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路過這綠樹成蔭的路道,也是沒有幾隻小鳥。拐過彎道看到那棟別墅的前院。我只有安心的坐着等着他準備怎麼使喚我。
車子進了院子停住,駱蕭很自豪的說道:“下車吧!周老師。”
“周老師?這個稱謂意味着什麼?”我解開安全帶看着他已經跨出車門,也慌忙的掰開車門迷迷糊糊的跨出去。
院裏少了花的芬芳,都是一遍綠地,除了兩棵夜來香而外,沒有什麼亮點。跟在這個高大身軀的後面,駱蕭打開房門。朱媽不在,那他帶我來---不能想,越想越亂。
站在客廳中央,看着那灰色的沙發,我回想起那一夜。乾淨的有些出奇,難不成是他自己打掃的?切!怎麼可能。他一個堂堂的大少爺,公務繁忙!也不會做保姆的事情。
“站着幹嘛?你坐啦!”駱蕭蹭蹭蹭的踏上玻璃臺階。
“哦!”回應的很小聲,幾乎連自己都聽不見。我坐進沙發裏摸着柔軟的坐墊,看着那道浴室門。喝醉酒還真是能出糗,不止我是如此。依依、楊玉也還不是如此。又暗自傻笑起來。
駱蕭抱着筆記本又下了樓。他已經迅速的換了衣服,是一身的睡袍。我趕緊轉頭假裝玩弄着手機。他來到我身旁遞給我一本雜誌。這都什麼年代了,有手機還看什麼雜誌。可是一看到封面,我又被吸引了。
他在筆記本上做着文案,桌上也擺滿了凌亂的文件,是真的忙。有些後悔給他打電話,不然他完全可以去公司加班還不至於浪費了兩個小時。
“給我泡杯茶。”他頭也不抬的吩咐道。
我默默的起身朝着廚房走去。也不敢問他,看着他認真的樣子,我只好胡亂的翻找。
“茶葉在飲水機旁的立櫃裏,杯子不用我說吧。”
看着這個埋頭苦幹的男人,我又乖乖的拿出茶葉,從吧檯上取出一個杯子給他泡着茶。暗笑這個有家鄉控的男人。喝家鄉的綠茶,車要國產的,衣服也只穿國產的,手機是國產的,手錶看着不像外國貨。而企業也是國內知名的。他看着也不傳統,只是有些思想沉悶而已。
把泡好的茶端到茶幾上,我又翻看起這個了不起的企業家。雜誌裏的照片都是PS過的。那下巴被刀削了,變得很尖;嘴脣分明沒有這麼厚實,還這麼滋潤;臉部輪廊也是,哪有這麼分明;還有眉宇,明明有些凌亂,是大刀型,而此刻都彎的不像話。只有眼睛,眼睛裏透出的光是本人的,沒有被修飾過。
又翻動着寫的密密麻麻的紙張,我看不進去這些字體,還夾雜着些許的英文。
“有點熱,去開點空調。”
嘿!他還真是不讓我閒着,像是在醫院的時候總是找着不同的藉口讓我忙來忙去。都說總裁很腹黑,我看一點沒錯。就是喜歡虐待別人,尤其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
我又去尋找遙控器,這次很走運,一下就看見擺放在鞋櫃上的空調遙控器。調個20度應該合適了吧。太冷我可受不了。又回到沙發坐着,雜誌已經被我翻動的所剩無幾,除了繁瑣的那幾頁介紹怎麼生產和研發軟件的內容,我都看了個大概。
我又扔掉雜誌仰在沙發裏,靠着舒適的靠墊我開始閉幕養神。真的顯得很無聊,只聽到他敲打鍵盤的聲音。那聲音就像催眠曲使我閉着眼睛就感覺到一絲睏意。也顧不得他了,我抱着一個墊子窩在沙發角落捲縮着腿,生怕一不小心而碰到他,他又得使喚我做這做那。
朦朦朧朧中感覺到臉上有蟲子在爬。“蜈蚣!”我猛的坐起來,瞪大了眼睛。是做夢嗎?那感覺真實極了。駱蕭盯着我的臉很久突然的噗出聲來。我瞪着他皺眉嘟嚷:“你笑什麼?”
他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還搖着頭卻又捂住嘴巴。莫名其妙!做個夢有什麼奇怪的。他興許還夢遊呢!可是他還是笑。從來沒有看見他這樣過,把好幾年的笑意都在此刻用完了,也不覺得臉頰發酸。
“駱蕭!不要笑了。我就一不小心睡着了而已,做個受驚嚇的夢有這麼好笑嗎?”
他從沙發上爬起來,奮力的掙扎着坐直身體。放下手中的筆他拉起我,直奔向浴室。把我推向水池的玻璃鏡前,我終於知道他笑什麼了。是有氣又好笑,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他趁我睡着悄悄的用筆在額頭畫了一隻眼睛,把我的眼睛圈了兩個大大的圓,還在臉頰畫了貓的鬍子,嘴脣都腫的像根火腿,而嘴角還留有彎翹的鬍鬚。這幾不像的臉部繪畫讓人看了會嚇一跳。還以爲是什麼八怪獸降臨地球了。
“怎麼樣?好看吧!”他居然把下巴放在我的肩上還憋着嘴。
“好看!你喜歡,那就這樣吧。”剛想轉身,他把我按在水池邊上。
“轉過去,我幫你洗。這樣讓我怎麼工作、喫飯、睡覺。”
又被他調轉身體,他拉着我的頭髮讓我前傾着低下頭。水拍打在我的臉上,他輕輕的揉搓着。“雨霖---那個---我太盡興,往了這是圓珠筆,好像---洗不掉。”
垂着頭我猛的瞪大眼睛。‘洗不掉?那要怎麼辦?’我抬起頭轉身憤怒的瞪着他,任由水從臉頰滴落。
“對不起哦!我用肥皁給你洗。”他又找着肥皁,這次唯唯若若的不敢亂開口或是放聲大笑。我仍然低着頭,仍由他搓洗着。
終於在幾捧水之後,駱蕭用毛巾爲我擦拭着臉頰。閉着眼睛我問道:“洗乾淨沒有?”
“我看看啊?讓我仔細看看。”
微微睜眼,他靜距離的仔細打量,用很認真的口吻說道:“嗯!好像乾淨了。”
“什麼叫好像乾淨了?乾淨就是乾淨,不乾淨就是不乾淨。不乾淨你給我再洗!”氣憤的嘟着嘴,他又仔細的打量起來。
突然的,他吻住我的脣。鼻子碰觸到他的鼻樑。我往後貼着水池仰頭瞪大了眼睛。
駱蕭貼近我,握住了我的雙手。感覺到腦子裏瞬間血液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