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冷冷注視了韓邦片刻,這才面無表情道:“這人說喝了你的啤酒,結果腹瀉不止!”
韓邦眼瞳一縮,心裏一沉,暗道不好。
這種情況下,不管那個男人是不是誣陷自己,都會給在場衆人產生一個不好的印象,簡直就是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偏頭看了一眼年輕男子,自己並不認識這人,應該是別人指使的。
不過,不管是誰指使的,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搞臭韓邦的名聲,那麼他想要在這裏奪得冠軍,並且獲得好評的想法,就會落空。
要知道,這裏匯聚了天南市所有的富豪,可以說是天南市有錢人的一個縮影,如果自己的名聲在這裏被搞臭了,就算啤酒在好喝,也會打個折扣。
心思電轉間,韓邦知道,自己必須馬上澄清自己的清白,不然之前所營造的良好口碑,就要毀於一旦!
輕輕吸了口微涼的空氣,韓邦眼瞳微眯,轉身走向了那名依然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年輕人。
韓邦不知道爲什麼沒有人來管這個傢伙,看來那個幕後指使,還是有些能量的。
收胸提腹,稍稍運轉了一下氣勁,頓覺一股熱流順着脊骨而出,鼓盪在腹間,順着喉嚨,噴薄而出!
“請大家靜一靜!!!”韓邦的聲音,一下蓋住了所有人的議論聲,低沉渾厚,在整個大廳裏迴盪,
有明白的,不禁驚歎韓邦居然有氣勁傍身,看他的眼神愕然不已!
見大家都把視線投注到自己身上,韓邦清了清嗓子,把還在地上躺着的年輕男子一把扯了起來。
“你是喝了我的啤酒,才腹瀉不止的對吧?”
韓邦故意放大了聲音,讓整個大廳的人都能聽見。
年輕男子不知韓邦想幹什麼,有些膽怯的望了他一眼,然後悄悄往某個方向瞄了一眼,好像得到了莫大的鼓舞一樣,挺胸抬頭,大聲道:“對,就是你的啤酒,我喝了之後馬上渾身難受,腹瀉不止!”
韓邦一直在觀察年輕男子的神色,見他好像有些遲疑,頓時有了主意!
“既然你喝過我的啤酒,能不能描述一下它的具體味道兒?”
韓邦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年輕男子的面部表情,似乎想要在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年輕男子有些舉足無措,心虛的躲開了韓邦直視,目光也總是向一旁偷瞄。
“味道...味道是...”
年輕男子這麼一遲疑,周圍那些富豪們頓時有些明白了,這些人都是人精,怎麼還看不出來,這是有人故意陷害韓邦。
老管家見那名年輕男子猶豫的樣子,頓時一種被人欺騙的感覺湧上了心頭,雙臂微微下垂,眼裏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森然殺意。
“味道....味道很好!”
年輕男子見周圍人看自己的目光已經有些變味兒了,頓時頂不住壓力,隨口說道。
“味道很好?怎麼個好法?”
韓邦踏前一步,緊逼道!
年輕男子頓時啞口無言,臉色也慢慢變得青白起來,支支吾吾了一陣,才憋出了一句“反正就是味道很好!”
韓邦微眯着眼瞳,快速思索着對策,既然已經挽回了自己的名聲,那麼怎麼才能在這件突發事件中,得到好處呢?
幕後主使肯定揪不出來了,而且就算真把那人揪出來,對自己也沒什麼好處,那麼現在自己唯一能做的...
“對了,你還記得泡沫的味道兒嗎?”,
韓邦彈了彈手指,語氣輕鬆,好像跟老朋友聊天一樣。
“泡沫?..對,泡沫的味道很好!”
年輕男子先是愣了愣,旋即不太確定的望了一眼人羣裏的某個方向,好像得到了什麼指示,忙不迭的點頭道!
“對啊,跳躍的泡沫,爽滑的口感,真是讓人難忘!”韓邦回味兒般的舔了舔嘴脣,閉目不語,一邊微微晃動着腦袋,鼻孔一邊發出那種喫到美味兒之後,情不自禁的哼唧聲!
年輕男子不知韓邦是什麼意思,只能順着他的話繼續說下去,不過目光依然總是往某個方向飄!
艾瑪躲在人羣裏,看着那個蠢貨表演,臉色氣得通紅,她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因爲那個白癡總是往這邊張望,讓艾瑪不得不變換位置,躲開這個白癡的目光請示。
恨恨的跺了跺腳,艾瑪暗罵手下辦事不利,怎麼找了個這麼白癡的笨蛋上去。
現在只要不是白癡,都知道他是在誣陷韓邦了。
臉色慢慢陰沉下來,艾瑪掩嘴衝身邊一名手下低語幾句,冷哼一聲,提起裙襬,踏着小碎步,離開了大廳!
年輕人突然發現,一直給自己指示的人不見了,頓時臉色慌張的四下張望,卻不見人影,他心漸漸沉了下去,臉色真的蒼白了起來!
