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五六日,穆白沒有與兇胸見面了,此時兇胸趁着諸葛銳與若水說話的空檔,出了茶樓在街巷拐角的地方,與穆白幽會。
“姐姐交待的事情都沒辦好,你怎麼就擅自到京城了呢?!”兇胸被穆白握着小手,紅着臉頰,嬌滴滴的問。
“程老爺子說有急事找師姐,再說,咱們都多久沒見面了!”穆白十分不捨的把一隻手移開,在前大襟裏翻找了好半天,才摸出一封信來,說,
“妙醫堂目前已經招攬了三十多位杏林高手了,但是師姐之前給他的方子已經不足以吸引更多的人了,所以程老先生問,能不能再提供一些其他的方子。”
“這些事,就不必麻煩姐姐了,你不也是學醫的嘛,你隨便寫幾個就行了!”
“我隨師父學的都是要望聞問切後,針對每個人的情況才能施針開方子的,像師姐這樣的寫法,只怕我們還真的寫不了幾個。”師姐的那些方子裏,針對的人羣多,效果還好,藥材也便宜,只怕師父也寫不出這麼多的方子。
“我不管那麼多,反正姐姐最近每天畫稿紙畫到半夜,累都累死了,哪有空閒再寫這個。”
“要不這個事情,還是跟師姐說一聲吧?”
“怎麼才分開這麼幾天,就敢拿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兇胸把手收回來,叉着腰道,
“我說姐姐懷着身孕本就辛苦,不可能又幹這個,又幹那個,你要是有本事寫就自己寫,要是沒本事寫,就去問問老司藥,要是老司藥也說不出個啥,這事兒就先擱置了。我就不信了,那三十多個郎中,每人手裏兩三個方子還撐不了一年半載的?怎麼非得什麼事都指着姐姐?!”
“可師姐傾盡全部積蓄來籌建這個妙醫堂,可想這個妙醫堂對她來講有多重要啊,若是咱們就這麼介入進來,還不跟師姐說,這不出事倒也罷了,若萬一出什麼事了,可該如何是好呢?”
“你怎麼那麼磨嘰呢?!”
“你怎麼就聽不懂我的意思呢?”
“是,我聽不懂!你找你那聽得懂的去吧!”
“什麼意思?!”
“哼,清月公主對你有情,你對她有義,加上她聰慧敏捷,又善解人意,完全就是個可遇而不可求的紅顏知己嘛!去去去,你找她去!”
“哎。。。哎!你這是做什麼!”穆白被她推着往巷子外頭走,轉了個身,又問道,
“說的好好的,怎麼又牽扯出那等不相乾的人。那清月公主刁鑽跋扈,最是可恨了,我指天起誓,與她可是半點兒關係都沒有的,最開始是她想讓我勸師父收她爲徒,至於她爲何會對我糾纏不休,那真的鬼才知道呢!”
“那她怎麼說非你不嫁,還說身子都被你看過了?”
“天大的冤枉啊!”穆白將她的兩隻手緊緊的攥住,拉至胸口,眨着一雙誠摯至極的眼眸,含情脈脈的說,
“上次喬王謀反,諸葛克對她百般凌辱,我隨師哥平亂,真的是湊巧碰上了,你說,你要是我,你會眼睜睜的看着那般惡徒行兇卻視而不見嗎?”
“所以你就英雄救美了?”
“就她那個模樣,最多也就算是不太醜罷了。”穆白看她臉色略好些了,才手鬆了松,又溫柔的揉了揉,繼續說,
“咱們倆在這裏的事情差不多了,都是要迴天宮去的,這未來的日子還長着呢,幾百年幾千年都是要在一處的,若你現在就這麼不相信我,以後豈不是要天天的吵嘴?”
“哼,這才幾天而已,就惹出這般爛桃花,我可不敢想以後!”兇胸扭捏着抽出手來,心裏卻早樂開了花兒,沒想到這個傢伙還挺會說話的。
“好人兒,你不用想,以後的事都由我一個人來想,你只管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穆白乾脆將她一把摟在懷中,極盡溫柔的說,
“等我恢復了仙法,咱們就回去,舉行一個和師哥師姐那樣的婚禮,哦,不,舉行個更加盛大的婚禮,好不好?”
“不行,我得陪着姐姐。”
“可師姐已經跟師哥在一處了,你還有什麼好操心的?”
“嘁,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姐姐怎麼可能被他一直困在皇宮那個牢籠裏,她還要建設那麼大的一個商業帝國呢,我不陪着,能行麼?!
“你這意思,是要陪她到老嗎?”
“怎麼,你不願意?”兇胸又像個炸了毛的獅子,眼睛一瞪便見穆白趕緊無條件投降道,
“願意願意,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穆白偷偷的在心底裏嘆了口氣,心道,都說在老婆面前越慫的男人越幸福,可自己怎麼覺得再這樣慫下去,好像離幸福越來越遠了呢?
再說若水這邊,這飯菜端上來,才喫了兩口,就見一個婦人追着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跑上來。
暗衛沒接到指令,也只得遠遠地防備着,不料那婦人在角落的一個桌子下面揪出一個小女孩來,狠命的踢打個不休,那小女孩卻只敢哼哼唧唧的叫兩聲,而哭聲卻幾乎聽不見。
“去問問是怎麼回事。”若水本是想對兇胸說的,卻回頭不見她半點影子,於是只得對着諸葛銳說,
“那婦人下手太狠了,即便是真的犯了錯,也不過只是個孩子罷了,你去着人問一問情況,勸一勸吧。”
諸葛銳給她添了一碗湯,只微微做了個手勢,婦人和孩子便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那孩子被打成那樣都沒哭,想來是經常捱打,性子還挺倔的。”若水接過湯碗,拿一雙詢問的眼神盯着他看。
“喝一口,嚐嚐鹹不鹹。待會兒他們問好了,自然會回稟的。”
“我口味淡,這個鹹度對我來講是挺好的,你喝怕是太淡了吧?”
諸葛銳微微笑了笑不說話,心裏卻想,“這個世上除了你做的,都食之無味,難以下嚥,不過是充飢罷了。”
“啓稟皇上,剛纔的婦人是那小孩的親孃,因其偷食後廚的蜂蜜被發現,一時驚慌就打翻了整罐蜂蜜,這茶樓的掌櫃要求賠償,那婦人又拿不出銀子來賠,就說要把這女孩留在這裏抵債。。。。。。”
“真的是親孃?”若水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雖說以前聽說過賣孩子,卻還是頭一次聽說拿孩子來抵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