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生無奈地摟着額頭，眉頭緊皺，閉着雙眼，一副養神的模樣。
“弄好了？”周文生忽然睜開眼睛，望着眼前已經收拾妥當的程顥。
“是的……”跟了周文生這麼多年，程顥還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坐吧……”
“伯父，我……”程顥屁股才一捱到位置，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別說了，我相信你不會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特別是這個對你一點也沒有好處。”周文生打斷道，他知道，APP藥物除了讓人發狂外，還有一個很可怕的效果，那就是上癮。
“伯父，我真的是……嗯……服用了APP嗎？”程顥不肯定地說道，對於APP他知道效果，但是畢竟沒有周文生那麼深入，也不知道服用後的具體反應。
“已經讓王國看過了，他的結論和我差不多……”周文生慢慢地說道。
“啊……那豈不是……豈不是……”程顥想起這種藥物的可怕副作用，臉色煞白。
“你別擔心，我會讓王國處理這一切的，你服用的並不是很多，癮頭很快就可以過去的。”周文生安慰道，心裏卻越來越不滿程顥那驚慌的表情。
“那大約要多久啊？”程顥也大約知道他們怎麼“治療”那些上癮的試驗人員。
“一週吧。”周文生心裏嘆了口氣，程顥畢竟是從大家族走出來的人物，即使再怎麼讓人排擠，生活也是養尊處優，一帆風順，只是他自己把境遇誇大了。到真正遇到困難的時候，他就露出軟弱的一面了。
“還好。”程顥聽着時間和自己猜想的短了許多，心裏倒也鬆了一口氣。
“過兩天我會安排你回去的，本部那裏設備好點，而且王國也回去了。”
“可是這邊的事情……”程顥知道周文生這次來並不是來找周婕那麼簡單，而爲了解決公司裏的一些事情。
“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本部那裏沒有留人我不放心。”
“是，伯父，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嗯，去休息吧，明天就走，要不趕不及第一次發作。”
※※※“你不是說那藥物很可靠嗎？”
“是的，可是服用的人在發作之前已經損耗了大量的靈力，所以纔會失效。”
“損耗大量的靈力？莫非是靈能者對抗？”
“這個不大清楚，董事長也說得比較隱諱。”
“嗯，看起來事情很棘手啊，不過也很有趣了，你放心，只要你做得好，他們我會好好招待的。”
“希望你不要食言。”
“同樣的話也給你，合作愉快，再見。”
一間不開燈的房子裏，一個男子握着電話，遲遲沒有放下，身體卻在不停地發抖，彷彿在做着絕望的抉擇。
※※※門把轉動着，外面的人彷彿在猶豫什麼，但還是打開了。
“小茹，你怎麼了？”李若和周婕都驚訝地望着門口，周婕驚訝是因爲她身上還留着白嵐的血跡，而李若則是驚訝於小茹的僞裝哪兒去了，莫非真的是白嵐出了什麼事情。
小茹本來以爲裏面只有李若一個人，因此到了門口反而猶豫要不要進去，卻沒有想到周婕也在這裏。
“我……我沒有事情。”小茹順着他們的目光便明白他們想什麼了，連忙說道。
“那……難道是白嵐……”李若顫抖着說道，那血不是小茹的，那八成就是白嵐的了。
“周姐姐，我們出了車禍，嗚——”小茹當時只是一個人，白嵐對於她來說是極其重要的人物，心裏自然就暗示自己不要慌張，因此也變得極其鎮定。雖然在艾秀面前對她傾訴，但畢竟不怎麼熟悉，如今見到周婕，就再也支撐不下去，整個人都撲在周婕的懷裏，大聲地哭了起來。
周婕心裏雖然也着急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但也怕刺激了小茹，因此不敢發問，只能任由她伏在自己身上哭。
過了一會，小茹才安靜下來，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跟周婕敘述着事故的經過，不過由於當時她也不是很清楚，再加上心裏傷心悲苦，倒是說得丟三落四，讓周婕和李若不停地在猜謎。
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說明白，卻把周婕二女着急地不行了。
“那現在白嵐怎麼樣了啊？”李若先沉不住氣了。
“大夫說很危險，不知道能不能熬過今夜，嗚——”小茹說着又哭起來。
“你哥哥一定會沒有事情的……”周婕連忙安慰道。
“真的嗎？”小茹聽周婕這麼說，連忙抬頭問道，她心裏也一直想白嵐一定沒有事情的，只是沒有人附和，才彷徨不安，方纔聽得自己極爲信任的周婕這麼說，心裏反而平靜了許多，“那個醫生也這麼說，只是我以爲他只是安慰我。”
“對了，醫藥費——”周婕畢竟是年長几歲，很快就想到這個很嚴重的問題。很多人平常不覺得什麼，說什麼錢夠花就可以了，但是到真正要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是那麼貧窮，而生病受傷則是最爲費錢的。
“周姐姐，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有個女子和哥哥長得一模一樣嗎？”小茹有些高興地說道，畢竟這個大問題解決了，她也非常高興。
“那個K國美地不像人的公主？”
“應該就是她了，當時我正拿着帳單發愁的時候，她就來了，還幫忙付了醫藥費，說什麼哥哥幫過她的忙。”
“那樣就好啊。”周婕一聽原來有人付了，也就不擔心了，要不然以她的身份多少錢都出地起。
“我回來收拾一下東西，還有做些東西，我怕哥哥醒來肚子餓……”小茹這纔想起自己回來的目的，一邊走到櫃子前整理東西一邊說道。
李若在旁邊很悲哀地發現，自己居然成了局外人，小茹私下裏還是無法原諒自己。李若心裏想着今天的事情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責任，就異常難受。
其實說起來，今天的事情，李若是最無辜的，罪魁禍首不知道是白嵐還是艾秀，只是除了白嵐也許沒有人會這樣想了，而白嵐此時卻是昏迷不醒。
忽然，臺式電腦邊上響起了好聽的和絃，三女互相望瞭望，卻不知道是誰打的電話。
小茹停下手中的動作，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喂，您好，請問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