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魂落魄的往前走着,沒有再顧及到,風雨中,還有那個小小的身影在看着他。
是的,他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和心力去關注任何一樣東西了。
因爲,他覺得自己的靈魂好像離開了自己的身體,那麼的虛脫,那麼的虛無。
斯言默默地看着那個孤寂的身影,孑然在風雨中躑躅着。
雖然,她很想跑過去,對他說,她剛纔說的,全是假話,其實,她想說的,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可是,她不可以那麼的自私。
她的一切,都是簡家給的。
她不可以恩將仇報的。
真的不可以的。
那麼,就讓她一個人揹負所有的罪責吧。
斯祈,一定會找到心愛的女子的。
而她簡斯言,就是他人生中一片浮雲吧,當時好看,但是很快會消散不見的,是的,會消散不見的,只要,她不再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的身影,終於完全消失不見。
斯言抬了抬腿,她的雙腿,因爲在雪地裏浸了太久的緣故,已經麻木了,走路,有一種刺痛的感覺。
她呲着牙,慢慢往前走着。
這樣的天氣,想要打到車,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公交車,也都停開了。
斯言拿出手機,猶豫着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宋念承。
可是,想想自己已經欠了他太多的情了,只怕有一天,她還不起了。
算了,反正他給了自己一大把錢,今天,就在這裏找個旅店住一晚吧。
打定了主意,斯言開始留心起旅店了。
太貴的,她住不起,雖然,宋念承給的錢足夠她去住個總統套房了。
可是,她也不想白花他的錢,她會記下來的,以後,等她申請到了獎學金,再找個兼職,把錢還給他好了。
找了箇中檔的旅店,100元一個晚上。
老闆娘要了斯言的身份證做好了登記,扔了房卡給斯言。
斯言一路找到自己的房間,還好,還算乾淨,雖然背陰,但是,這樣的風雪天,就算在朝南的房間也不會曬到太陽的。
脫掉鞋子,鞋子在雪地裏浸了太久,已經有些微微的潮溼了。
來到衛生間,左開右開,開出的全是冷水。
斯言有些喪氣的回到牀單上,也是,這樣的價位,想要用熱水,那是奢望吧。
她只能連衣服窩在被窩裏,蜷縮成了一團,取暖。
這樣迷迷糊糊的睡了半天,她還是被凍醒了。
看看時間,也才晚上6點。
她索性起身,去喫點熱的會好點吧。
選了一家麪館,斯言要了一碗麪。
老闆上面的速度倒是很快的,五分鐘,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就上來了。
斯言喫了一口,和宋念承做的完全不好比。
宋念承的面,嚼着很有勁道,很香,哪怕只是聞一下,都會有想流口水的衝動,會讓你忍不住把麪湯都喝的一乾二淨的那種。
可是,眼前的這碗麪,她喫了一半就不想再喫下去了。
一碗麪,到最後,只成了捂手的功能。
從麪店出來,斯言決定到就近的商場去逛逛,那樣比較暖和,自己定的房間暖氣都沒有的,如果現在就回去睡覺,熬到天亮,顧忌要結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