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你別哭啊!”石斛靈珠見兇胸咬着嘴脣默默的垂淚,趕緊又化成小圓珠的模樣,在她臉上滾了滾,卻沒想到,剛一碰到她的淚珠,瞬間感覺通身無比舒暢!
“小姨,你喫過悘神丹?!”他開心的繞着兇胸轉起圈兒來,這下再也不用收集露水了!
“對哦,我身上還有好多殘存的悘神丹呢,哈哈!”兇胸自從知道那悘神丹不能增加修爲,卻可以讓仙力倍增之後,便立即將體內那些沒有運化開的悘神丹凝集起來,藏於腹腔之內。
今日可算是找到了個正經地方,於是尋至一處無人的角落,又招呼來穆白護法,將那些悘神丹用真元之氣調和了又調和,然後以自己的身體爲煉丹爐,整整煉化了一夜,才把那凝聚着一千年的神法和駐顏強身悘神丹給煉化成了適合石斛靈珠的還神丹。
哪料這還神丹的神效太過霸道,石斛靈珠才喫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呼呼大睡,怎麼都叫不醒了。
“臭小子,你睡在這兒算怎麼回事啊!師姐待會兒醒了,肚子一下子空了,還不得嚇壞了啊!”在穆白眼裏,這分明就是個黏人的毛頭小子,老是纏着兇胸,一點兒都不可愛。
“你是不是傻!”兇胸在他後腦勺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差點沒把穆白給打暈過去,而她卻還嫌不解恨,又道,
“他從姐姐的肚子裏出來了,可那肉身還在呢!”
“哦。。。那也不應該睡在這兒啊,待會兒咱們走了,他豈不是很危險。。。。。。”穆白揉着後腦勺,一副人畜無害的眼神下面,是濃濃的醋意。
只是兇胸卻全然不知,或者說,是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道,“反正姐姐有太子哥哥陪着,我回去也不合適,今晚的月色這麼好,正好留下來陪他看風景,說不定還能看到個非常美的日出呢。”
“那你爲什麼就不想着陪陪我呢!”
“這不是陪着呢嘛,你也留下來,這樣我不就是在陪你了嗎?”兇胸眨巴着眼睛,更加無辜可親,那種讓人恨的牙癢癢,卻只能無奈妥協的表情,真的是太折磨人了。
穆白嗤之以鼻,冷冷的說了句,
“這哪裏是陪我,分明是你陪着他,又拿我當累贅!”
兇胸沒心沒肺的笑的前仰後合,見他當真有了幾分惱意,才略收斂了些,輕咳一聲,對着石斛靈珠道,
“小石斛啊,你不過就是株仙草罷了,怎麼把凡間的戰神和天上的戰神都給得罪的不清呢?你瞧瞧,這一個個的,都不喜歡你呢!哎。。。真可憐,你說你以後的日子可該怎麼過呢!”
“我只是武曲星,當不起戰神二字!”穆白知道這話是說給他聽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底是又臊又惱,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
“哦?原來是武曲星啊,真是想不到,原來堂堂武曲星,竟然如此小家子氣,這要是說出去,只怕整個九霄天上的神仙們都要笑掉大牙。”
穆白那雙大眼睛都快氣的瞪出來,掉在地上去了,再又聽了他這話,哪裏還坐得住,起身就衝着兇胸撲去。
再說若水醒來時,只感覺後勃頸疼的厲害,想伸手去揉才發現諸葛銳的一隻手臂,像座大山一樣,死死的壓在她的手臂上。
“醒了?”諸葛銳感覺內力正在飛速的恢復,心下也曾疑惑不解,卻沒細想。他見若水露出一絲略顯痛苦的表情,忙迭聲問着,“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麼?”
若水搖搖頭,她終於抽出了手臂,稍微側了側身子,用手指輕輕的捏着後勃頸的位置。
“剛剛實在是迫不得已才如此的,你,還疼麼?”
“軻比能被你擊退了?”
“我親手將其斬殺了。”諸葛銳停頓了下,又說,“我聽了你的話,只是將剩下的那些北疆官兵給趕跑了,並沒有斬盡殺絕。”
若水重重的呵出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又問,“那些疫毒之事,你要如何處理?”
“等汀水城的人來了再說。”諸葛銳招呼洞外守衛將膳食備好,自己則親自服侍若水穿衣,梳頭。
“都這麼晚了,喫的什麼飯,快別折騰了。”若水話出了口,又有些後悔,她撫着小腹,感覺最近實在是虧待了這孩子。
恰此時,棘雷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卻一見若水再此,硬生生的把急報給嚥了下去。
“啓稟皇上,恕臣救駕來遲。”
“不遲,起來吧。”諸葛銳當着他的面給若水挽發,絲毫不覺得尷尬,反而有種炫耀的神採。
“多謝皇上。瑞甲軍三萬精銳已在三裏外集結完畢,靜候皇上聖旨。”
“原地休整,明日辰時與我蕩平北疆。”
棘雷欲言又止,一臉糾結,終於讓諸葛銳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叫那幾個傢伙做火頭軍,估計今晚有的等了。要不你去看一看,催他們快點吧。”諸葛銳儘量讓自己的語調平淡下來,卻手上停頓的動作太久,還是讓若水生了疑。
“算了,還是我去看看吧。”諸葛銳將最後一支髮簪插好,輕撫了一下若水的肩膀,道,“我去去就會,你在這兒等我。”
若水點點頭,心裏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很不好的事正在發生。於是躡手躡腳的趴在洞口,支棱起耳朵,聽着外面的聲音。
只聽得諸葛銳極力壓制的聲音讓人聞之膽寒,那根本壓制不住着熊熊怒火,把周圍的瑞甲軍和暗衛們都嚇的夠嗆。
“臣一直以爲王惜月把她休了,是怕受她牽連,如此看來,卻是早就認清了她清氏一族的嘴臉。所以依臣之見,還是乾脆棄之不用的好。既然郡主已經找到了,不如就讓咱們的人來做吧。”
諸葛銳閉着眼睛,咬牙切齒道,
“要官職,要酬勞,還要名分,哼,都可以滿足。吩咐下去,叫她務必要在明日午時之前趕到。”
“皇上。。。”棘雷對於這等小人的要挾最是鄙視,他能想象得到,這種連自己都容忍不了的羞辱,堂堂戰神,一國之君,要忍得下去,是何等的艱辛。
“不必多言,朕可以隨時給她,更可以隨時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