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毛毛細雨,早晨的空氣異常新鮮。穿着紅色的運動服,我慢跑在小區的花園裏。也許是昨天天氣的突然轉變,今早沒有多少晨練的人。我也是許久未出來冒泡,纔出門就有些氣喘的招架不住。
沿着花園的小道繞着圈,看到中央的噴池就想起那個表白的早晨。我前後甩着手臂暗自嘲笑起來。駱蕭還算個浪漫的男人,居然想出這種億萬人用過的招數。
與每個闖過的人微笑的打着招呼。他們彷彿都認識我,總是對我露出和顏悅色的笑容。
看看天,已經很明亮,蔚藍的不見一朵白雲。跑着有風,這時的風不熱,由於昨天的雨還感覺清涼。我張望了一下,路燈都已經熄滅。除了樹上嘰喳的麻雀也沒有多少聲音。
應該去買點粥,給爸媽一個驚喜。想到於是馬上實施。不再繞圈,我加快步伐朝着小區外的馬路奔去。
站在公交車站,想起第一次發現孤血俠的情景。那是一次驚心動魄的邂逅。突然,又想到國華,那也是一次驚心動魄的邂逅。
不知道最近他怎麼樣?曉帆又怎麼樣?沒有再突然的來找我,應該還好吧?
公交車來了,緩緩的發出吱---的停車聲。隨着寥寥無幾的人羣上了車,這下尷尬無比。我是出來晨跑的,不是特意出來買東西。身上除了手機別無它物,連鑰匙也沒有拿。
還好這趟有售票員,不是無人售票車。我拉着扶手在想要怎麼解釋。
“哦!周老師。您是童心幼稚園的周老師!”售票員一臉歡喜的看着我。
“對---”勉強的笑笑,我低聲回答。
“您的報道不少呢!我女兒可喜歡你了,很羨慕你和帝敖集團總經理的戀情。希望你們早日結成連理。”
又尷尬的笑。卻不料她的一番話使車裏的人都沸騰起來。有人要搶着給我買票。兩個高中生模樣的女孩掙着給我刷了卡。真的是非常感謝她們。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大家都嘰嘰咕咕的議論起來,那道道笑聲和親切的臉讓我有些嘚瑟,還會受到如此待遇。
撥通依依的號碼,才一天時間彷彿許久未見似的。這傢伙除了鈴聲不換而外,什麼都換的勤便。
“雨霖---幾點?你一大早吵我幹嘛?”
“去喝粥吧!”
那頭依然是懶散的回答:“大清早的!喝什麼粥?今天週末,我還要睡覺。你找駱蕭去,別吵我。嘟---嘟---嘟---”
可惡的傢伙,居然掛我電話。看我下次還幫你!正這麼抱怨着,而眼前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總不能叫一個孕婦出來吧!又不方便還這麼早。要是楊玉在一定不會推辭。想起這個楊玉也來氣,怎麼就忘了留個電話?
車子快要駛到梨園路了,老遠的就看見那岔道口的粥店,已經看到進出的客人。這不是有人一大早的出來喝粥嗎?依依那個懶鬼!
在站牌下車,一個個再見而揮舞的手,又讓我驕傲無比。傲慢的撥通又一個號碼。
幾秒之後,一個慵懶的聲音答道:“一大早就想我啦!那過來吧!還可以陪我暖暖被窩。”
“我請你喝粥,來不來!”一手插進褲袋我朝着粥店耀武揚威的走去。
“好啊!你等着,我馬上來接你。”那突然變得活躍的語氣。
彎着嘴角眉宇上翹,我仰頭看着那吸引人胃口的招牌。“我已經到了!可不要讓我等太久哦!”
自信的掛斷電話,我是一個邪惡的人。這是擺明了敲詐。
呵呵!剛感覺自己邪惡,哪知這裏還有更加邪惡的人。真是狹路相逢,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又是那張桌子,一個梳的油光的頭正在嗖嗖的刨着稀粥。那喫相簡直像一個逃荒的小市民。劉園長上身着一件短袖的白色襯衫,敞開的上兩顆紐扣還是要被堆積的脖頸給撕裂。他的對面坐着一個看背影也很彪悍的中年男人。
“喲!劉園長,您也這麼早。”
他抬起頭,嘴裏還嚼着泡蘿蔔。都未吞嚥乾淨,嘴角也還粘着粥水。要是換成別人一定覺得很可愛,而他看起來卻顯得很醜陋。
他也誇張的恭維道:“周老師也挺早!出來晨跑還不忘了補充點能量啊!”
看着他那肥頭大耳的朋友,好似在哪裏見過。我微笑的說:“我體質差,不鍛鍊怎麼趕得上您!您可是一副好身板,我都還要穿着這厚實的長袖,您可是隻有那露臂的白襯衫呢!隨時都這麼莊重,難怪大家都誇耀您是黨的驕傲。”
從我嘴裏吐出的話我自己都不信,說的自己都作嘔。我佩服自己,不是蔣叔叔也不是老爸,我怎麼一見到這個宛如哈兒司令的長者會這麼能寒暄!
“哦!未來的帝敖夫人果然了得。在下也是佩服。”
打量這個比劉園長要高比他又瘦些,也瘦不了多少的男人,我看向劉園長手示意着“這位是---”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笑嘻嘻的介紹:“這位是✘;;✘;;煤礦的老總,與我是老鄉,過來辦點私事。我們今天有時間恰好敘敘。”
“周小姐,您的芳名可是耳濡墨染。本人粗略,沒啥文化。不過卻爲您的膽識敬佩三分呢。”
“哪裏,您過獎了。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幼兒教師,沒有什麼了得的。倒是您這位企業家比起我們要多金呢!”
看着他手腕的表,和國華的那塊品質差不多。比起駱蕭手上那塊還是有些遜色。而看這身打扮,也值不少錢。
“光知道交流了,都忘了給您點餐。坐下一起用吧!”
對着這個闊氣的土豪揮舞着手,我回敬道:“不了不了!我還要等朋友。”
劉園長抹着嘴角,站立起來對着我笑答:“那行,你慢慢喫。我們還有事,就不陪你坐了。”
兩個重量級的人物繞過桌椅對着我客套。那土豪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對我恭維“周小姐,什麼時候有機會我們可要喝兩杯。我得敬敬您與駱總。”
對他揮着手我愉快的點頭。看着那輛黑色奔馳調頭離去,我才鬆懈緊繃的肌肉。媽呀!這比跑步還累,連臉部的肌肉都快要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