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檳榔只喫一兩顆,沒有壞處反而還有好處的,我自己做的這個,我自己有分寸,不然也不會讓你嘗的。”若水甜甜一笑,又從袖中取出一封信,說道,
“父親託人送進來一封信,上頭說,姚麗有了身孕,不日就要舉行婚宴了,我想回去看看,順便探望母親,你看。。。行嗎?”
“你這個弟弟,倒是好本事,武狀元沒當成,倒是還沒成婚就做父親了。”
“你還說他呢,你也不是一樣!”若水拍掉他落在肩頭的手,側轉了個身,嬌嗔道,“到底行不行嘛,快給個準話兒,我好安排賀禮和時間。”
“準了。不過,這次我陪你一起去。”
“你?!你日理萬機的,哪裏抽得出時間來陪我?”
“再忙也是要陪你回孃家的嘛,此次趁着若山婚宴的機會,也親近一下民生,看一看平常百姓家究竟如何。”
“。。。父親現在雖是閒職,可畢竟也算是高門顯貴,你若想體察民情,到景府去,只怕是看不到什麼的,倒不如你喬裝改扮,以個侍衛的身份出現,再隨我在街頭巷尾多多逛上那麼一逛,說不定對醉仙果一案還能想出更好的應對之策呢。”
“好,就依你。”諸葛銳已在心裏頭默默地對沈氏兄弟判了死刑,總感覺虧欠了若水什麼,便沒多猶豫,能應承下的通通都應承了。
若水歡歡喜喜的回了自己宮裏,滿心想着從寶庫裏精心挑選幾樣賀禮,卻怎麼都找不到鑰匙,又找了一圈兒都找不到兇胸的影子,便急着吩咐蛇舞等人道,
“之前咱們宮裏的鑰匙每樣都有兩把的,我一把,兇胸一把,最近我被這孩子搞得頭腦發昏,什麼都記不得,找不到,你們快來幫忙一起找一找,這些櫃子盒子都翻一翻。。。還有,你們誰看見兇胸了,去找她回來,就說我有頂要緊的事找她。”
“啓稟皇後孃娘,兇胸姑娘她。。。恐怕今兒個回不來了。”
“什麼意思?”
“回主子的話,剛剛宮外頭傳來消息說,兇胸姑娘在清月公主的胭脂坊打死了人,驚動了執金吾,恐怕此刻已被押入刑部大牢過審了。”
“什麼?!她怎麼會打死人呢!”若水跌坐在椅子上,心裏莫名的恐慌不已,趕緊又飛奔出去,到太極殿去找諸葛銳。
還沒走近太極殿,就聽得裏頭一個侍衛正向諸葛銳稟報道,
“。。。。。。就在此時,兇胸姑娘一記黑虎掏心掌,直取這惡徒的兩肋方向,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惡徒便應聲倒地,一命嗚呼了,我們隨後趕到之時,恰值執金吾大人親自巡查至此。。。”
“所以兇胸真的殺了人麼?”若水聽到此處,實在是忍不住現身,剛一進大殿,就見那地上躺着一具屍體,細看時,才猛然發現,這屍首居然與沈岱煜有七八分神似。
“這是怎麼回事?”
“你別急,先坐下來,慢慢聽。”諸葛銳示意那侍衛繼續說,自己起身迎着若水,送至左下首的位置。
“啓稟皇後孃娘,當時圍觀的看客是裏三層外三層,想來也是迫於無奈,那執金吾大人才把兇胸姑娘給抓走的,不過,這次歪打正着,幫我們提前處置了沈岱煜倒也算是立了大功,所以最多在牢裏喫兩天牢飯就會被放出來的。”
“沈岱煜?此人是沈岱煜?!他不是在海陵城被處死了麼?怎麼屍首會出現在這裏?”
“海陵城被處死的沈岱煜是他的親衛,這個纔是真正的沈岱煜,我也是剛剛纔知道的這個消息,他與沈岱玟一起進的京,並且在幕後策劃了這場醉仙果的陰謀。原本我是想暗自把此事給了結,卻未成想,被兇胸捷足先登了。”
“原來是他!。。。”若水低頭看着沈岱煜的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母親沈淑嫺跟她說的私房話來,原來這沈岱煜的父親不是外祖母的親兒子,而是從家族裏過繼來的舅舅,所以沈岱煜曾與孩童時的景若水議過親,小時候也在一處玩過,要說是青梅竹馬那也不爲過,但是,後來隨着年歲日益增大,雙方都很默契的再沒提起過此事,這指腹婚約便也只當玩笑過去了。
可沒想到,這個事兒沈淑嫺記在心裏,還囑咐給若水知道,好叫她拿捏分寸,進退有度,那沈岱煜見若水及笄後,顧盼生輝,清塵脫俗,更是叫人過目難忘,從此對她又生出了更多的心思。
若水雖說是不知道他的這些心思,卻面對諸葛銳時,終究難掩心虛,生怕指腹婚約之事被翻出來,又惹他喫醋,也怕這起因乃是沈岱煜對自己有私慾貪念,亦或者是對諸葛銳有妒忌之心作祟,才搞出諸多這般事情出來,那自己豈不是千古罪人了。
“可是就兇胸那性子,豈是能在牢裏待得住的,那刑部大牢是什麼地方,若待會兒又闖了禍,可怎麼辦?即便不闖禍,她一不留神溜出來,那也是要殺頭的大罪。。。”
“你不能拿她當成個小孩子,一天天的總慣着她,闖了禍,惹上了人命官司,讓她喫些苦頭也是應當的。難不成你還想管她一輩子?”
“那穆白呢?穆白怎麼樣了?”
“回皇後孃孃的話,穆小爺被清月公主請到聚香樓喫茶,也不知怎麼回事,二人就去了胭脂鋪,後來兇胸姑娘就出現了,聽說當時穆小爺喝醉了,人事不省,所以也沒及時攔住她行兇。。。”
“穆白居然會喝醉?!看來清月這丫頭倒是手段越來越厲害了。”若水看向諸葛銳,卻見諸葛銳摸了摸鼻子,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到底站哪頭啊?!”
“我哪頭都不站,他們三個人的事,咱倆還是少摻和,你呀,只管把身子養好,纔是最重要的,你看看,最近兩天又是一刻都不得閒,臉色明顯又差了許多。趕緊再叫蒼狼弄些好東西補補。。。。”諸葛銳摟着若水,一路上絮絮叨叨,又把她送回了宮。
報喜等若水一走進來,便上前跪拜,着急忙慌道,
“啓稟皇後孃娘,可不得了了,宮外傳來消息說,兇胸姑娘又殺了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