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動作敏捷的來到他的身後,此時的這個受傷的男人正在認真的炒着蝦仁。蝦仁的香味撲鼻而來,我用力的吸予着香氣不由的發出哼聲。
當我渴望的睜開眼睛,那整齊的白牙對着我笑,眼神充滿魅惑。
“醒啦!我猜你肯定也餓了。冰箱裏只有這些,我就擅自做了。”他的語氣很隨和。
我驚訝的盯着已經完成的番茄炒蛋,油炸排骨,還有一鍋熬好的粥。
“粥裏是什麼?”我好奇的攪拌着,搖出一勺看着裏面的白色顆粒。
“梨啊!”
“啊!”我驚奇的轉而望向他。
他笑呵呵的答道:“就是梨,也只有梨!”
我想起去超市我也只買了梨這一樣水果,沒有買菜耶。我又不會做,用不着買菜。這些都是爸爸上週末給我準備的了。我最擅長的只有爸爸祕傳的麪條和炸土豆。
他把蝦仁盛進盤裏,我跟着將其它的菜端上桌子,看着桌上的菜還真有點餓了。
他很主動的給我添上一碗粥。毫不客氣的喫上兩口,甜甜的,很不錯。
“是甜的!”我笑着看他。
“加了冰糖。”
“又不是感冒的病人!”
他笑笑繼而喝起粥來。一邊喫,他一邊默默的注視着我。
“幹嘛!我的喫相不雅?”我沒有抬頭繼續嚼着蝦仁。
“很文雅,是你有些奇怪。”
聽着他的回答,我抬頭追問:“哪裏奇怪了?我正常的很!”
他笑笑不再說話,於是我們就這樣靜靜的喫着。開始好奇起他來,一個深藏不露、又細心的人。
還是不要虐待一個受傷的病人,即使是一個還不熟悉的陌生人。我自覺的主動收拾。把廚房打理乾淨,他已經依在陽臺仰頭抽起了香菸。
我勇敢的也依在他的旁邊,故意的感嘆夜景很美,他卻說寧靜暗藏危機,太美的東西都不會綻放很久。
我更加好奇的打量他,此時感覺他不止35,該有快40的年齡。只有經歷豐富,閱歷不凡的人纔會露出如此的深沉和發表此種感嘆。
他滅掉香菸對着我說:“明天可以幫我帶條玉溪嗎?”我點頭。
“還有冰箱已經空空如也。”
我再次點頭。看着對面的望江大橋,漂亮的彩燈每五秒換着不同的顏色,如同我的心情陰晴不定,此時算是平靜的。
“那個----”他欲言又止。
我轉頭看着他,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頂,終於含蓄的說道:“可不可以再給我買條褲叉。”他微笑的看着我。
“哦。”我不好意思的低頭整理自己的頭髮。
“你的捲髮很漂亮,烏黑的很迷人。”
只見他露出魅惑的表情,我慌張的逃離困境,在走向客廳的時刻提醒他明天會準備一個菸灰缸,不要再貶低我的果盤。
感覺他的成熟又是我的致命點,他的笑和每句話有着觸動的感覺,認識很久的樣子,彷彿很瞭解我,可以看穿我的心思,有點危險的暗示。
窩在沙發裏看我的‘吸血鬼日記’,從開播就一直追捧的美劇,酷愛裏面的Stefan。
當我認真的觀看時,他已經洗漱完畢來到沙發與我一同坐着。
“你喜歡看恐怖片啊!”
“嗯。”
“美劇哦!女孩子幻想太多,現實點好。”
“是在說教嗎?我已經有一個爸爸,不要再多一個大叔!”
“我有這麼老嗎?”他皺眉瞪着我。我呵呵的笑。
“不會,你只是很成熟,一點也不顯老。”我調皮的恭維。他卻哈哈大笑起來。
“剃鬚刀很好用。”
我傲慢的回答:“當然,也不看是誰買的。”
突然想起了,我猛的側頭說道:“還沒換藥呢!”
他很聽話的脫下衣服。
“用不着脫的,是要炫耀你的魁梧嗎?”
“嘿嘿,是肥肉吧!”他又哈哈的大笑。
我不加理會的打開藥箱。扒開紗布,還好。雖然只是短短的四針,還是能看見線條似的傷口。用碘酒輕輕的擦拭,我抬頭問他痛不痛,他卻是微笑的搖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繼續認真的擔當臨時護士的職責。
幸而每次媽媽都督促我參加他們的集訓,才使我有幸實踐,效果不錯。
我熟練的貼好紗布正抬頭告訴他時,不料他卻在我額頭不經意的留下一個輕吻,弄的我不知所措,也忘了職責,反而慌亂的抱起藥箱急促的奔向臥室。
抱着藥箱慌亂的在屋裏來回踱步,我開始怕起他來。突然的,房門咚咚的響。
“幹嘛?”我更加緊張的定在原地。
“廁所沒有衛生紙了。”
房外傳進響亮的男聲。
“那個----在陽臺的----立櫃裏。”我結巴的回答,忽而又嘲笑起自己的單純,放下還死拽在手裏的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