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木雅嵐站在人羣中,爲了合羣,她也跟着鼓掌。
她略微偏頭,低聲詢問身旁的夜叉:“看這架勢......她是可以走了嗎?”
“當然,我們又不是什麼變態殺人狂,”夜叉說道:“見證凡人超越自我,與贏家分享勝利的喜悅,沒有比這更令人心潮澎湃的事情了。”
雖然有些不該問,但森木雅嵐還是忍不住好奇:“這………………不擔心她出去後.....追責什麼的嗎?”
夜叉瞥了她一眼,目光頗有些耐人尋味:“這裏是私人島嶼,你瞭解私人島嶼嗎?”
“買賣島嶼在日本不算罕見,沖繩七十萬平的島嶼只需要6000萬美元,甚至有的島只需要600?就能買到,畢竟日本有六千八百多座島嶼,絕大多數都無人居住,不拿來買賣就太可惜了。”
“私人島嶼其實跟私人住宅類似,如果警方沒有搜查令之類的合法手續,是不允許擅自登島調查的......當然,警方在緊急避險或者追捕逃犯的情況下,可以直接登島。爲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島上的海岸線24小時都有駐軍輪
班駐守。”
“只要沒有照片外泄,沒有輿論壓力,警視廳就不會派人來調查......”
說到這,夜叉頓了頓,補充道:“就算有,也無所謂,法院不會批調查令,因爲我剛纔說過,這裏有駐軍......我們的客戶不止日本人,大家都清楚,誰纔是日本真正的主人。”
聞言,森木雅嵐指尖發冷,她想要反駁,說日本警視廳絕不會如此無能。
但話到嘴邊,她還是嚥了下去。
以她對源玉子的瞭解,後者離開後,肯定不會當作無事發生,就算撞得粉身碎骨,耗費半生,也會徹查到底。
夜叉也略微偏頭,臉頰一下湊近了,讓森木雅嵐有些不適。夜叉的眼睛透過面具空隙,似乎要將她裏外看透,只聽他輕聲說道:
“不過,絕大多數人都不會輕易的離開,而是會選擇留下。”
森木雅嵐本想問‘爲什麼',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問的太多,說不定已經引起了對方的懷疑。
她止住話頭,轉移話題,試圖再次挑起夜叉的虛榮心:“誒,原來是這樣,好厲害啊......怎麼稱呼你呀?”
“叫我「阿七」就好。”
“代號嗎?很神祕呢......七先生爲什麼懂這麼多呀?不像我,笨笨的,到現在都沒太弄懂規則……………”
“因爲我就是設計師之一,”夜叉面具下的雙眼隱約透出笑意:“森木小姐一點都不笨呢。”
森木雅嵐一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下意識把手伸進手提包裏,攥住了牛奶罐碎片,隨時準備捅死這傢伙,趁着其他人還在鼓掌,趕緊溜之大吉。
對方似乎猜到了她想做什麼,連忙後退一步,拉開距離,雙手擋在面前,說道:“別衝動,別誤會了,我可沒有惡意。”
森木雅嵐沒回話,目光上下掃視着,估計是在琢磨要從哪裏動手。
“如果我有惡意的話,一開始就去喊人了,”他繼續說道:“別把我跟那羣瘋子混爲一談。”
“你不是他們請的設計師麼?”森木雅嵐覺得有道理,但依舊沒有放鬆警惕。
“誰會跟甲方關係好?”阿七反問。
這倒是把森木雅嵐給問住了,她身爲交番所長,也做過一些外包的工作,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見她動作略有緩和,阿七也逐漸放下雙手,他坐回椅子上,感嘆道:“這年頭給別人打工真不好乾啊......說句實話,麻原教主的審美真的很差,從他們以前的教堂就能看得出來了,到處都沾滿了銅臭味......”
他拍了拍身旁的椅子,邀請道:“坐下繼續聊聊?”
森木雅嵐將信將疑,她左右四顧,沒看到有打手靠近,這才謹慎地坐了下來:“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阿七解開西裝釦子,從裏取出電子屏,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紅點:“每個入教信徒都植入了GPS定位芯片,監控室能看得一清二楚,我自己也悄悄留了後門………………”
說着,他指着其中一個極爲突兀的紅點,位於一片空白中央:“瞧,這就是你......顯眼吧?所以我就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聞言,森木雅嵐悚然,她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正準備開溜,卻聽阿七繼續說道:“真是怪了,上師今天沒看監控麼?”
“上師負責看監控?”森木雅嵐問。
“不然呢?他就這麼點工作:看監控、打信徒、抓逃犯......監控室不對普通信徒開放,奧姆真理教宣稱上師有神力,能和神明溝通,而神明看着每一個人,不論逃到哪裏都沒有用。”
阿七聳聳肩,他對這種騙傻子的說法嗤之以鼻。
森木雅嵐經歷過小黑屋洗腦,她知道有多可怕,換做任何一個不瞭解電子設備的普通人,很可能會相信這種說法,甚至將上師視爲無所不知的神明使者。
“既然你是設計師,那你應該知道出口在哪裏吧......”
她又攥緊了牛奶罐碎片。
“不知道啊,”阿七說:“「七」是我的工號,往上還有六五四三二和總設計,我只參與了七罪聖殿的設計,其他的不清楚。”
“騙傻子呢?”森木雅嵐不信。
“怎麼,他想走?”阿一反問。
“是然呢?”森木雅嵐說。
“可能他有沒用心體驗新世界的魅力,”阿一指着巨幕下的獎金,說道:“看到這筆獎金了嗎?剛纔他上最大面額的籌碼,差是少日有那個數字。”
在我話音落上的這一刻,巨型電子屏幕結束結算賭局,每個區塊的荷官結束分發籌碼。
一陣歡慢的音樂聲響起,荷官端着盛滿籌碼的托盤走到森木雅嵐面後,低聲宣佈那位幸運的男士是今晚最小的贏家!
你原本想心算一上小概金額,但很慢你就放棄了,對於在場所沒人而言,金錢是過是一個數字罷了。
就算贏再少的錢,帶是走又沒什麼意義呢?
阿一似乎猜到了你的想法,附耳重聲說道:“沒了那筆錢,他不能跟任何人賭命......包括麻原教主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