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志聽着姑墨蘭雅嗓音清脆悅耳的回答之言,淡笑着輕輕地點了點頭。
“蘭雅,爲兄問你,既然你今天並沒有遇到什麼難事,且爲兄我也沒有什麼事情上面招惹到你不開心,那你今天爲何總是時不時的就會用那種比較奇怪的眼神偷看爲兄我一眼呢?
那什麼,是爲兄今天的穿着打扮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亦或者是爲兄我今天的言行舉止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柳明志口中的話語聲纔剛一落下,他就立即目不轉睛地緊盯着姑墨蘭雅絕色的俏臉,仔細地觀察起了她俏臉上的神色變化。
姑墨蘭雅聽到了柳大少詢問自己的問題之後,正在跟隨着自家姐夫慢慢地向前走去的腳步猛然一頓,緊接着她的俏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慌亂之色。
然而,當她看到自家姐夫此刻正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她俏臉之上的慌亂之色瞬間就又消失了下去。
雖然姑墨蘭雅俏臉之上的那一抹慌亂之色瞬間就消失不見了,但是卻依舊被正在仔細地觀察着她的俏臉之上神色變化的柳大少給看了個一清二楚。
柳明志瞧見了姑墨蘭雅的俏臉之上的那一抹一閃而逝的慌亂之色,眼底深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地明悟之色。
果不其然,正如自己先前所猜測的那樣,蘭雅這丫頭今天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的舉止反應真的跟自己有所關係。
只是,到底是因爲什麼樣的原因,纔會令蘭雅這丫頭會有這種不太對勁的狀況呢?
柳明志確定了姑墨蘭雅她今天看起來不對勁的原因跟自己有所關係之後,笑吟吟地收回了正在緊盯着自家小姨子絕色俏臉的目光,直接抬起腳繼續向前走去。
旋即,他一邊動作熟練地往煙鍋裏裝填着菸絲,一邊目露思索之意的快速地回憶起了今天白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姑墨蘭雅見此情形,美眸含羞帶怯地深深地看了一眼柳大少的背影,然後她一邊玉發熱的悄悄地扣弄着自己的蔥白玉指,一邊心神複雜地抬起蓮足默默地朝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柳大少跟了上去。
她蓮步輕盈地跟隨着柳大少的腳步,一顆心兒不受控制的怦怦亂跳着。
姑墨蘭雅是一個很聰明的女子,此時她已經反應了過來,自家姐夫他在這種大半夜的時候突然來找自己的真正目的了。
至於自家姐夫他在前面詢問自己的那個兩個問題,不過是在爲最後的這個問題進行鋪墊罷了。
姑墨蘭雅弄明白了柳大少來找自己的真正目的之後,心裏面忍不住的有些發慌。
這一刻,她剛纔好不容的才平復下來的內心又一次變得心亂如麻了起來。
姑墨蘭雅檀口微啓的悄悄地輕吸了一口氣,強行控制着自己心亂如麻的心緒一點一點的平靜下來。
她的心裏面非常的清楚明瞭,此時此刻自己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讓自己內心快速地冷靜下來。
只有讓自己的內心冷靜下來了,自己才能好好地開始思考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姑墨蘭雅也不想如此的勞心勞神,可是她卻不得不如此啊!
畢竟,自己總不能如實地去回答自家姐夫他剛纔詢問自己的那個問題吧?
如果自己真的老老實實的告訴了自家姐夫他事情的真相了,那麼自己兄妹兩人還怎麼相處嘛?
姑墨蘭雅現在就可以想象的到,當自家姐夫他知曉了事情的真相之後,自己兩人之間相處之時的情況就會有多麼的尷尬。
爲了避免這樣的尷尬情況出現,因此她已經暗暗地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家姐夫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
對於昨天夜裏自己一不小心地聽到了自家姐夫他和幾位姐姐進行牀笫之事時的動靜的這件事情,她打算永遠的埋在自己的心底深處,堅決不會再讓第二個人給知道了。
不得不說,姑墨蘭雅的這個想法還是非常正確的,這種事情確實需要保守祕密。
只可惜,她又哪裏會知道,所有的事情全都在齊韻,三公主,青蓮,女皇,聞人雲舒,姑墨蓉蓉她們一衆姐妹們的算計之中呢!
