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沈岱煜自從離了沈府之後,便一路北上,來至京城,明面兒上是沈岱玟掌櫃着醉仙果的生意,實則卻是他在背後操縱全局,先是給幾家地段好,生意興旺的商鋪栽贓陷害,出了十幾條人命,然後再以極低的價格將這些店鋪買下來,其手段之卑劣,前所未有,隨之再將那些染了容易上癮的醉仙果投放到市場上,其真實目的,不僅是要賺錢,更要聚攏京城,乃至附近三城所有的金銀,師姐說,掌握了這些金銀,就相當於掌握了市場命脈,物價的高低全由他說了算,整個經濟市場也會大亂,這樣的金融危機一旦形成趨勢,若想通過市場經營去平息,只怕十年也難啊!”
“所以,清月公主的那個鋪子的命案也是他做的?”
“是啊,清月公主得有大半年沒有去過那鋪子了,他雖然知道那鋪子的後臺能打通刑部,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所以一直沒有拿到手,雖心有不甘,卻一直都不敢擅動,直到看到清月公主出現在了那裏,肯定了那個鋪子的幕後東家居然是清月公主,他才又開始尋釁滋事,意圖把那個渾水再攪渾一點,聲勢做大一些,好順利拿到鋪子,卻沒成想,被你給攪了局,死了一個親衛不說,還差點暴露了他們最大的祕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對師姐他們下手。”
“什麼大祕密?”
“說出來你都不信,我們見過會易容的,也見過武功高強的,卻沒有見過這麼多個會易容又武功高強的武林高手,對吧!”穆白伸出四個手指來,表情十分誇張,道,
“足足四百個還不止呢!你是不知道,我當時一落地,見到那滿地的屍體中,竟其中有一多半都長得一個模樣,而且看傷口都不止一處,能與瑞甲軍激戰那麼久,能過那麼多招的人,絕非泛泛之輩,而沈岱煜身後的那些活着的人,看似都是尋常百姓打扮,實則也都是在江湖上排得上號兒的大人物。”
“他不過只是個無官無爵的公子哥,怎麼會有能力拉攏那麼多武林高手,教唆他們來刺殺皇上呢?”
“我是見識過那小子的嘴皮子,那可是活人能說死,死人能說活,師姐聽了他的話,都完全放棄了抵抗,只一心求死了,區區幾個江湖草莽,想來於他而言,只需許以幾分薄利,或者承諾些他們些什麼事情,便能輕輕鬆鬆的供其驅使了。”
“那師姐他們本來在宮裏待的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在街上遇刺呢?”
“景府的大少爺要娶親,師哥師姐他們原本也不想鬧出大動靜,便喬裝改扮,只帶了些許隨從和暗衛出行,卻沒想到,到了景府後,大臣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又是三跪九叩,又是恭賀道喜的,足足折騰了大半天才結束,所以也就給沈岱煜他們的殺手留出了足夠的時間準備。”
“那瑞甲軍何等驍勇善戰,對付區區幾百個刺客又有何難,何以會讓太子哥哥受那麼重的傷呢?”
“若論真刀真槍,他們自然不是對手,可他們那些人光使陰招啊!在景府少爺的酒席上就混進去了幾個下毒的高手,所幸他們顧及在場的達官貴人,便只下了讓人暈眩昏睡的迷毒。”
“他們爲什麼要顧及達官貴人呢?”兇胸嘟着嘴,一臉的不相信,又問,“爲了那些達官貴人,所以不在景府動手,而是選擇在半路上下手?”
“師姐說,醉仙果能在短短的幾日內瘋狂崛起,其幕後,除了沈岱煜,必定還有京城官員給他牽線搭橋做策應,聽他那口氣,是想謀反成功後,自己坐上皇位的,所以,他應該是想賣給他們一個人情,好叫他們日後更加忠心。最關鍵的是,在最熱鬧的街面上動手,咱們的人會顧及平常老百姓的暗衛,難免動起手來怕傷及無辜,會到處掣肘,這樣他們就能更加肆無忌憚的行兇了。”
“哈!胃口倒不小!”
“他的胃口何止於此,他要的除了江山,更重要的是美人,說做這一切都是爲了師姐!”
“什麼?!”
“你是不知道,他看師姐哭的梨花帶雨的,更加哭的傷心,一直滿臉淚痕,說着什麼掏心窩子的話,哎。。。那場面,若是換個環境來說,還真的挺感人的。”
“他都是怎麼說的?”
“他說的那些。。。我都說不出口,太肉麻了!不過呀,他說什麼不重要,關鍵是師姐她根本不爲所動,到最後他又拿師哥的性命威脅了半天,師姐也是冷冷的一句話懟回去,活生生讓那溫馨的求愛場面,變成了又一輪的虐殺,不過,這次有我在,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瞬間扭轉了戰局。”
穆白滿臉寫着“求誇獎”三個大字,兇胸把他的大臉往後一推,又問,
“我還是不理解,到底他們是怎麼贏了瑞甲軍的呢?而且太子哥哥身邊的暗衛,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我不都跟你說了嘛!那沈岱煜帶來了四百多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武林高手,把瑞甲軍和那些暗衛打了個措手不及,而且他們專使陰招,每個人身上,都揣了各種毒藥,不到半個時辰,那些瑞甲軍和暗衛,就暈的暈,死的死,就連暮雪也沒能倖免。”
“暮雪?暮雪是誰?”
“就是蒼鷹啊,師姐給他們剛改了名字。蒼鷹現在叫暮雪了,蒼狼現在叫迎春。”
“。。。。。。”兇胸撇了撇嘴,對這倆名字表示無感,又問道,
“那後來呢?你把那個沈岱煜殺了麼?”
“沒有,交給刑部了。爲了以防萬一,我砍了他的兩條腿,給他的臉上也烙了印字,如果有人再敢假冒他,至少要砍掉雙腿,而且要刀口一致,再到刑部偷出烙印才能替換得了他。”
“嗯。。。這事兒倒是想的周全,可是,你爲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呢?這樣的大惡人,你若是能親手手刃了他,不還能給你積攢功德麼?”
“師姐不讓啊!他說,要等着師哥醒了,讓他親手處置。”
“哦。那倒也對。”兇胸微微點着頭,突然抬頭又問,
“那他什麼時候能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