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妖當時想,東皇上神那樣高高在上的神仙若真有一天結婚了,大概也會是這樣的一個過程,迷藥,迷香,打不過就利誘。只是不知能誘惑走他的會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絕世寶貝。
不曾想,蘇小妖在未來的某一天真的看見了。
天色漸黑,街上不但沒有安靜下來反而更熱鬧了,無數人站在皇城附近,交頭接耳的等待着什麼。
本已經有些睏意準備回去睡覺的蘇小妖頓時精神了,拉着東皇上神擠了進去。
頭髮擠歪了,鞋子也擠掉了,終於擠到了最前面,她覺得又活過來了,轉頭看人家東皇上神,氣度如清風霽月,連個衣服都沒亂。
看着蘇小妖悽慘的樣子東籬撫了撫袖子,“以後不要說是我紫薇宮的大宮侍。”
明明就是清冷的神情,爲什麼她就是看出了嫌棄的味道?蘇小妖憤憤想撲過去咬死他。
突然,砰的一聲炸響,一朵絢爛的光芒衝上天空在黑暗中綻放,光芒耀眼奪目,彷彿鋪天蓋地落下的璀璨星辰,震撼的動人心魄。
蘇小妖已經癡了,呆呆的抓着東籬的衣袖而不自覺,東籬微微抬頭看着蒼穹上絢爛的煙火,低下頭看向身邊的少女,在光火中多了一抹綺麗的豔色,如同這盛放的煙火。
煙火放了足足有一刻鐘,無數的人羣在歡呼,無以言表的喜悅在人羣中迸發傳遞,或相識的人,或陌生的人,純粹。
煙火結束後,直到人羣散去蘇小妖還有一些意猶未盡,“原來這個叫煙花,每天都會有嗎?”
東皇上神:“不會。”
蘇小妖:“那什麼時候有?”
東皇上神:“特殊的日子。”
蘇小妖:“特殊?今天是什麼日子?”
東皇上神:“木貴妃生辰。”
“生辰…”蘇小妖羨慕,“我生辰的時候初奉只給我煮一碗壽麪。還不放胡蘿蔔。”
東皇上神眼神奇異的看過來,“爲什麼要放胡蘿蔔?”
“我從來沒喫過啊!山上若有胡蘿蔔都被兔子一家壟斷了,偷不來又打不過。每次看見它們喫的都可香了。”
東籬站的那麼遠都感覺到了強大的怨念。
“聽說了嗎?東樓新來了個唱曲的,趙家李家的小子都去了,我們也去看看?”
“行啊,走,去湊湊熱鬧。”兩個年輕男子笑得眉飛色舞從蘇小妖身邊走過。
“東樓?那是什麼地方?唱曲是幹什麼的?”她疑惑。
東皇上神其實也不知道。如果不是蘇小妖還沒有辟穀,他也不會到人間來。
有些神仙大概活了千八百年也沒來過人間一次。
“我們也去看看吧!”蘇小妖雙眼亮晶晶的追過去。
東籬蹙眉。他直覺不太喜歡那裏。
只是蘇小妖已經跑了。
然而她一路歡心雀躍期待的到了東樓後整個人就不好了。
“爲什麼這裏的女子穿的都這樣少?”大片大片的肌膚露在外面,她都快看見胸了。
臉色驀然漲紅,她忽然不想讓東籬去了。仙界一衆女仙或者老古董若是知道她把高貴的東皇上神帶去了這樣的地方會不會生喫了她外帶剝皮?
“哎呦!居然有個姑娘!”忽然一個濃妝女子看見了蘇小妖,手絹一揮,神色輕佻譏諷:“怎麼,來抓哪個情郎來了?”
蘇小妖頓時雙眼翻白,差點燻過去,這也太香了!頓了頓羞怒道:“誰來抓情郎!”她還是個百歲的未成年!
女子嘲諷:“那你來幹什麼?難不成是來做恩客的?”
……恩客是什麼?但是絕對不會被一個凡人看扁了,於是蘇小妖硬氣的抬起下巴,“是又怎麼樣?”
女子這下真驚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幾遍,一眼就看出她不好這口,還是個涉世未深什麼都不懂的黃毛丫頭,於是嗤嗤的樂了,也不揭破。
“既然姑娘是來賞錢的那就請進吧,可別被嚇出來纔好。”手絹捂嘴咯咯一笑朝裏面喊道:“上一打姑娘來,給這位姑娘挑一挑。”說完花枝亂顫的笑着貼上一個準備進來的男子身上,“恩人好久沒來了呢。”
蘇小妖被噁心的直抖,心下剛有了怯意想溜,只是那女子似早就料到一般忽然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神情簡直就是在說:我果然沒說錯,就是個小丫頭。
蘇小妖一口氣憋住,居然被一個凡人鄙視了。說什麼也不能丟了狐狸面子,挺胸大步走了進去。
所有人彷彿都沒看見東籬一樣,似乎這裏只有蘇小妖,沒有其它人。
此時的蘇小妖被激將完全忘記了可能發生的後果,就這麼拐帶着尊貴的東皇上神來到了皇城最大妓院——東樓
一羣女子撲過來扯住蘇小妖,“聽鳳仙說姑娘要做奴家們的恩客?奴家們好開心呢!”
難得遇見這樣的女子們當然是要好好調戲一番,“姑娘喜歡什麼樣的?看奴家怎麼樣?奴傢什麼都會玩哦,各種要求都能滿足姑娘。”
“姑娘看奴家呢?奴家不介意和姐姐一起侍奉姑娘哦。”
蘇小妖抱頭鼠竄,一路狂奔。身後一片咯咯咯的大笑。
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一抬頭就看見周圍都是一堆一堆的男男女女,坐在桌子邊,旁若無人的說着話。
“恩人那麼久不來看奴家,奴家想死你了…”
“小寶貝我也想死你了,快來讓我親熱親熱!”
“討厭~奴家不依了~”
……
“大人,小女子最近茶飯不思,衣帶漸寬,大夫說小女子是駭了相思病,小女子都快病入膏肓了奈何這藥引子遲遲不來。”
“青青衣帶漸寬了?來讓大人檢查檢查,看看寬了多少了。”
“大人真壞~”
……
蘇小妖聽着四周各種情景對話,越來越僵硬,心中無數某生物呼嘯奔騰而過,僵硬着身體,僵硬着臉,一步一步往前挪,她機械回頭,上神,救命…
東皇上神好似閒庭信步,周身三米內無人,所有人自動繞過,偏生沒有察覺。
東籬好像沒看見她的求助一樣,自顧自的走到一張桌子前,那張桌子的人莫名其妙的就起身離開了,“走走,我們找個地方去坐,站在這裏幹什麼?”
“可是我怎麼記得這裏有座位?”
幾人嘀嘀咕咕的走了。
蘇小妖傻眼的看着清冷的東皇上神悠然的坐下了。
這是,這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