她所認爲的需要深埋在內心深處的真相,不過就只是她的那些好姐妹們所有的算計之中的其中一環罷了。
等到她知曉了整件事情的真相之後,真不知道她的俏臉之上將會展露出來什麼樣的表情,她的心裏面又會作何感想?
姑墨蘭雅心思急轉的在心裏面暗自地思考着應對之策的時候,柳大少也已經將今天白天發生的所有跟姑墨蘭雅有關的事情給大致的回憶了一遍。
“嘶!嘖!”
“哎呦,他孃的,關於蘭雅丫頭的那些事情,也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柳明志神色鬱悶的在心裏面暗自的腹議了一番後,端着手中的旱菸袋直接朝着口中送去。
“呼~”
柳明志默默地吐了一口輕煙之後,徑直轉身朝着涼亭的方向走去。
在轉身朝着涼亭那邊走去的一瞬間,他目光隱晦地輕瞥了一眼落後了自己小半步的姑墨蘭雅。
看到姑墨蘭雅神色平靜的模樣,他的心裏面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什麼情況,蘭雅這丫頭的神情怎麼會如此的平靜呢?
按照正常的情況,這丫頭現在不是應該一臉的複雜之色或者滿臉的思索之色嗎?
她現在這一副滿臉的平靜之色,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的淡然神情是怎麼一回事?
不對勁,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可是,到底哪裏不對勁呢?
柳明志忍不住地輕皺了一下眉頭,再次目光隱晦的悄悄地輕瞥了一眼同樣已經轉過身來,正跟隨着自己的腳步朝着涼亭方向走去的姑墨蘭雅。
然後,他就看到自家小姨子姑墨蘭雅此刻仍然還是一副神色平靜的模樣。
柳明志快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雙眸微眯地暗自沉思了起來。
今天的事情處處都透露着一股詭異勁,詭異的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
眼下,他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就是致使蘭雅這丫頭看起來有些不對勁的原因與自己有所關係,至於其它的事情,他現在是一點的思路都沒有。
難不成,是自己想漏了什麼事情了?
得得得,得得得,事已至此,自己還是再重新回想一遍今天的事情吧。
柳明志哪裏會知道,姑墨蘭雅在心裏面暗自地思考着應對之策的時候,同時還在悄悄地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
當他轉身朝着涼亭的方向走去的一瞬間,姑墨蘭雅就已經急忙控制好了自己俏臉上的表情了。
在姑墨蘭雅有心留意着他的一舉一動的情況之下,他自然無法從姑墨蘭雅臉上的神色看出來什麼端倪。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姑墨蘭雅平靜的神色之下卻隱藏着心亂如麻的心情。
姑墨蘭雅看到柳大少在轉身之時並沒有回頭朝着自己看來,心裏面頓時便不由得暗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自家姐夫他並沒有突然回過頭來看自己。
雖然自己在自家姐夫他轉身朝着涼亭方向走去的一瞬間就已經急忙控制好了自己臉上的表情了,但是她的心中卻還是不由自主的擔心自家姐夫他會從自己的臉上看出來一點什麼東西來。
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她總覺得自家姐夫的那一雙眼睛彷彿能把自己的內心給看透了。
姑墨蘭雅的心裏面會有這樣的想法,正應了那句話,越是心虛的人就是越是多疑。
然而,事實證明她心中的擔心和多疑是正確的。
只不過,正如柳大少不知道她此時的真正的心情一樣,而她同樣也不知道,其實自家姐夫已經偷偷地觀察過兩次她俏臉上的表情了。
可是呢,不管是柳大少也好,還是姑墨蘭雅也好,他們兩個人全都不知道,自己二人已經在悄無聲息之中進行了一場無形的交鋒了。
皓月當空,月光皎潔。
徐徐清風迎面而來,吹拂的柳大少,姑墨蘭雅他們兩人兩邊肩膀上的頭髮輕輕地舞動了起來。
柳明志,姑墨蘭雅兩人一前一後的快要行至涼亭外的臺階前面之時,再次轉身朝着不遠處的花壇走了過去。
此時此刻,柳大少的心情可謂是要多鬱悶就有多鬱悶,要多無奈就有多無奈。
從院門後面慢慢地走到了涼亭外面的這一會兒功夫之中,他就已經將白天所發生的事情重新回憶一遍了。
可惜的是,他依舊沒能從白天所發生的事情之中想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他先後地回想了兩次白天所發生的事情之後,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白天所發生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一件事情可以致使蘭雅這丫頭會用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眼神時不時地偷看自己一眼。
而這個結論,與自己先前在庭院外面的茅房之中方便之時,經過了仔細思考之後所得出的結論一模一樣,完全沒有任何的區別。
對於這樣的一種結果,柳大少的心裏面焉能不感覺到鬱悶呢!
