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朗受傷地捂住胸口,卻毫無傷痛之疼,無關痛癢的一拳當作給他練練手,臉上不改調侃之顏,他深知習俊梟的習性和脾氣,遇到雛雯雯就沒有任何威嚴存在了,突然手機一聲叮咚響,他激動以爲雛雯雯復他信息了,拿出一瞧,是嚴秉的來電。
不自覺愁眉,他們是商業對手,不是朋友,幾乎不會通電,腦子產生一絲想法,該不會得到雛麗麗還想對他一頓暴打吧,不容多想,手機頻繁叮咚。
簡單的吐字,“喂。”
嚴秉慎重其事,他回到家裏就調查了萬達廣場上發怒女子的來歷,又是一個愛慕他的人,女人瘋狂起來什麼都做得出的,他務必告訴他們,讓他們多加小心。
“你們離開萬達後,姚小燕在那家拍照館當衆撕掉你們的照片,自己多加註意。”
習俊梟黑眸銳利如同彎刀,現在所有矛頭指向姚小燕,她心胸狹隘,很可能下毒事情和她爺爺有關係,習俊梟輕輕地嗯了一句,的,“嗯,謝了。”
嚴秉該傳達的也傳達完了,突然聽到客客氣氣的道謝還有點無所適從,剛要回應,電話那頭便掛機了,嚴秉看着手機,心想:看來都是幻覺。
曾朗坐在習俊梟身旁都覺得寒顫,他老大的臉經歷了四季的變化,還快過京劇的變臉,不敢的瑟,時不時提心吊膽,害怕習俊梟突如其來的狂風大作。
習俊梟想起廣場時,姚小燕要約他洽談,看來她很快就會找上門了,他就看她想搞什麼花招,心裏總是不捨雛雯雯,或許讓她好好冷靜也好。
另一邊,雛雯雯做好了香噴噴的飯菜,龔娜隨着香味進來,簡直太誘人了,口水一直嚥下去,雙眼冒着金光,忙手忙腳上去幫忙,雛雯雯美眸閃了閃,不想勞煩婆婆,急忙說:“媽,很燙,你放着我來~”
習俊漫跟過來湊熱鬧,衷心讚賞:“哇塞,嫂子,太棒了,愛死你了,香噴噴的。”
雛雯雯不由自主臉紅了,習俊漫看着大頭蝦的母親,笨手笨腳,越幫越忙,看不下去了,“媽,你還是出去吧,我和嫂子OK的。”
龔娜委屈的小臉,默默地走出去,不一會兒桌面上擺滿熱騰騰的菜餚,習俊漫二話不說坐下來,拿起筷子就夾,龔娜拾起筷子粗的那頭,朝着習俊漫手上打去,“沒大沒小,老媽都沒喫,你就喫~”
十分理所應當地夾起,送到自己嘴裏,果然味道一流,習俊漫瞅瞅龔娜,嘟着小嘴,輕哼了一聲,繼續夾着,嘴裏不停讚賞,“嗯嗯,好喫好喫。”
龔娜毫不吝嗇地虧贊,右手不停歇,左手豎起大拇指,“雯雯,你怎麼會?有空多過來,試過你的手藝後,肯定會念念不忘。”
她喫多了山珍海味,家常小菜都如此美味,想想都替自己兒子開心,俊梟這小子有口福,可以狠狠抓住他的胃。
雛雯雯特別喜歡分享自己的做飯心得,樂不思蜀地說,“從小就很喜歡看大人做飯,然後就偷偷跟着學,買書看,乘爸媽的時候做,姐姐就是白老鼠,後來被爸爸抓到,本來爸爸反對我做的,可是在他生日那會兒,我就做了一桌子的菜,喫得他回味無窮,久而久之就越做越好了。”
龔娜聽得入神,好暖心的女兒,自己女兒都跟她一樣大大咧咧,心思不夠細膩,兒子更不用說了,一個月都沒回來幾次,真是生十個還頂不了一個雯雯,突然想起怎麼兒子會讓她一個人來?
“雯雯,俊梟呢?我們只顧喫都忘了他了。”
雛雯雯咬咬嘴脣,微笑道,“他忙呢。”
話語很乾澀,有點不對勁,門外傳來敲門聲。
習俊漫一轉頭,大門碰碰震動,覺得莫名其妙,“媽,不是有門鈴嗎?”
雛雯雯下意識想起這一向就是李婉兒的作風,尷尬一笑,說一句,“應該是婉兒。”
額…
空氣中萌生尷尬的氣體,不愧是女中豪傑,她自認爲自己已經很漢子了,李婉兒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把男人演繹得那麼淋漓盡致。
雛雯雯已經站起身來,小跑出去開門,“婉兒!你這麼大力拍門手不疼嗎?下次按門鈴。”
她也不知道怎麼說好,委婉地提醒她,她聳聳肩,笑嘿嘿,“好啦,雯雯,我聞到你的飯香味了。”
“進來~”
龔娜探頭看了看,感嘆一句,“是男孩得多帥啊~”
李婉兒禮貌地點點頭,“阿姨好。”
龔娜馬上化身爲少女的姿態,“來,喫飯,不用客氣,把我同齡人就好啦。”
習俊漫白一眼,“你哪裏是同齡人,簡直就是三歲小孩!”
