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日聶輓歌說出來的話都屈指可數,不過看着她比之前好很多的模樣蔣臣還是覺得很欣慰的。
“小貓兒,快過來,今天還沒上藥呢!你的傷口已經好了很多了,看來後卿的藥還是挺有用的。”
蔣臣說了這麼大一段話可是聶輓歌卻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就乖乖的坐在一旁等着上藥。
她胳膊和腿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很多,因爲都是一些不太嚴重的傷口。臉上的雖然也要癒合了,可是那麼深的口子一看就知道會留下來傷疤。
其實蔣臣不會嫌棄她,可是臉是一個人的門面,尤其是女孩子,她們都覺得自己的樣子很重要。
沒有任何人能夠接受一張臉上突然出現好幾條傷疤,而且原來還是那樣美麗動人的一張臉。
蔣臣上藥時候的動作也都非常溫柔,生怕她會覺得疼,所以輕輕的吹着氣,他嘴裏呼出的氣息是涼涼的那種,格外的舒服。
蔣臣看着她的模樣實在是不忍心,眉頭也緊緊的皺在一起。
聶輓歌看到他這個模樣竟然伸出手去,輕輕的撫平,那個動作真的讓蔣臣覺得格外珍貴,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聶輓歌竟然會有這麼大的變化。
“沒事的,我只不過有些擔心你而已。小貓兒,如果你也心疼我的話陪我好好說說話好不好?”
聶輓歌點點頭,微笑着說了一句:“好。”
後卿說她這是心裏受到了嚴重的刺激,而且如果沒有前世的事情恐怕她還不能這麼嚴重,當時她想到的不僅僅是現在,還有之前。
兩種感覺同時疊加在一起,她的腦子就像被巨大的石塊狠狠地壓住,不給一點喘息的機會。
所以她現在就和抑鬱症的患者一樣,想要把自己的心門封鎖起來,只有多和她說說話,用感情讓她逐漸打開自己的心門。
“小貓兒,你愛我嗎?”
聶輓歌點點頭,雖然沒有多說什麼可是蔣臣依然能看得出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溫柔。
“如果你愛我的話就儘快的好起來好嗎?我知道這一次是我的疏忽,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聶輓歌因爲之前受傷的原因,所以蔣臣一直都沒給她洗澡。不過因爲後卿的藥她身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她這麼愛乾淨的人如果再不洗澡恐怕她自己都會接受不了。
如果是以前蔣臣肯定會選擇留在這裏,可是現在她這樣的情況恐怕是不想讓自己呆在這的,所以他把熱水準備好,把要換的衣服也都放在一邊就準備出去。
哪知道剛剛要離開就被聶輓歌拽住了衣服,她雖然沒有說話可是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蔣臣沒有走,而是擠了一些洗髮水,在手裏揉出泡沫之後塗在她的頭髮上,一股清香的味道鑽入鼻尖。
溫熱的水讓聶輓歌格外有安全感,她半閉着眼睛躺在裏面,蔣臣就像是一個僕人一樣伺候着她,雖然能夠看到她的一切,可是卻要剋制住蠢蠢欲動的心。
聶輓歌的身上雖然有很多大的傷口,可是還有一些細碎的,每一道他都要在那個姓李的身體上劃個一千一萬道。
這一個小時蔣臣覺得自己都快忍不住了,最愛的女人就在面前,可是卻要顧及着她的感受什麼也不能做。
就算是她的臉上變成了那個模樣,可是蔣臣卻依然把她當成個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裏,不管她的臉以後能不能康復,蔣臣都會一如既往地珍惜。
大約又過了一個星期,她就康復了很多,就連說話的時候都沒有以前的疏遠和冷淡了。
經過後卿的檢查之後,確定了她已經沒什麼大事,只不過臉上的傷口,還真的有些棘手。
他把自己之前研製出來的去疤痕的藥都給聶輓歌拿來用了,可是最後都沒有任何作用,他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水平。
“恐怕這一次只有用鳳凰草來治療纔有希望恢復原狀。”
聶輓歌之前臉受傷過,當時是用靈草和陰草治好的,可是這一次靈草也是沒有用的。
“鳳凰草是什麼?我只知道有鳳凰花。不會是和靈草一樣的珍惜植物吧!”