韓邦雖然沒有注意到艾瑪離去,但年輕男子臉上滲出的冷汗,可是瞧了個正着!
冷笑一聲,韓邦不動聲色的往年輕男子一直注目方向瞄了一眼,隱約好像少了幾個人。
“怎麼?你的幫手好像不見了?”
韓邦似笑非笑的望着年輕男子,語氣調侃,嘴角噙着一絲嘲弄。
“什..什麼幫手?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年輕男子咬牙攥了攥拳頭,死鴨子嘴硬,死不承認。周圍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作爲天南市頂尖富豪,哪個手上沒有幾條人命?如果沒有了那人的庇護,自己連這個大門估計都走不出去!
“好了,這位先生,您的鬧劇已經結束了,請您跟我走吧!”
老管家在家主的示意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年輕男子身後,冰冷的聲音裏,夾雜着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
“不,你們不能這樣,是你...”
年輕男子眼看着就要抖出爆料來,卻被旁邊一個早就站在那裏的高大保安一個手刀,砍在了脖頸上!
保安拖死狗一樣,把年輕男子拖走,根本沒有人出來幫他說話,甚至路過的不少貴婦,還撇嘴躲開,深怕沾染上什麼東西的樣子。
“真是抱歉,讓諸位受驚了,這人不知是從哪裏跑出來的病人,之前的胡言亂語,希望不會干擾大家明智的判斷!”
老管家送走那位可憐的年輕人,轉身就恢復了往日的和煦笑容,衝衆人微微躬身,歉意道!
衆人忙說不在意,反正本來就是個娛樂性質的比賽,不用那麼正式。
“好了,比賽繼續,請大家鑑賞!”
老管家一揚手,中斷的比賽繼續開始!
經過這麼一鬧,韓邦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見他提着十瓶琥珀的酒液過來,大家都猜測着,韓邦手中啤酒,究竟是如何的美味兒。
美豔僧女和大鬍子,也緊張的盯着韓邦手裏酒液,不管因爲什麼原因站在這裏,沒有人想拿第二名,所以韓邦這個名聲鵲起的傢伙,被兩人視爲勁敵。
拿出一瓶啤酒,瓶身上帶着薄薄的白霜,一看就是剛剛急凍出來的。擰開塞子,琥珀酒液順着瓶口,緩緩流下,顆顆剔透,閃耀着晶瑩關澤的冰晶在酒液裏若隱若現。,
緩緩倒滿了五個小杯子,透明的玻璃杯裏,冰晶與空氣接觸,快速融化進了啤酒裏面,陣陣白色的冷霧蒸騰而起,仿若仙釀。
這些酒液,當然不可能每個人都品嚐,所以每次都是按照上次的次序,無序挑選二十個評委。
老管家手裏有個類似搖獎的轉輪,幾番搖動之後,滾出了整整二十個帶有號碼的小圓球,管家高聲念出圓球上的號碼,馬上就有人驚喜的答應。
這次不同於前幾次的鑑酒會,不管是韓邦那晶瑩剔透,仿若仙釀的啤酒,還是僧女的妖豔面容,加上大鬍子那毒藥一樣的啤酒,簡直就是充滿了挑戰的鑑酒會!
富人們舉辦這個鑑酒會,就是爲了尋找樂趣和刺激,這次酒會最後的三名參賽者,可以說是這幾年最有意思的了,哪能不引起衆人的興趣?
不少人已經在下面合計,讓一些女人和小孩讓出手裏的號碼了,可惜大家都對三人的酒液很有興趣,就連唯一一名小女童,也沒有讓出手裏的號碼,而是饒有興趣的,蹦蹦跳跳到了桌子跟前,隨着小女孩越衆而出,那些拿到號碼的評審,也陸續走出了人羣。
不少人都是趾高氣昂,得意非常的走出人羣,有錢人缺什麼?不就是風光的面子嗎?現在這二十人,心裏就有一種風光的感覺,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那混合的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衆人更加飄飄然了。
“嘔~!!”
小孩子不會掩飾什麼,瞪着眼睛掃了一圈桌子上的三種酒液,頓時對大鬍子的褐色酒液,做出了人身攻擊,吐舌頭,拉眼皮,外加嘴裏發出一陣乾嘔的聲音。
也不怪小女孩做出這種攻擊姿態,大鬍子那酒液,怎麼看,也不像給正常人喝的,如果酒液上面在飄上幾縷白煙,跟丁春秋的毒藥就沒什麼區別了!
僧女雙掌合十,螓首微垂,紅潤的小嘴低聲唸誦着什麼,嬌豔無比的臉蛋,配上這幅世外高人的模樣,讓不少男人小腹一熱,露出了醜態。
和韓邦差不多,她拿來的紫色酒液,也冒着淡淡的白霧,還好,那種紫色是一種亮紫色,給人一種溫暖,親近的感覺,而且還散發出淡淡花香,容易被人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