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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肆意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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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查出母妃的死因,要查出宇文寮和她的陰謀,更要穩住局勢,將名望,民心,都儘快地收攏重拾起來。而這一切,需要付出的代價,便是若水。

  或許,很久很久之後的某一天,他也曾極度後悔過今日所做的決定。可,若再讓他選擇一回,恐怕他也只能如此。

  若水必須要在那赫連真這個嫡王妃的眼皮子底下,苦苦煎熬一個月,至少一個月。只有等宇文寮走了,她才能取而代之。可這一個月,談何容易,要讓這樣一個心志堅定,清高孤傲的人妥協,又談何容易。。。

  他苦思冥想了很久,終於決定用這樣一種方式,將她的傲骨都挫掉,將她的驕傲,都磨滅掉。等她覺得無路可退的時候,或許就會懂得隱忍,懂得妥協了,懂得自保了吧。

  等蛇舞等人趴在她牀前的時候,只看到一個衣衫凌亂,目光呆滯的若水。她一動不動,實在不敢相信這個從前口口聲聲說着深愛着她的男人,居然會做出如此暴行。

  蒼鷹許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一刻也不敢耽擱,也不去稟報瑞王,飛身往皇宮奔去,請鬼王前來。

  鬼王雖不像她們幾個驚慌失措,可也顯出了十分意外和痛惜的神情。查了好半天的脈象,只淡淡的說了句,不過是外傷,不打緊。然後開了幾服藥,又留下一盒外敷的藥膏,便走了。他有沒有去找諸葛銳理論,無人知道,有沒有與景航說,亦是無人知道。可人人都知道的是,他的這盒藥膏,比普通的藥膏可有太多的不一樣。

  若水只擦了一次,便好像通身爽利了起來,再無半分痛感。或許平時,她會仔細研究一下這藥的成分,可此時的她,除了心不在焉地喫兩口飯,失魂落魄地睡一睡覺之外,根本對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半分興趣。

  誰知第三日,諸葛銳又喝的醉醺醺的,跑到她的清心菀,又做了同樣的事。準確的說,他好像是拿她當做一個發泄情慾的工具,肆意踐踏了一番,便揚長而去了。

  若水感覺自己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摧殘,她怕自己會隨時瘋掉。她走出了清心菀,想到個無人的角落,遠離那個叫做清心菀的地方,給自己舔舐一下心口的傷痛,卻發現如今這瑞王府裏,多了好幾個丫頭嬤嬤,還有留着茂盛鬍鬚,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們是誰?”這是三四日以來,若水第一次開口。

  “回主子的話,他們,是瑞王帶回來的。”

  “瑞王妃的人?”

  蛇舞等人面面相覷,卻不知該如何答,乾脆跪在地上,垂着頭,只小聲地哭了起來。

  “起來吧。”若水轉身繞開她們,正要往回走,卻聽得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在她身後道,

  “呦,這不是新妍郡主麼?”

  若水聽出是赫連真的聲音,卻不肯停步,繼續往前走。

  “這麼急做什麼?本王妃又不是那小氣之人,既然瑞王瞧得起你,也是你的福分,不如就留下來做個侍妾吧。”

  若水閉上眼睛,苦笑着道,

  “不必了。本郡主受不起瑞王府的大恩。”

  “本王妃奉勸你一句,不是你的,就不要腆着臉天天死賴在這兒,畢竟,就以你這等姿色,最多也就做個侍妾罷了。你心高,偏命不好,不是生在帝王家,不是金枝玉葉,甚至都不是名門貴女,即便我有心抬你做貴妾,只怕世人也不能同意啊!。。。。。。”

  “蛇舞,備轎!”若水打斷了她的話,將頭上的一隻玉釵摔在地上,看到諸葛銳正朝這邊走來,又褪下了一雙玉鐲,也摜在地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說,

  “諸葛銳,你我就此做個了斷吧!”

  蛇舞等人又跪了下來,一個勁兒地抽泣着,也不知該如何相勸。

  “哭什麼?!我還沒死呢!不過是被狗咬了一口!”若水往門口走了兩步,回頭看他們竟無一個跟上來,冷笑道,

  “好,既如此,你們也就此離了我吧!”

  諸葛銳看她如此決絕地離開,傷心欲絕,卻只站在那兒不能行動。待她走出了二門,突然噴出一口血來。

  蛇舞等人只猶豫了片刻,便一個個地飛身去追若水去了。

  只留下諸葛銳和赫連真。

  “這下你滿意了?”

  “瑞王,妾身是好意,本來還說要替您將她納進府來,是她不願意的。”赫連真造作地扭着身子,撒着嬌,卻難掩得意之色。

  諸葛銳抽出手帕,捂着口鼻,踉踉蹌蹌地往書房走去。赫連真急忙湊近了去扶她,卻被一把推開,罵道,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攀扯本王?!”

  赫連真氣不過,堵在他的面前,道,

  “妾身是你的嫡妻,是這府裏的女主人,如何不能攀扯你啦?”

  “你看看你那張臉,別說是本王了,即便是街邊的乞丐見了,也會深惡痛絕的!”

  赫連真右手趕忙撫摸起自己的臉頰,又驚恐,又委屈地說,“這是凍傷的,到了這溫暖之地便會好的,馬上就會好的!再說了,還不是你。。。總之,妾身是因爲你傷了的,你可不能嫌棄妾身啊!。。。。。。”

  諸葛銳終還是命人將她的嘴給堵上,又用細細的鐵索將其捆綁了個結實。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容許人將其放開。就這樣過了大概十幾天,宇文寮終於來了。

  若水回了景府,將整個景府上下裝飾了一番,又着人將景航從皇宮請了回來。父女二人,在這府裏過着自己的小日子,全然不再過問朝堂之事。就連景航偶爾提那麼一兩句時事,也被她巧妙地引轉了話題。

  “你弟弟又來信了,你看看。”景航舉着一封信,從前院兒一路疾走道涼亭,將那信放在她的琴絃上。

  “母親的病全好了?”若水開心地站起來,差一點就將琴給摔了。

  “是啊,你弟弟問咱們什麼時候回去。你說,要不等皇上過完了五十大壽,咱們就走?”

  若水知道,這父親是想送皇上最後一程,便柔善地笑了笑,說,“這些事,父親做主就好。”

  景航見她笑的沒心沒肺,幾乎看不出一點傷心難過的神情,卻是比誰都清楚她內心的傷痛,應該和瑞王是一樣的,甚至,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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