濟公一直坐在她們身旁聽着,時不時雀躍地配合。
飯桌上笑聲不斷,歡呼聲一片,幾個女人一臺戲,還有濟公陪襯的叫聲。
愉快的晚飯時間過去,李婉兒打起十二分精神回高科,想想都難熬,這麼久來,爲了去高科,她都已經女扮男裝了,就爲了證明自己,證明給父親看,因爲一個男同,一切都功虧一簣,真不甘心。
不開心的時候都是自己開導自己,她想了想,告訴自己沒關係,就算不留在社團,依舊可以在別的社團,離開高科根本不可能,隱忍自己內心的難過,扯開笑臉。
回到私人宿舍,遠遠的一道人影很熟悉,高大筆直的身軀,非常好的視力一下認出是餘燦星,站在門口徘徊不前,李婉兒迷惑不解,這個點,他不應該在社團嗎?
心裏一驚,腦子裏都是他過來勾搭自己的畫面,不~
跟自己的腦子說不。
她挺直腰桿,大步跨去,無視他的存在,自動走回自己宿舍。
餘燦星毫不猶豫地叫住她,“李婉。明天開始不用去社團了。”
果不其然,這個消息是她預想到的,沒想到親耳聽到心裏抑制不住的難過,卻不曾表露,故作鎮定,頭也沒回,答了句,“哦。”
那麼若無其事,那麼無關緊要,餘燦星以爲她會大發雷霆和他爭論一番,平時的牙尖嘴利卻只剩下淡然自若,心裏說不出的感覺。
他接着說,“你就那麼無所謂?”
李婉兒頭稍微傾斜,帶點諷刺的語氣,“不然呢?難道離開社團,我就活不了,餘燦星,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說完,徑直踏上樓梯,她也不想整天受他吩咐,被他呼之則來,不是爲了留下,她纔不會看他一眼,不知道還以爲自己很厲害,對他馬首是瞻。
餘燦星緊緊鎖住她的背影,那麼瘦弱的背影,總是讓他莫名想要疼愛,那股不服輸的精神和率真耿直的性格無一不吸引他,感嘆命運的抓弄,爲什麼李婉是個男孩。
莫燃用腳趾想都知道餘燦星來這裏,看着那悠遠的眼神,人兒已經上去半會兒了,還呆呆地矗立在那裏,便打破他的沉思,“阿星,人都上去那麼久了,還盯着不放,你確定可以放下嗎?”
他害怕餘燦星越陷越深,畢竟他家世代單傳,家窮四壁,條件不允許他和別人有過多的異樣。餘燦星迴過神來,以爲幻聽,聽不太清楚他的話,再次問道:“你說什麼?”
莫燃委婉地說,“沒有,你杵在這幹嘛,我們宿舍在那邊!李婉明天不會來社團了,你們少碰面很多了。”
餘燦星遲遲不願離開,看着李婉兒宿舍的燈由亮變暗,才邁出腳步,但願不見他,自己的心可以慢慢收回。
莫燃無奈地看着,幸虧他不是愛上自己,不然自己一樣要離他遠遠的,甚至永遠不見。
深夜,雛雯雯借了習俊漫一套睡衣,躺在她們安排的房間裏,心思飛到了習俊梟的身上,桌上一個手機和筆記本,單調卻又溫暖地陪伴她,心想:這個時候,習俊梟怎麼會一直沒有聯繫自己?難道他就任由她自生自滅嗎?喉嚨間一絲苦澀。
按了手機——黑屏,才意識到沒電了,打開手機,十幾條信息彈出來,幾十個未接電話,滿滿的都是習俊梟。
苦澀的感覺淡去,認真地細讀每一個字,看得雛雯雯眼框紅紅,都是‘雯雯,我愛你。’‘原諒我的不坦白,待時機合適,我會統統告訴你。’
最後一條几秒前發的,‘晚安,我的寶貝。’
雛雯雯捂着嘴,思念不斷爬出來,相隔兩方,總感覺對方就在身邊,或許她該收斂一些倔強的性子,拿起筆記本寫下感慨的語言:
(最近發生很多事情,感性大於理智,感謝身邊的你們,感謝濟公的到來,無論如何,我都會盡我所能去保護你,有你,我才能死裏逃生。
梟哥哥,我們的約法三章,你記得嗎?我想一直在你左右,陪伴纔是永久的愛,原諒我有時候的執着,夜晚,沒有你在枕邊,我很不習慣,我這人特別扭,明天就好了,我愛你,願我們有個好夢。)
寫完後,凝望窗外夜景,璀璨的燈光,五光十色,燈火萬家讓看着倍感溫暖,靜靜地閉上眼睛去感受夜晚的寧靜,淨化心靈,不讓雜質毀掉心靈上的美好,梨渦淺笑,她有收到習俊梟給她的備用鑰匙,決定好明天就回去,不鬧小孩子脾氣,靜靜躺在牀上,帶着對習俊梟的思念進入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