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渾身溼漉漉地站在地上,大叫道,
“哎呀呀,原來紅雅說的是這個意思!”
“師父!”若水等人驚呼不已,鬼王卻越來越淡定,摸着鬍子笑着道,
“哈哈哈哈!怎麼都沒想到,想破腦袋都想不出的辦法,居然就叫這小傢伙就這麼一下子就解決了?!”
“師父,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若水見鬼王過來抱起孩子,笑得意味深長,又見兇胸等人只有幾分釋然的表情,卻不見半分驚詫,心底更是充滿了疑惑。
“此事說來話長。”諸葛銳從鬼王手上接過孩子,又送到若水身邊,道,“我先出去安排一下啓程事宜,馬上就天亮了,早膳的時候再與你細說。你們都退下吧!”
“我不走!我要留下來陪姐姐,照顧小皇子!”兇胸話音剛落,就被穆白給強拉了出去,還未來得及抱怨,就聽得諸葛銳合上門,怒氣沖天地對着穆白說道,
“你若總是管不住她,就派你去新城換林雲軒回來!”
“你太可惡了,居然想要拆散我們?!”兇胸對着諸葛銳怒目而視,眼看着就要對他動起手來,穆白上前用盡全力把兇胸往身邊拉,卻沒成想,剛一用力,兇胸就被拽到了懷中。
“我。。。恢復了?”穆白可沒有鬼王那麼淡定,他與兇胸四目相對,二人都愣了會兒神,即刻便興奮地抱在一起,在原地蹦蹦跳跳地歡呼起來。
“就不能安靜點兒麼!”諸葛銳這一夜都沒閤眼,一想到若水比他更累,甚至身上的痛楚是他曾經傷痛的幾倍,便心裏揪地生疼,此時看穆白二人這般沒心沒肺,真是有心一巴掌就將這倆不靠譜的給拍扁了!
鬼王一臉姨母笑,語氣和善地說,
“穆白啊,你師姐此番早產,乃是疲勞過度所致,這夜間生產最是熬人,你們要鬧就到別處鬧吧,讓她也能安睡一會兒。”
“老司。。。鬼王,可是想陪在姐姐身邊呀!”兇胸一秒轉換表情,對着那門的方向,撇着嘴角。
“你還是陪陪我吧!現在我恢復了神力,咱們就能隨時回去了!”
“你沒恢復,我也可以帶你回去呀!”
“。。。。。。”穆白表示很心塞,說,
“我是堂堂的。。。我一個男人,怎麼能讓你帶着回去!師姐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咱們倆到那邊喝點小酒,慶祝一下吧!”
“我不要,我要陪着姐姐。。。”兇胸很快就懷念起了穆白沒有仙術的那段日子。。。哎!現在他只用三分力就能輕鬆把自己給綁走,那種唯我獨尊的壯志豪情,一下子就蕩然無存了。
“師父,您剛恢復,不如也去休息吧!”
“無妨,關於這個孩子,我想跟你說一說。”鬼王做了個請的手勢,將諸葛銳引至一處涼臺前面,一邊看着日出,一邊說道,
“事到如今,我想你心裏或多或少都會存有疑慮,與其讓你胡思亂想,倒不如我先把事情的始末給你將清楚,也省得日後再鬧出些不必要的誤會。”
“師父請講。”諸葛銳捂着胸口,一種莫名其妙地緊張感,讓他的心狂亂地跳着,跳着,幾乎要跳出嘴巴,落在地上,再乘風飛去。
“你這孩子,本是天上一株養育千年的石斛仙草,因要下界報恩歷劫,以求塑成仙身,修成正果,所以纔會一點尿就把我和穆白的符咒都解了,除此以外,他還天生百毒不侵,此肉身只要保護至五十年,待到壽終正寢後,便可得道成仙。”鬼王猶豫着要不要把若水和他的事也一併說了,又見諸葛銳神色驚慌,終究還是不忍,只道,
“若水體弱,這孩子心善,把自己的元丹留在了她的體內,所以若水在三五年內,是不會有什麼大的病痛,可三五年後,他將元丹收回,只怕若水會迅速變老,體質也會迅速衰弱,希望屆時你還能一如既往地對她。”
“那元丹就不能不讓他收回麼?!”諸葛銳的話說出了口,才發覺這個要求是何等的自私,何等的荒謬,於是趕緊低頭道,“師父放心,不管她變成了什麼樣,我都會對她一樣好的。”
這話若是平常人說了,倒算是個好回答,可對於五年後就要迴天宮的太子來講,這話說出了口,卻有着非比尋常的意義。
鬼王瞠目結舌地僵在那兒,過了許久,才道,
“用不了一年,一場聲勢浩大的金融風暴將從京城開始席捲至全國,你要做好準備。”
諸葛銳覺得鬼王說的話,好像和若水一樣,都是用些生僻怪異的字眼,說一些讓人完全難以理解的話,他微微搖着頭,表示自己聽不懂,鬼王卻道,
“這裏已經沒有我存在的意義了,所以我要回家了。希望以後我們再見面時,你還是你。”
“什麼意思?師父。。。什麼叫你還是你?”諸葛銳看着鬼王就這樣在自己的面前化爲虛影,然後不過一眨眼的瞬間,便化作一縷白眼,騰空不見了。
他望着漸漸變藍的天空和紅豔豔的霞光,滿腦子都是鬼王曾在他牀邊日夜守護,悉心地爲他上藥的情景,還有好幾次被人追殺,都是鬼王及時出現將自己救出。。。。。。
不知不覺中,他的眼眶裏滿含着熱淚,卻遲遲不肯落下,或許在這個世上,鬼王對於他而言,更像是一個父親,一個最疼愛他的長輩。如今就這麼消失了,叫人連個墓碑牌位都沒辦法立一個,那滿滿的思念之情,日後又該如何悼念呢?最重要的是,待會兒若水要問起來,自己該怎麼回答呢?
“皇帝哥哥。”清月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輕呼一聲後,也跟着傷感起來。
“你怎麼想通了,今天沒去偷窺穆白?”
“沒想通,但是那種事我以後不會去做了。”
“爲什麼?”
“皇帝哥哥,如果七嫂她已經有了心上人,你還會拆散他們,讓她只待在你身邊麼?”
“不知道。”諸葛銳收了眼淚,看向清月道,“應該會。”
“可一個人怎麼會同時愛上兩個人呢?她既然已經有了心上人,就肯定不會再愛你了呀!即便把她強留在身邊,又有什麼用呢?她也會每天都不快樂的呀!”
“所以,你打算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