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爸從派出所帶回來,我窩在浴缸裏發愣。白色的泡沫掩蓋掉那血腥的味道,我還未從險境中恢復過來。駱蕭的昏迷使我有些惶恐。
“雨霖啊!你洗好沒有?雨霖---”
我不想回答,媽媽突然的闖進浴室。“雨霖,好了!有媽媽在呢!來,起來。”
被媽媽扶出浴缸,她給我裹上浴巾然後被扶到牀上。窩進被子裏,我有些累了,沒有再被打擾,就這麼渾渾噩噩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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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
我睜眼看着媽媽的臉,一旁的爸爸也是很擔憂的眼神。
“您們這是---守了我一晚嗎?”
“沒有。你爸一早就去買了烏雞,給你煲湯。你抽了好多血,身體很虛弱。”
我突然的腦袋充滿靈光,從牀上下來。
“你這是要幹嘛?”
“我去醫院。”
媽媽把我按回牀沿“不要擔心,你舅舅說了,沒事!”
“可是我---”
“好了!先喝雞湯。你現在去無疑是給駱夫人添堵!”
我不再強扭,看着爸爸堅定的眼神,我耷拉着腦袋又窩回被子裏。
突然的響起張恆遠的歌聲。“喂!國華!”
“我是莎拉!”
我抱着大熊坐立起來。“莎拉!駱蕭怎麼樣了?”
“駱先生已經醒了,他要見你。”
“我馬上就來。”
慌亂的套上白色T恤,連穿馬褲的腿都在晃盪。我踉蹌的跑下樓,奪門而出。
搭上一輛的士,我看着後視鏡裏的自己,面容憔悴的可怕,彷彿幾百年沒見天日似的醜陋。胡亂的把頭髮挽起,我拍打着臉頰“沒事!鎮定。我周雨霖的身體這麼棒!他不會有事,只是一個刀傷而已。”
直奔重症監護室,駱夫人回頭看我。我膽怯的低頭,莎拉攙着駱夫人走向我。她沒有發話,也沒有憤怒或是驚奇的表情,只是那麼憋了我一眼無聲的走出房門。我知道她對我失望了,以後的工作會很難開展,也許會拿掉我副園長的職位甚至被趕出幼稚界。
看着躺牀上半眯着眼睛的疑惑男人,他居然還笑的出來。一身病患服,受傷的腿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此時還打着點滴。
“過來。”他向我發號施令。我站立在他面前。
“坐下。”我坐到椅子上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他還不算虛弱,只是嘴脣有些發白。
“我給你倒杯水。”我轉身從茶幾上端起水杯,倒滿白開水。
他沒有發話只是喝着杯子裏的水,眼神卻是一步不移的看着我,我不敢直視他的深眸。像一個犯錯的學生,我等待着他對我的大肆批評。
接過水杯,他那充滿太多疑惑的眼神盯着我,接而用手枕着頭。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知道自己很笨。”
“還知道自己很笨!你簡直蠢的可以。”
我想發火,他一個跟我不相乾的人怎麼可以如此批評我。想到他爲我受傷的事實,我耐住脾氣說道:“不是我招惹的他們,是他們莫名其妙的找上我。”
“周雨霖,你知道你交上個什麼樣的男人?”
“他沒你想的那麼齷齪!只是事出突然。”
“呵呵!說你蠢還狡辯。這些可都是黑幫!連那強哥都不敢招惹只是出於同情才勉強出手。”
他的話讓我不敢相信“你認識強哥?”
“他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不算認識。”
“呵!想不到堂堂的駱大公子也與江湖人士有染!”
“什麼叫有染!都是正當交易。”
“還交易!”
“算了,跟你這種笨女人解釋不清。還是不要多問對你沒有好處。”
我疑惑的看着他“一會兒說我腦子笨不會思考,一會兒又教唆別人不要瞭解太多!你到底要我怎樣?”
我懊惱的瞪着這張帥氣的臉,那歪分的碎髮被撥到額頭,即使是一個不輕易的動作對於女人來說也是一種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