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圍所有人都跪拜下來,唯獨若水一人孤零零的立在中央,準確的說,她不但沒有跪拜,反而做出一副隨時要逃跑的樣子。
“若水。。。”諸葛銳看到她戒備的眼神,實在太過傷心,正欲上前,卻見她果然轉身就跑了起來。
諸葛銳飛身一躍而起,落在她面前,皺起眉頭,哀怨的問道,
“你就這麼狠心嗎?”
她停下驚恐的看了看諸葛銳,雙手護着肚子,掉頭又跑開了,她不清楚自己爲何會這樣做,或許,僅僅只是出於本能。
“你能跑到哪裏呢?若水,你爲了這個孩子,當真要捨棄我嗎?”諸葛銳說出這話的時候,若水還在拼命奔跑,她不敢回頭,也沒心思判斷到底離他有多遠,而這句話,卻重重的撞擊到她內心最柔弱的地方。
諸葛銳再落地時,見她滿面淚痕,那鬱結在胸的千金重石一下子就被這淚水沖刷成砂礫,因對她萬般怨怒所搭建的高塔,也瞬間崩塌,這個時候,諸葛銳是極其願意相信她對自己也有一樣的深情。只不過,她的善良本性,讓她迷失在是非對錯之間,這腹中的孩子不論留與不留,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事了,對於諸葛銳而言,重獲信任,纔是當務之急。
“你放開我!”若水使勁掙脫,卻好像之前那般神力全然消失,這樣的掙扎根本就是徒勞無功。
“啊!我的心疾還沒好,你再用力,我的舊傷又會復發了。。。”諸葛銳一點兒也不覺得在衆人面前這樣堂而皇之的用苦肉計會掉面子,反正也沒人敢嘲笑他,哪怕在他們的心裏也一定不會!
若水如今被這些人奉爲神靈,估計比自己這個皇上的地位還要崇高些。
“對不起。”若水一秒就放棄了掙扎,仍由他將自己緊緊的摟在懷中,雙手卻仍舊護着肚子。
“你打算回京麼?”
若水搖了搖頭,不肯說實話。
“那你要去大威城?”
若水沒點頭,也沒搖頭,還是一句話都不說。
“穆白和兇胸在大威城做的挺好的,你不用去,他們也能料理好,還是隨我回京吧!”諸葛銳將她打橫抱起,自顧自的說,
“如今北疆疫毒已經全面控制穩定了,用不了一個月,這裏就將恢復從前,我已經任命棘雷暫代城主之職,布和爲南河地區監察使。。。。。。”
“不,我不能跟你走!”若水又開始掙扎,兩隻腳不停的上下襬動,以求能跳脫下來。
諸葛銳用閃電的速度,換了個抱的姿勢,她那兩隻腳被箍的死死的,一點餘地都沒有,氣的她登時臉就通紅通紅的。
“你不跟我走,是想去大威城做生意,對吧?妙公子?”諸葛銳看她瞪着兩隻圓圓的大眼睛,眨巴了兩下,漸漸又有了幾分薄怒,便笑着道,
“我知道你離開了我,也能照顧得了自己,可你根本沒有照顧好自己啊,相信我,那些生意交給穆白他們去做就好,我也會幫他們的,你就算是爲了孩子,也必須得跟我回京。”
“我只問你一句話,如果你能做得到,我就跟你走。”若水把聲音放軟放低,果然會有超乎意料的效果,她見諸葛銳停了下來,露出幾分疑惑的眼神,便道,“先把我放下來。”
“你就這麼說吧,不就一句話嗎?”諸葛銳強自鎮定,那隱隱的不安感,讓他的心又開始揪得疼。
“五年內,東元國的家家戶戶能用得起藥,喫的上飯,再沒有餓死的,凍死的,十年之內,所有百姓能病者得醫藥,老者得贍養,幼童得學問,二十年之內,東元國上下,能創建出一個史無前例的繁榮盛世,以供後世瞻仰。”
諸葛銳驚愕過後,迅速恢復了平靜,他十分坦誠的說了句,
“我做不到。”
“我能做到!”若水從袖中拿出了諸葛銳寫給她的第一封信,念着上面的一句話,道,“迷離空淚留,殘生多寂寥,今生無所求,只盼心如鏡。如果你真的對我有這般深情厚誼,那就請一定支持我,而不是這樣強行把我帶走,那纔是真的讓我殘生多寂寥。”
“你當真忍心讓我們能隔着千山萬水嗎?”
“我從異世而來,跨越了幾千年的時光與你相逢,我相信這是冥冥之中上蒼的安排,我更相信,那個讓我靈魂穿越的神靈,必定對我還有更多的期許,比如,能用畢生所學,爲這個時代,爲你們,創造些有用的價值。”
“那你就不能在京城做這些事嗎?”
“大威城是我的發家地,以後還會有更多像大威城一樣的城池會不斷發展下去,當然也包括京城,相信我,只給我五年的時間,等你的江山真的坐穩了,我的目標也漸漸達成了,我就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你是爲了這孩子麼?”
“爲了我自己,爲了孩子,爲了千千萬萬我見過的,沒見過的百姓,當然,最重要的是,爲了東元國的皇上,也就是你。”若水把這段話當做前世的演講來說,聲情並茂中也不乏真實情感的流露,只見諸葛銳似是已被說動,便乘熱打鐵說,
“我會以妙公子的身份來面對世人,相信我,我不但可以照顧好自己,而且還會保護好自己。”
“我可以幫你做什麼?”
“那你做的可多了,比如頒佈些政策性優惠,減少些稅收啊,各種公文審批的時候能適當給我走個小後門兒啦。。。。。。”若水說這些話的時候,就像是個會發光的精靈,渾身都在散發着柔和的光芒,直照的人心也跟着溫暖柔軟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諸葛銳和若水一邊商討五年計劃細則,一邊又漸漸恢復了幾日前的溫存甜蜜。
可這樣的時光,僅僅只維持了六日,若水就迫不及待的要返回大威城。
在她臨走的時候,蛇舞他們終於到了。
“主子,我好想你!”蛇舞和報喜一左一右,抱着若水嗚嗚咽咽的哭個沒完,這讓周圍的侍衛和上空的暗衛們都紛紛瞠目結舌。
要知道,如今她二人的武藝大增,已經成了侍衛中名列前茅的佼佼者,卻沒想到從前一直都不苟言笑的女閻王們,居然還有這樣小女人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