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繼續了嗎?”虎鯨裹着被子,用極其誘惑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薩特。
薩特拿着信封,搖了搖手。
這是一份來自嘉蘭島的信,是商盟最早支持他的喬伊斯寫過來的。
馬克-厄瑪要到藍花丹島來?還要觀看這一場演習?
薩特的嘴角微微揚起,頓時來了興趣。
“馬克-厄瑪來了。”薩特隨手把信扔給了牀上的虎鯨。
虎鯨遲疑了片刻,莞爾一笑:“哦,是那個有趣的小子啊。”
“他的海魂更有趣。”薩特穿着衣服,時隔半年,他的行爲舉止卻早已脫離了平民,舉手投足之間便是貴族的細緻、高雅,他沒有像鄉下窮小子那般手足無措,也沒想暴發戶那般極力的表現自己,而是圓潤。優雅,彷彿他天生便是這樣。
對於貴族的種種禮節,薩特接受起來沒有一點點的障礙,他覺得自己本該就是這樣,而現在的這一切也本該是屬於他的。
等到他與虎鯨下樓時,樓下已經坐滿了人,大部分是商盟的海魂師,還有一些則是商盟先前灑在聯邦執事土壤中的種子,他們沒有薩特這般有天賦,卻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足以推動薩特在這場演習中取得亮眼的成績。
“唉~又是無聊地應酬。”虎鯨有氣無力地抱怨着。
“先忍一忍,過幾天就讓你暢快了。”薩特不動聲色地安慰道。
“也不知道,這些前輩們這麼多年了,有沒有進步呢。”虎鯨說着薩特並不聽得懂的話。
隨着薩特與虎鯨的入場,整個會場頓時熱鬧了起來。坐在一旁的管絃樂隊奏起了悠揚的音樂,音樂從充滿華麗浮雕的金色牆壁向上攀爬,然後匯聚到了穹頂之上,隨着節奏進入高潮,空氣隨着音符開始震動,樂聲驟然下降,衆人一下子便溺入了音樂的海洋。
而在這時,會場的大門被打開了。
“哈哈哈哈,非常抱歉,薩特執事,請原諒我的不請自來。”一個穿着考究,舉止精緻的男子帶着兩個隨從與三位海魂走進了會場。
薩特端着酒杯,望着來人,微微一笑:“喬叟-蘭恩公子,您不是在準備聯合演習的事情嗎?怎麼有空過來了?”
“全聯邦最爲著名的少年英雄在這裏,我當然要過來看一看啦。”喬叟非常友好地說道,“順便過來預祝你在演習中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
喬叟毫不客氣地從過路侍從的托盤中端來了一杯紅酒,對着薩特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
“那我們共勉。”薩特也毫不示弱。
一頓寒暄之後,終於是喬叟先沉不住氣了他將薩特拉到一邊,拐彎抹角地說起了演習時合作的事情,畢竟他們兩個都算是太陽花領的執事,就算是強強聯手,別人也說不了閒話。
但是薩特那還不知道喬叟的性格,心裏知道這人絕對做不出利益平分的事情,他口中的雙贏,向來都是他贏兩份。這位蘭恩家族的次子,是他們家這些年來唯一擁有海霧天賦的成員,自然受到了整個家族的照顧,所有的資源全都傾斜向了他,使得喬叟在還沒有半年的時間裏便擁有了六位海魂,超過了大部分領事所擁有的海魂數量。
而環繞着喬叟,光薩特知道的平民執事就多達兩位數,再加上蘭恩家族在議會中的資源。這一切的種種,早已培養出了喬叟萬事都想掌握在手中的性格。
他的領地離曼陀羅領不遠,在薩特剛剛過來的時候曾經多次刁難,對此薩特依舊記憶猶新。
就是一隻笑面虎。
薩特喝完了杯中的酒,等着喬叟接下來的話。
“聽說曼陀羅島最近進了幾批新的鋼材,而且價廉優美?”喬叟終於問出了這次過來的主要目的。
薩特心中哼哼了兩聲,要不是太陽花領的鋼材全都被你們蘭恩家族控制了,我需要到那麼遠的地方買鋼材嗎?
“是啊,最近商盟在鬱金香領開了一家鋼鐵公司,既然都是自家人,就左手騰右手,捎了一點過來。”
“兩萬格可不是小數目啊,薩特執事。”喬叟樂呵呵地說道,“您該不會又看上了勘察加的那座島了?哦~是打算徹底控制勘察加航線嗎?”
薩特微微動容,沒想到這些貴族的鼻子這麼靈敏,自己猜剛剛挪了一下屁股,他們就聞出了他中午喫了什麼。
“哪家鋼鐵公司叫什麼啊?”幸好喬叟並沒打算糾纏。
“嘉蘭鋼鐵集團。”薩特隨意地答道。
“嘉蘭啊……”喬叟側身詢問邊上的隨從,“我記得普希那臭小子的哥們兒就是嘉蘭島的執事吧?”
真是一羣攪屎棍。
薩特微笑着看着喬叟在那邊裝腔作勢,繞了這麼遠就是想要在自己面前演這出嗎?
……
“還要走多久啊~!”加加不樂意地抱怨道。
黃江此時正帶着薩拉託加走在一條山間的小道上。道路並不寬,只能容納下兩輛貴族式的單人馬車。因爲這裏是藍花丹的高級住宅區,禁止外來車輛進入,所以他們僱傭的馬車最終停在了山腳下,剩下的路只能依靠他們兩個徒步前進。
“你一個艦娘喊什麼累啊。”黃江氣喘吁吁地說道。
“因爲看不到盡頭啊。”加加蹦跳着,不時將臉面向黃江,倒退着走着路。然後理所當然地被石頭絆了一腳。
“小心腳下啊。”看到加加利用艦娘超高的身體素質強行保持住了自己的身體平衡,黃江嘆了口氣。
“這樣走纔有趣嘛。”加加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聽話地迴歸了正常的走路方式,她漸漸放下腳步,等到黃江走到她的身邊。
“很久沒有像這樣和提督一起肩並肩的走路了呢。”加加雙手捂嘴,吹了吹起。
清風將山上的涼意順着小道吹了下來,帶着了空氣中的燥熱,也讓兩人感覺到了絲絲的涼意。
黃江看着安靜下來的薩拉託加,心中也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暖意,不禁微笑着,加快了步伐。
“幹什麼呀,突然走這麼快!”加加嘟着嘴巴抱怨道,跺着腳跟在了黃江的身後。
“再不快點,我們可就遲到咯!”
“等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