有想法了就好,有想法了總比一點的想法都沒有要強得多。
百萬將士們閒散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也是時候該讓他們再活動活動筋骨了。
不瞞你說,爲兄我期盼這一天已經期盼了很長的時間了。
而今,爲兄我總算是看到了希望了。”
柳明志看到了宋清這一副滿臉興奮之意的反應,當即便故作神色無奈的輕輕地搖了搖頭。
“嗨喲,大哥,你看你,你的反應至於如此的興奮嗎?
本少爺我剛纔不是都已經告訴你了嗎?關於此事我就只是有了一些想法而已。
具體的情況如何,現在是猶未可知!
就連本少爺我自己都不敢妄下斷言的事情,大哥你有什麼好值得興奮的啊?”
宋清隨手扯下了腰間的酒囊,輕輕地拔掉了酒囊之上的塞子之後直接舉起酒囊朝着口中送去。
“咕嘟!”
“咕嘟!”
一連着兩大口的美酒下肚,宋清笑呵呵地長吐了一大口的酒氣。
“呼!”
“三弟,對於你的問題,爲兄我還是剛纔的那句話,有想法了就好,有想法了總比一點的想法都沒有要強得多。”
對於柳大少故作語氣無奈的反問自己的問題,宋清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就只是重複了一遍自己剛纔已經說過了一次的話語。
柳明志看着臉上充滿了笑容的宋清,眉頭微凝的暗自沉默了起來。
良久之後,他嘴脣微張的無聲地輕籲了一口氣,動作嫺熟地給自己重新點上了一鍋煙絲。
“大哥。”
宋清聞言,立即點着頭朗聲回道:“嗯,三弟你說,爲兄我聽着呢!”
柳明志輕輕地砸吧了一小口的旱菸,繼而眼神幽邃的朝着西方的天際眺望而去。
“大哥,有朝一日,倘若本少爺我真的確定了我心中的想法了,你會支持兄弟我心中的想法嗎?”
宋清聽到了柳大少語氣幽幽的詢問自己的這個問題,頓時連想都沒有想一下的就毫不猶豫的用力地點了點頭。
“嗯嗯嗯,三弟,爲兄我當然支持了。
三弟啊,爲兄我冒昧一言,你剛纔詢問爲兄我的這個問題,完全就是再說廢話。
咱們兄弟倆一起共事幾十年了,爲兄我是一個什麼樣的性格,三弟你還不瞭解嗎?
只要是三弟你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所做出來的決定,爲兄我什麼時候是不支持你的啊?
三弟,爲兄我仗着自己身爲兄長的身份,斗膽的提及一下你不太願意提及,且別人皆是諱莫如深的往事。
想打年,三弟你決定舉兵造反的時候,爲兄我有反對過你一句話嗎?爲兄我又有勸說過你一個字嗎?
咱們兄弟兩人之間都已經做了幾十年的生死兄弟了,爲兄我是什麼樣的人,三弟你非常的瞭解。
同樣的,三弟你是什麼樣的人,爲兄我也非常的瞭解。
就當年的局勢而言,不但是爲我一個人的心裏面清楚,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也全部都非常的清楚,對於李氏皇族來說,其實三弟你真的一個忠心耿耿的忠臣。
爲兄我毫不懷疑,只要李曄那孩......只要先帝他依舊對你信賴有加的話,你就算是愧對着婉言弟妹和筠?弟妹他們姐妹兩人對你的情意,你也會咬着牙竭盡全力的輔佐先帝他一統天下的。
三弟,爲兄我這麼跟你說吧!
如果你真的是一個背信棄義,有着狼子野心的奸臣的話,那麼睿宗先帝和武宗先帝他們父子兩人也就不會那麼的信任你了,更不會在臨終之前將咱們大龍天朝的江山社稷託付給你了。
只可惜,先帝他終究還是太過年輕了,且在你全力以赴的輔佐他登基稱帝之前並沒有學過什麼真正的帝王之術。
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先帝比之他的爺爺和父親,在自身的氣度方面終究還是差了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