聶輓歌現在好了很多,所以說話的時候也不像以前那樣。其實她嘴上雖然說着無所謂,可是蔣臣知道沒有一個女孩子不愛美的。
“鳳凰草和鳳凰花沒有任何的關聯。它是鳳凰守護的仙草,擁有治癒一切的能力,而且不需要陰草一類的草來中和。
但是這種草沒有人見過,我也只是以前聽說過而已。如果你們有這個能耐找到的話,自然是可以治好小妞兒的傷。”
聶輓歌搖了搖頭,其實她還是不想讓蔣臣冒險的,如果她的臉只能是這副模樣的話那也就這樣吧,有些事情是天註定的,這一次她人沒事就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鳳凰草出現的地方一般都是靈氣重的地方,如果你們要找的話應該先去哪裏淘一本書來,說不定會有更明確的指示。”
蔣臣看着聶輓歌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所以就選擇去鬼市看一看,那裏的東西幾乎是最全的,只有想不到的,沒有他們拿不出來的。
正好鋪子那裏是可以通向鬼市的,所以也能方便不少。
不過聶輓歌一直勸着蔣臣不要去,她只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每天和蔣臣在一起,以後生個可愛的孩子,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就是最好。
“小貓兒,雖然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最美的,可是我知道你一定會因爲這個難過,甚至是自卑,還怕我會離開你。我想讓你知道的就是無論你什麼樣子我都會好好照顧你,陪着你。”
蔣臣的話已經說的這樣明顯了,聶輓歌也不能拒絕,她只能靠在蔣臣的身邊,貪婪的聞着他身上的味道。
“不過,走之前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做。”
蔣臣面色突然變得一冷,眼底的溫柔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兇狠和怒火。
只不過聶輓歌沒有聽出他的弦外之音,因爲有傷在身還是早早地就休息了。
蔣臣看到聶輓歌睡得昏沉的模樣,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然後就只能看到一縷黑影消失在空氣中。
聶輓歌等到他徹底消失不見的時候才睜開眼睛,就憑她對蔣臣的瞭解,自然是知道他要幹什麼去的,不過她也沒有攔着。
她從來都不是那種以德報怨的人,別人對她的傷害她都記在心裏,現在就是最好的時間,當然要報復回來。
只不過她覺得不解氣的是不能自己動手,不過蔣臣來的話也只能更加嚴重。
蔣臣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姓李的家門口。他們好像是在搬家,而且看起來非常着急。
如果不是擔心聶輓歌的事會東窗事發,也不可能連夜搬家。
“李叔叔?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蔣臣把“李叔叔”三個字咬的非常重,那眼底裏的殺氣簡直把他嚇了一跳,就差坐在地上了。
“你,你,你怎麼來我家了?”
他看到蔣臣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就會覺得非常害怕,而且說話的時候都會忍不住的磕巴。
“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爲什麼要這麼對我的妻子?還有就是,你想不想知道動了她的下場是什麼?”
對方以爲蔣臣也只是個普通人,而他的家人都在這,就算蔣臣想動手也佔不了上風,所以語氣也變得兇了起來。
“怎麼?她不肯幫我的兒子,讓他變成這副模樣,這也只是小懲大誡而已。如果下次再犯在我手裏,我就讓她比這一次慘烈千百倍。”
蔣臣微眯着眼睛,一種危險的氣息逐漸散發出來。
他冷哼一聲,之前那個男人的屍體被他處理的連渣子都不剩,面前的這些人又算什麼?
“怎麼,不敢說話了?你這個做老公的看着自己的妻子被折騰成這副模樣是不是心裏很不舒服?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我當時是什麼心情,是你們先不仁的!”
蔣臣也不想廢話,直接一躍而起,停留在半空中的時候周身出現一團黑色的霧氣,他真的讓那一晚上聶輓歌受的苦都讓這個姓李的重新體驗一次。
她身上的傷口在哪裏蔣臣都一清二楚,所以這些傷口也都像複製一樣印在了他的身上。最關鍵的是蔣臣塞住了他的嘴,就算再疼他也只能忍住。
“我要讓你眼睜睜的看着本座因爲你牽連你最牽掛的其他人,你要記住,他們都是因爲你纔會變成這個樣子。”
其實直接殺死一個人並沒有多麼可怕,可是看着自己愛的人,珍惜的人死在自己的眼前卻是讓人無法接受的。
蔣臣很快就處理完了這一切,回到家的時候聶輓歌正坐在牀邊,看到他回來了只是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小貓兒,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我……”
恐怕殭屍王將臣只有在面對聶輓歌的時候會有這種情況,竟然有些可愛。
“我知道你都是爲了我,所以我不怪你。而且你只是把我想做的事情提前做完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