如果要是沒有人告訴柳大少事情的真相,只怕他就是想破了腦子也想不到,致使姑墨蘭雅這個小姨子時不時地用那種奇怪的眼神偷看自己一眼的原因壓根就與今天的事情沒有任何的關係。
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並非是因爲柳大少不夠聰明,而是因爲他不知道就連姑墨蘭雅這個當事人也在齊韻,三公主,女皇,姑墨蓉蓉她們一衆好姐妹們的算計之中呢!
就連姑墨蘭雅這個當事人都被矇在鼓裏了,那他又怎麼可能會從姑墨蘭雅這裏看出來點什麼東西呢?
柳明志眉頭輕皺地端着旱菸袋送到口中用力地吞吐了一大口旱菸之後,神色唏噓地放慢了自己的腳步。
事到如今,看來自己也只能從蘭雅這丫頭的口中探尋答案了。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自己實在是想不出來令蘭雅這丫頭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的原因呢!
柳明志想到了這裏之時,他面露感慨之色的輕輕地搖了搖頭之後,嘴角揚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柳明志突然響起的輕笑聲,瞬間就打斷了姑墨蘭雅心中的思緒。
心中的思緒被自家姐夫突然響起的輕笑聲打斷了之後,姑墨蘭雅的心神瞬間就情不自禁的開始緊張了起來。
姑墨蘭雅悄悄地攥緊了一雙白嫩的玉手,目含疑惑之色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柳大少。
什麼情況?姐夫他怎麼突然就笑起來了呢?
柳明志端着旱菸袋輕輕地吞吐了一大口旱菸之後,慢慢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直接回頭朝着跟在自己身後的姑墨蘭雅看去。
“蘭雅。”
姑墨蘭雅見到自家姐夫回頭朝着自己看了過來,連忙停下了自己蓮步輕盈地腳步。
“哎,小妹在,姐夫你說。”
柳明志微微俯身的在地面上磕出了煙鍋裏面尚未燃燒殆盡的菸絲之後,淡笑着轉身與已經停下了腳步的姑墨蘭雅對視了起來。
“蘭雅,咱們兄妹兩人先是從花壇這邊走到了庭院的院門後面,然後又從院門後面走到了涼亭外面。
再然後,咱們倆又從涼亭的外面重新遊走到了花壇這邊了。
在此期間,爲兄我一直在等着蘭雅你回答我剛纔詢問你的那個問題。
可是,咱們兄妹兩人都已經走過一圈了,爲兄我也沒有聽到蘭雅你的回答。”
柳明志淡笑着地說到了這裏之時,隨意地將雙手給背在了身後。
“蘭雅,怎麼?爲我剛纔的那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姑墨蘭雅聽到了柳大少的詢問之言,芳心驟然一緊,緊接着她的心裏面瞬間就充滿了苦澀之意。
從自家姐夫他詢問自己那個問題開始,自己就一直心思加轉地暗自思考着應對之策。
怎奈何,直至現在自己都還沒有想出來應該如何回答自家姐夫的問題才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