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別擔心,你娘沒事。”夏狂一邊安撫地拍着赫連惜的後背,一邊又看了眼公子陌。
公子陌會意地拉住同樣情緒激動的夏夏,安慰道:“回去再說。”
夏夏雖然心中激動,卻也大概明白她娘大概是因爲她的原因才情緒起伏如此激烈,這樣對她現在的身子怕是不妥。
兩個男人各自默契,拉離自己的女人,夏狂扶着赫連惜上馬車。公子陌將夏夏攬進懷裏。
晚夕重新執起馬鞭,一雙眸子始終未曾離開公子陌半分,然,那個男人的眼神卻至始至終沒有落到過她身上,彷彿真的只是陌路人。
她從未見過他對任何一個女人如此親密,如此溫柔,哪怕是曾經的夫人,哪怕是當年最得寵的冰兒。
可這一切,都落到了他懷中那個毫不起眼的女子身上
指節收緊,微微斂眸,再揚鞭,馬車重新開始緩緩前行。
車輪咿呀作響,馬車裏仍有間斷地慟哭聲傳來,看着馬車漸行漸遠,夏夏終於惹不住,轉身抱着公子陌失聲痛哭起來。
“會好起來的。”公子陌也不多說,任她哭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放肆,好像要一次性把積壓太久的感情都宣泄出來。只安慰地拍着她的後背,任她將鼻涕眼淚抹了他一身。
好久沒有看見她這樣在他面前哭了上一次,好像是很久以前了
痛痛快快哭了一場,夏夏終於收拾好了心情。自責也好,內疚也罷,都再無濟於事,只有今後加倍地補償,加倍地關心。
馬車行得慢,她們就是耽擱了些時辰趕起路來也不用着急,何況,公子陌說,最好給她娘一些緩衝的時間。
她不想再見面還惹得她娘傷心難過,便扯着紅通通的眼睛站在門口,問公子陌:“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好些?”
“洗把臉,拿冷水敷一敷。”公子陌一如既往地嚴謹回答。
夏夏立刻垮下臉。
但仍是乖乖聽了公子陌的話,將自己收拾乾淨精神了,纔回到獨梅院。
“你真不跟我一起麼?”夏夏看着公子陌停在院門外的身影,有些遲疑。
公子陌搖頭:“再晚些時候。”
夏夏感激一笑,終於又有了些好心情:“放心,我會給爹孃大力推銷你的。”
說完,便一溜煙地跑開,迫不及待地進了屋裏。
公子陌遙遙看着她難掩雀躍的身影,常年冷漠冰寒的心裏也難得有了一絲溫暖融化。
他哥冥劍的生母曾經也對他極其好,甚至比對待她自己的親生兒子更好。那一年他毒發嚴重,差點喪命,是她生生用自己的性命換得了他的生機。
他公子陌這一生,只欠兩個女人最多,他的養母,他已無力報答,甚至連幼時溫馨的記憶,也隨着年齡的增長漸漸模糊了去。而夏夏,是他今後將不惜一切保護的唯一
目光凌冽地掃射過周圍窺探的目光,眸中光芒漸漸深邃。
如果有任何人企圖傷害夏夏,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摧毀哪怕他是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