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老夥計,你說什麼?”
張狂聽到了南宮曄的回答之言後,登時一臉驚訝之色地大聲反問道。
南宮曄看着張狂的臉上那驚訝不已的表情,淡笑着從懷裏掏出了柳大少先前分發給自己的那一張宣紙。
“張兄,老夫我剛纔說,以咱們這位皇帝陛下的雄心壯志,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張狂低眸瞄了一眼南宮曄的手裏摺疊的整齊的宣紙,眉頭微皺地用力地吞吐了一大口旱菸。
“老夥計,你是認真的?”
南宮曄輕輕地展開了手裏的宣紙之後,雙眸微眯的將手裏的宣紙遞到了張狂的身前。
“張兄,看一看陛下他交給咱們兩個的運送糧草的路線吧。
咱們之前在陛下的書房裏的時候,陛下他剛一把兩張宣紙分發給了咱們兩個之後,老夫我大致地掃視了幾眼宣紙上面的內容。
老夫手裏的這條運糧路線之上的有些個地方,就連老夫我這個先後在天竺和大食這兩國境內待了數年的人,記得都不是特別的清楚。
可是呢,咱們的皇帝陛下他在走去書桌之前,只是隨意地觀察了幾眼地圖之上的內容,然後就輕輕鬆鬆,毫不停頓的把運送糧草的路線給咱們寫出來了。
而且,還是一下子就寫出了兩條路線。
張兄,對於這種情況,老夫我毫不懷疑,陛下他十有八九的已經將地圖之上關於西方諸國的內容全部都給熟記於心了。
就算是沒有全部都給熟記於心,起碼也已經將一些比較重要的地方給記在心裏面了。”
南宮曄說着說着,笑呵呵地端着旱菸袋輕輕地砸吧一口旱菸之後,目露精光轉身衝着柳大少居住的庭院方向努了努嘴。
“張兄,以你對陛下性格的瞭解,你說他記這些內容幹什麼呢?
總不會是閒着無聊,記着玩的吧?”
張狂用力地吞吐了一大口旱菸之後,雙眸炯炯有神看了一眼南宮曄手裏的宣紙,輕輕地地點了點頭。
“南宮兄,若是按照你這麼說的話,還真有這個可能啊!”
南宮曄轉過身來,樂呵呵地摺疊好手中的宣紙重新收入了懷中。
“老哥哥,根據老夫我的直覺,陛下他現在肯定在計劃着一個咱們老哥倆二人不知道大計劃。
不不不,不對,不對,應該說是咱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大計劃。
搞不好,就連咱們的皇後孃娘和諸位貴妃娘娘,還有咱們的那位深受陛下寵愛的月兒公主殿下,都未必會清楚陛下心中的這些謀劃。”
南宮曄口中的話音一落,微眯着雙眸的輕輕地吞吐了一口旱菸後,俯身在腳底磕出了煙鍋裏面的灰燼。
“老哥哥,陛下他不跟咱們兩個深聊那三十萬大軍的事情,肯定是有着他自己的想法。
現如今,咱們兩個皆是手握重兵之人,平日裏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被他人給看在眼裏呢。
在這樣的情況,咱們兩個若是派人去查他那三十萬大軍的情況,一個不慎就有可能會節外生枝啊!
雖然說咱們兩個僅僅只是因爲好奇而已,並沒有其它方面的想法,但是咱們兩個這樣想,並不意味着別人也會這麼想啊!
當然了,某些人的心中會怎麼樣想,以咱們老哥倆現如今的身份,這一點並不是特別的重要。
最爲關鍵的一點,是陛下他知道了此時之後,心裏面會如何作想。
也許會如你之前所說的那樣,咱們乃是大大方方的派人去調查那三十萬大軍的情況的,陛下他就算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應該也不會怪罪咱們的。
可是,事無絕對,老哥哥你敢保證就不會死另外一種結果嗎?”
聽着南宮曄意有所指的話語,張狂輕轉着眼眸若有所思的沉吟了片刻後,神色唏噓地輕嘆了一口氣。
“唉!”
“老夥計啊,老夫明白你的意思了。”
“張兄,有些事情,咱們這邊早晚都會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的。
既然如此,你我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張狂淡笑着點了點頭,俯身在腳底磕出了煙鍋裏的灰燼之後,抬手指了指十幾步外之外的王宮正殿。
“南宮兄,咱們走走停停的聊了這麼長的時間了,也是時候該去傳達陛下的命令了。”
“哈哈,哈哈哈,請!”
“同請。”
殿門外正在當值的兵卒看到了張狂,南宮曄兩人之後,馬上動作整齊的行了一禮。
“我等參見兩位大帥。”
“免禮了。”
“不用多禮,免禮了。”
“多謝兩位大帥。”
張狂蓋上了酒囊的塞子後,淡笑着掃視了一眼殿門兩側的十幾個兵卒。
“兄弟們,聽令。”
“吾等在。”
“爾等馬上前去王宮各處通知所有不當值的主要將領,立即趕來王宮正殿會面。”
“是,吾等得令。”
十幾個兵卒對着張狂,南宮曄二人抱了一拳後,立即動身四散而去。
“南宮曄,走吧,咱們先進殿吧。”
“嗯,好的。”
時間無聲,悄然的流逝着。
碧藍晴空之中的日頭一點一點的向西偏移着,直至日落西山。
是夜。
在庭院中正廳喫過了晚飯以後的柳大少,齊韻和任清蕊姐妹兩人,他們三人一起回到了居住的院落裏之後,馬上開始了沐浴洗漱。
齊韻在柳大少和任清蕊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之下,自然又是不得不跟他們兩個一起沐浴洗漱了。
庭院的正房之中,柳大少換好了貼身的衣物之後,淡笑着走到了兩步外的桌案邊坐了下來。
隨後,他提壺倒上了一杯溫茶之後,笑吟吟地轉身看向了牀榻之上正湊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兩位佳人。
“韻兒,蕊兒。”
齊韻,任清蕊姐妹聞人,連忙轉首朝着柳大少望去。
“哎,妾身在。”
“哎,妹兒在,大果果?”
柳明志頷首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後,一邊輕撫着手裏的茶蓋,一邊側身把手臂撐在了椅子的扶手之上,隨意地翹起了二郎腿。
“蕊兒,定邦那小子率軍從波斯國那邊回到大食國王城之中的時間可不短了啊!
這段日子裏,蕊兒你可從月兒那個臭丫頭的口中旁敲側擊出來什麼有用的消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