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看兇胸眼看就要動武,趕緊起身招呼宋祿坐下,道:“你對水大師可曾有所瞭解?”
“瞭解,當然瞭解,他是戶部尚書水亭旭的侄兄弟,我小時候和水家那兩個小子還去他那鹽田玩過呢。記得有一次他正跟工匠們一起煮鹽,我一時不慎,差點跌落到井裏,還是他舍了命地救我,一條右臂還骨折了,養了好幾年纔好的。就爲這個,我從小可沒少受父親的責罵,母親逢年過節都會給他們家送些新鮮果品。。。。。。”
“兇胸,去把那人給我抓下來,痛打一頓,讓他交代清楚!”若水不等他說完,怒不可遏。可沒等兇胸轉身,又後悔道:“等等!先不要去,我要給他下點迷藥!”
“哎!你什麼意思?!”宋祿蹭的一下跳起來,嘴邊上的話,眼看就要罵出了聲。
“他是假的!”若水瞥了他一眼,怒聲道:“打一頓太便宜他了!既然這麼喜歡騙人,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
大概一刻鐘的時間,若水在山間裏採摘了幾枚毒蠅傘蘑菇,拿回來分別用水煮了製出解藥,用熱鍋烘焙了製出致幻劑,又讓兇胸悄悄地將致幻劑吹到了那賊人的口鼻處。
再說那所謂的水亭甫原本就睡的極不踏實,這會兒聞到馨甜的香味,很快就精神起來,然後漸漸地開始興奮,不由自主地掀起轎簾兒,大步一邁,倒栽蔥似的栽倒地上,等他強撐着直起身子,睜開眼睛,卻着實嚇了個半死!
只見那眼前來回晃動之人,個個都足有幾十米高,回頭一看身後的花兒草兒也迅速高大起來,血紅的大花苞幾乎要滴出幾滴血來,陰綠的雜草混亂又十分囂張的瘋長,看上去十分恐怖,唯有自己萬分渺小,再往前一看,那些巨人居然都頂着骷髏頭,一個個張牙舞爪的要來掐他。。。。。。
“真正的水亭甫大師在哪兒?”若水學着電視裏裝神弄鬼的陰森聲調,捏着嗓子悠悠道。
“我不知道啊,啊!救命啊!水,水亭甫,亭甫他,他,他在哪兒我不知道啊!他不是我藏起來的!”
“那是誰?”
“是,是,是盧大人啊!不是我,不是我啊!”
“盧大人把水亭甫藏哪兒了?”
“藏,藏到地牢裏,一個很冷很冷的地牢。。。。。。啊!不要殺我,不要啊!“
“你是誰?”
“我,我是水亭甫,我是水,水亭甫!”
“我知道你是水亭甫,那你之前叫什麼名字呢?”
“之前,之前我叫柳,柳懷,柳懷,柳懷什麼。柳什麼我記不起來了。怎麼辦,我記不起來了!。。。。”
“你做水亭甫多久了?”
“多久,多久了。。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水,水亭甫,水亭甫有錢,水亭甫就有很多很多的錢啦!”
接下來,不管若水怎麼問,他都十分不配合,後來只見他撲通一聲,跪立在地上,雙目圓瞪,面目十分猙獰,而後一口血吐出來,昏死過去。
若水雖然對此人十分痛恨,卻也不願傷其性命,隨即讓宋祿將解藥給他強灌下去,便不再管他了。
諸葛銳得了消息,一路策馬狂奔而來,原還以爲若水必定驚慌失措,沒想到,見到的卻看到了一幅安靜平和的情景。
只見她正低着頭,面前整整碼着二三十個杯盤碟碗,還有好幾個完全透亮通明的管子,一會兒燒,一會兒又來回勾兌,手法利落嫺熟,如行雲流水一般,看上去真就宛若一個神仙仙子在澆灌仙草,是那樣的嬌柔溫婉,清雅迷人。
“你在忙什麼呢?”諸葛銳幾乎要抵上她的頭,輕聲問道。
“你來了!“若水抬頭看到諸葛銳,趕緊洗了個手,拉着他往遠一點的地方走了幾步,道:“這些東西裏有好些都有毒,你下次不要走那麼近了。”
“有毒?!你弄毒藥做什麼?”
“不是毒藥,我,我只是將鹽裏有毒的成分剔除出去,你,你有事麼?”現在告訴你我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化學專家,你會不會相信呢?
“呵!”諸葛銳真的是要氣炸了。臉上的刀痕還沒好,現在又在弄毒藥,看來屬下稟報說那假扮之人服了她特製的毒藥之事是真的了!沒看到蒼狼的臉都成什麼樣了麼!毒藥那是你一個女人家能玩兒的麼!再說你這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本王有沒有事不都得過來麼!
“那個,你已經知道水大師的事了,對吧?”
“嗯!”
“那你想想辦法,趕緊把老先生救出來嘛!”
“嗯!”
“那個壞蛋,你要不要審一審啊!”
“嗯!”
“那你快去啊!”不願意和我說話就不要站在這兒!老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嘣是什麼意思!
“。。。。。。”這下,連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了。
諸葛銳看她又折回去重新搗鼓那些白色粉末,心裏有說不出的鬱悶,他能怎麼樣,把她抓回家?!關起來?!將她的手都綁起來?!
雖然他真的很想這麼做,但卻心裏十分明白,他做不出來,也不忍心這麼做。她身上有太多的事情解釋不通,有太多的光彩是他無法掩藏的。於是又是一聲嘆息,默默地走開。一刻鐘後,制定出一套詳細的計劃,派出最精尖的高手,夜探禮部尚書盧府祕牢,自己親自去突審那個姓柳的。
晚膳時候,諸葛銳到處也找不到若水,最後在竈臺邊纔看到她的身影。
“你還回番泱城麼?”若水看到他眉頭緊鎖,還十分着急的模樣,以爲他馬上要走。
“你要是專門給本王做了喫食,本王就不回去了。”
“。。。。。。”若水剛巧端起一盤精緻的菜品要遞給他,卻忽聽他這麼一說,總覺得這話,非常。。。非常欠扁!即便沒抬眼看他,都能完全想象地出來他那副傲嬌的表情,於是乾脆將菜又撤了回來。
“怎麼?又不是給本王做的?”師弟今天肯定來不了,我已經讓林兄把他看緊了!
若水看着他微微有些薄怒,眼色又有幾分委屈,一時沒忍住,噗嗤一笑道:“不過一口喫的,你可是堂堂的瑞王爺!”
諸葛銳接過那盤菜,撩起前襟下襬,十分歡脫地坐到邊上的桌子跟前,拿起筷子就往嘴裏大口大口地送。
“那個姓柳的,你審的怎麼樣了?”
“他雖已經解了毒,但精神仍舊渙散萎靡,應該是體內還有類似蟲蠱之類的東西在控制他,所以剛剛也沒問出個什麼來,不過本王已經叫人去查他的底細了,明日就會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