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覺前方有一大羣喪屍,徐福立即調頭,駛向另一條大街。
他儘量讓車保持在路正中央,避免距離某一側過近。
白天那些喪屍從天臺上往下扔東西的情景令他印象深刻,雖然這車很結實,但也經不起電冰箱一砸。
夜色茫茫,曾經燈火輝煌的商業區沉靜在黑暗中。
他輕鬆地唱歌:“是誰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歲月在悄悄溜走想起小時候......。”
郎心慧目不轉睛地注視着他,眼中滿是溫柔,兩隻手在輕輕和着節拍。
相比幾個小時前的爲生命倒計時的可悲狀態,現在簡直就像是置身於天堂。
束在腰間的那條奪命腰帶終於得以解除,世界頓時爲之一變,無限的可能性再次被擁有,漫長的生命重新成爲現實。
“喪屍如果擁有智慧,這個世界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羅莉說。
“反正咱們自由了,暫時不考慮這些。”徐福開心地說。
“如果你父親已經離開這城市,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羅莉問。
“我們也離開。”他說。
“每條路上都有軍人守着,其中可能還有保龍一族的成員,難民已經基本全體撤離,我們無法混在其它人當中,怎麼才能離開呢?”羅莉說。
“山京城這麼大,不可能所有通向外面的路全被圍住,我們可以走小道,然後進入森林和農田,慢慢走出去。”徐福說。
“也可以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地下室或者某個洞穴,等外面恢復正常再出來。”郎心慧說。
“你知道這樣的地方嗎?”羅莉問。
“下水道裏有許多血族開挖的洞穴,地鐵隧道裏也是一樣,我們只要找到其中之一,就可以暫住。”郎心慧說。
“我討厭躲在地下像老鼠一樣生活。”羅莉苦着臉。
“只是暫時,過十天半月還會出來。”郎心慧說。
“我覺得咱們還有一個辦法,回來找團長,混在軍隊裏離開,或者讓他安排人帶我們出去。”徐福說。
“如果這支軍隊明天還存在的話,確實可以這麼辦。”郎心慧說。
“不可能吧,他們可是裝備精良的戰士啊,並且人數衆多。”羅莉說。
“行屍走肉們也很強大,並且擁有部分智力,能做出複雜和有計劃的攻擊行爲,最可怕的一點就是屍體超頑強的生命力,只要腦袋不被砍下,就算身體成了骷髏架子仍然能傷人。”郎心慧說。
“你說喪屍今夜會發起大規模進攻嗎?”徐福感到詫異。
“我猜測,如果喪屍羣的領袖有足夠的智慧,想要打敗那些軍隊並不算難,正面交戰固然無法取勝,但他們可以想其它辦法,比如通過下水道運一些液化氣罐到大廈底部,然後引爆,弄得好的話,完全可能把整幢樓房弄垮。”郎心慧說。
“要不要打個電話通知團長和雲正一聲?”羅莉說。
“擔心被保龍一族盯上,衛星電話已經扔了。”徐福說。
“我們能想到的事,團長和狼人也能想到,只是不知道他們在地下的戰鬥中能否擋住喪屍的進攻。”郎心慧說。
車子突然減速。
“糟糕,前面有好多喪屍。”徐福指着遠處車燈照耀下一大羣血肉模糊的屍羣。
數量極多,估計超過五百隻,全都把注意力轉向這邊,灰白色或是紅色的眼睛看着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