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價格是早先時候,皇上就定好的。你們若是有什麼異議,只寫奏表上達天聽就是。”若水自覺完成了任務,便隨着清月一起行禮拜別。
那北疆的世子抓耳撓腮,疾風如火地躥出座位,衝着若水就欲上前理論些什麼,卻見諸葛銳更快一步,堵住他的去路,第一次開口道,
“接下來,由本王與你們來談。”
“你?你能做得了主?”
“父皇曾許我新妍郡鹽場督查一職,這等議價小事,輪也輪到由本王負責了。”諸葛銳回頭一看太子和喬王等人的神色,更加肯定幾分道,“這個價格,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定得下來的,不如我們到了驛館再細細討論?”
許是太子喬王二人心中,此時只笑他眼皮子淺薄,行事輕浮。就爲了討個女人歡心,爲了些許銀錢,竟然如此不顧臉面,不顧身份,看着和街上殺豬宰羊的販夫走卒又有何區別!於是更加肯定幾分,諸葛銳是肯定沒有得到玉璽的。
再說自從若水出了太極殿,便一路向南,往皇宮外走去,任憑清月如何勸阻,也執意要回府去。
“你別抓着我了。。。再不走,真的來不及了!你看看,這眼看着就天黑了,我都和父親說好了,一回府,就馬上要啓程南下,趕赴海陵城呢!”
“好姐姐,你別走了,海陵城那麼遠。。。你走了,我又要一個人了!”
“你有那麼多人陪着你呢,何況還要照顧你父皇,我在不在這裏,又有什麼區別呢?”若水把她的手掰開,安慰囑咐了幾句,又許諾半路上會着人再給她送來五個制胭脂的方子,這纔算脫身。
可就在出了皇宮,沒走幾步,突然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重物砸到了馬車的左邊輪子上。幸虧有蛇舞將若水抱着飛出了馬車,不然恐怕也要跟着那馬車一起側翻了。
“主子,這可怎麼辦呢?”蛇舞看着輪子已經完全散了架,估計一時半刻是修不好了,再看這裂痕,卻很像是有人蓄意用暗器給打爛的。。。可偏偏瑞王不在跟前兒,景大人也一早回了府。。。萬一是個高手,只怕自己不能應付啊!
“這隻怕是衝着我來的。。。此地不宜久留,你叫車伕將馬車卸到個無人的角落,咱們倆,騎着這馬趕緊回家。”
蛇舞趕緊與車伕一起卸了馬車,左手圈着若水的腰肢,左手握着馬繮繩,足尖一點就飛身上了馬背。
可又走了沒幾米遠,馬蹄被什麼東西刺中,痛苦的一聲嘶鳴聲過後,只見那前蹄腕處血流不止,幾乎站都站不穩了。
若水和蛇舞替其包紮好,她再起身時,不過就是眨眼間的功夫,居然蛇舞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她驚恐的揮手想招暗衛出來,卻不料一個人都沒有出現。就在她驚慌失措之際,突然從正對面跑來一個小女孩,手裏拿着一張紙條。
若水心道不妙,一看紙條,頓時失了顏色。
“一奴十二暗衛均在我手,若想救人,立即獨自出北城門,一直往北行。否則,過了子時,全部撕票。”
若水仔細驗看了紙磨,應是低檔酒肆茶館所用,其他的卻是再也看不出什麼了,正在她猶豫之際,又有一個小男孩送來一批棗紅色大馬,什麼話也沒說,只將馬繮繩交到了她的手中,便跑開了。若水不敢耽擱,只得翻身上馬,策馬往北城門飛馳而去。
她手持郡主令牌,一路輕鬆出城,只是這往北走到哪裏纔算?
她慢下腳步,一路留意,卻都不曾看到暗記。就這樣一直走到城北的雁水河邊。突然數十隻箭矢從天而降,目標直指若水。
她旋轉側身躲避不及,快馬加鞭,往河邊密林奔襲數米遠,弓箭手突然就沒有繼續了,若水仔細查看了四周,無奈今晚月色不好,林子太密,根本漆黑一片,很難有所發現。便翻身下馬,點燃火摺子,一寸一寸的去找。
四週一定埋伏了超過二十人的兵甲,卻沒有想要她的命,應該只是一路督促引導她找到線索,押解她到達目的地。
她找的着實辛苦,便朗聲道:“諸位好漢,不知是哪個留的暗記,根本無從查找,既然諸位是送我去那地方的,不妨直言,大家各自便宜。”
只聽得一粗獷的聲音道:“我們只負責保證你獨自一人到達,其他的,我們一概不管。”
“既然諸位不方便露面,不妨告知一下,這暗記所在?也好讓諸位早些回家安歇。”
“那個蠢貨應該是放到林子這邊,具體哪裏,我們也不清楚。主子交待,你酉時前要到。左右還有一個時辰,你仔細些找找看。”
若水快速梳理着關係,這起子人應該是某個權貴的家奴,這麼近的距離,那箭矢從天上射下,說明並不想惹上人命。他們應該知道目的地,卻不能說,應該是和那賊人之前達成了某種共識。放暗記的人應該是一個人,與他們見過面,卻不是一個主人。
她不再繼續找,匆匆上馬,沿着河邊小道,朝東奔去。
那箭矢又像下雨似的飛下來,她調轉馬頭,往西奔去。這纔沒有再着箭雨。
河太寬,沒有船,肯定不會繼續往北,若水自南往北而來,南面肯定不可能,那隻有東西兩個方向了。如此往西一直走,途徑七八個村莊,那些人還沒有拉弓射箭。到底是還要走多久呢。。。
大約快到酉時的時候,終於看到前面一處高山上,似有燈火,若水回頭看看一路跟來的衆人,都穿着玄色夜行衣,蒙着頭巾,看不清容貌,停在七八丈遠的地方。
“多謝諸位一路相隨,看來那山上就是了。”若水仰望着前面高山,緊了緊繮繩,道:“請幫忙給你們主子帶句話,若是今日我能大難不死,來日必定登門拜謝你家王爺的相護之情。”
“好。”只聽得大概三四個男人想都沒想,齊齊回覆。
哼!很好,看來,與那賊人合夥的,是個王爺。。。那究竟是誰呢?
她在山腳下,徘徊良久,終於發現一條車馬道,雖不是十分平坦,卻足夠寬,這麼寬,兩輛馬車並行都可以。。。用得上馬車的,非富即貴,是什麼地方,能讓這些人經常光顧呢?客棧?哪有客棧開在山上的。。。農莊?此地叢林茂密,卻沒什麼人爲修繕的風景。。。
難道,是什麼淫樂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