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大威城怎麼樣了?”
“都挺好的,程老把妙醫堂打理的特別好,現在都好幾十個杏林高手在咱們妙醫堂掛了名,穆白說,程老的那個兒子專門負責迎來送往,每天都忙的腳不着地,可想妙醫堂每天得有多熱鬧,幸虧姐姐當初有先見之明,在那個地方,買下了那麼大一處院子,不然再小些的話,只怕根本都擠不下那麼多的人呢!”
“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專撿好聽的說。”若水又問道,“那山莊和遊樂場建得如何了?”
“現在還沒傳回消息來,穆白說他走的時候,還在打地基,說是您的圖稿上特意強調了的幾處對地基的要求特別高,估計呀,沒有十天半個月的,根本打不完。那些山匪這下有了活兒幹,每日每人都能領到三百文銀子,再不像從前那般無理取鬧了。也多虧了姐姐當初留下他們,聽蒼狼說,那邊的人都不願意上那個山,要不是姐姐留下的那些山匪,只怕等到明年後年,也開不了工。”
“哦。那妙興那邊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啊,一點兒變化都沒有。姐姐看人真準,那妙興掌櫃年齡不大,行事倒是越來越老辣了,好幾次村民們打鬧,都是他三言兩語給調解了,水產店裏有個什麼緊缺的,着急的貨,他都安排的很好,從來也沒出過什麼岔子,而且那制花膠的手藝也越發的好了。”
“穆白跟你天天膩在一處,我還以爲是談情說愛呢,原來還說了這麼多公事?”
“哪裏有談情說愛。。。。。。”兇胸的頭再低,也掩藏不住那臉上的一抹飛紅,讓若水捧腹大笑地調侃道,
“你呀,究竟還是動了真心。這每句話裏都要把我誇上一誇,莫不是怕我撮合他與清月?”
“姐姐你說的哪裏話,我知道你最疼我了,纔不會撮合他們倆呢,況且,我剛纔說的那些話,可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哦?看你這樣子,是穆白早就跟你表過衷心了?”
“他是指天發誓的!再說,他要是敢跟那個母夜叉有一點來往,我必定打的他,連他親孃都不敢認!”
“哦,對了,說起這個,我倒還想問你呢,記得從前聽諸葛銳說穆白小時候因雙重心智,性情孤僻,是被家族遺棄的,你們若是成婚,還要不要回他的家鄉報個信兒呢?”
“哼!鬼纔要回去呢!”兇胸翻了個好大的白眼,說,“穆白說他曾好幾次路過他父母的宅院,也曾在晚上偷偷的潛進去看過幾眼,誰知那戶人家竟都是些沒心肝的,我估計呀,他這輩子都不會願意回去的。”
“何以說他們是沒心肝的?”
“穆白說,他們那戶人家從前也算是高門大戶,後來被連了宗的親戚牽連,抄沒了一部分家財。但也不知怎的,後來那戶人家也再沒有過子嗣,於是就收養了三個女孩兒,就憑着這三個女孩兒攀上了好幾門權貴,光是婚假的彩禮,就讓他們重又恢復了昔日的榮光,如今那老爺的日子過的要多逍遙就有多逍遙,那夫人的日子過的更是無憂無慮,每日喫喝不愁,金銀加身,從來也沒一點傳聞說他們要找當年的孩子。”
“可穆白畢竟是他們唯一的子嗣,他們怎會捨得呢?這個時代的人,不都是最講究延續香火,說什麼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之類的話麼?”
“凡事都有例外,這句話還是姐姐你說的呢,我覺得,這戶人家就是個例外。”
“昨日我在茶樓裏遇見的那個女孩,後來怎麼樣了,你查到了麼?”
“她的運氣比較差。可能是那孩子的父母親不識字的緣故,與那茶樓掌櫃籤的是賣身死契。原本皇上下令要將那孩子贖出來的,可那掌櫃的不願意賣,他們也沒辦法,後來晚上,跟蹤到哪茶樓的幕後老闆親自來了,把那女孩轉手又賣給了翠春苑。瑞甲軍中有明文規定,不涉及主公大事,是不能入妓院娼館的,所以後來就只派了三四個末等暗衛進去,暗中保護着。”
“後來呢?”
“後來當然只能靠我了。”兇胸一副求表揚的表情,興奮道,“我變化成一個小飛蛾的樣子,飛到她耳朵邊兒,說會把她變成這裏的嫖客,讓她學着男人的模樣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就行了。沒想到這小傢伙還挺上道兒,一點兒都沒害怕,也沒質疑,很配合的把這出戲給演好了。”
“所以,她現在在哪兒呢?”
“我連夜把她送到景府了,讓少爺照看着。”
“哦。。。那就好。”
“穆白說,那孩子身上的傷恐怕沒個兩三個月根本好不了,好幾個地方的傷口都潰爛的不成樣子了。”兇胸見她眼神又暗淡了下去,趕緊道,
“不過要說起這孩子的心智,倒是和穆白小時候的雙重心智挺像的,小小年紀說話行事倒一點兒都沒有小孩兒的影子,最重要的是夠樂觀,都堅強。”
“是啊,那孩子被打的時候,我正好瞧見了,真真兒的是一聲兒都沒哭,比我強多了。”
“這世上,哪有人能和姐姐比呢?”兇胸又挽起她的手臂,把頭歪在她的肩頭,道,“她身陷囹圄,是我救她出來的,姐姐身犯險境,不但自救,還救了我,救了妖腰他們呢!”
“我不過是年紀大些罷了,那孩子看上去才七八歲的年紀,能有這般心智實屬不易。”若水說着說着,又要垂下淚來,兇胸趕緊搜腸刮肚的找個趣聞出來。
“姐姐,你知道昨兒王哲抓住的那個人是誰嗎?”
“你認識啊?”
“我不認識,但興許姐姐見過。”
“我見過?。。。我沒有印象啊!”
“是宇文寮手下的一個將軍。”兇胸看她還是提不起半點興趣,又道,“一個將軍做賊,聽上去是不是怪怪的?”
“有什麼好怪的,你不是昨日也把那孩子偷出來了麼。”
“那個將軍不但做了賊,還在京城殺了人,殺的還是一個姐姐很熟悉的人,水新葉!”兇胸像講一個懸疑故事一樣,把這件事情說的格外生動,卻不料若水在聽到“水新葉”三個字的時候,竟然掩面大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