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聶輓歌的身體一直由蔣臣調養着,所以也沒什麼大礙,只不過就像受傷出了很多血一樣渾身無力。
不過這次還真的是夠兇險,差一點就發生了無法挽回的事情。
“也不知道外婆爲什麼會答應這樣的人家,差一點我就死在那裏了。”
蔣臣摸着她烏黑髮亮的頭髮開口說着:“其實外婆的本意並不是讓你去幫他們,外婆去世的時候交代的事情都是重要的,而且關於一家人的,爲什麼這件事情會和別人有關?”
聶輓歌這才明白蔣臣話裏的意思,外婆應該是知道他們家的這些事情,也知道一定會找到她的頭上,所以纔想先交代出來,省的日後如果被暗算了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恐怕這鬼娃娃不會善罷甘休,雖然星悅她們家已經變得一貧如洗,可是那都是她們的報應,這種依靠惡靈積累的財富自然是不可靠的。
但是我現在擔心的是你的安危。這鬼娃娃雖然會受到陣法的阻礙,但是如果她成型了附身爲人那麼事情就棘手了。”
聶輓歌以前看恐怖片的時候確實瞭解過日本的鬼娃娃。
日本神道教相信萬物有靈,任何東西都有其守護神,他們所謂的神其實和鬼是差不多的。
只不過聶輓歌碰到的鬼魂都是因爲他們自身強大的怨念或者執念使得無法投胎轉世只能遊蕩世間?
可是鬼娃娃原本的靈魂與這些物都是相通的,所以人在死後靈魂就會吸附在自己熟悉的物體上,成爲物體的守護神,這個物體也就成了靈物。
雖然意思是這樣的,可是也總有一些人爲了改變自己的運勢強行把一些靈魂放入進娃娃的身體裏,然後通過它們使得自己擁有想要的財富或者地位。
可是隨着這些魂魄的日漸成長,有的主人也無法壓制,就和養小鬼差不多,最後會反噬自身。
就比如星悅一家,想要通過她來讓自己的家裏變得越來越有錢,可是最後也只是竹籃打水。
她們都只是這娃娃的利用對象,幫助她快速成長而已。
可是聶輓歌身體裏的血就算一般人不知道,他們可都是心知肚明的,如果被鬼娃娃惦記上了,以後……
不知道是不是蔣臣顧慮太多,畢竟除了她之外還有很多人有相同的體質和血液,說不定她已經盯上了其他人。
這件事情慢慢的被她拋在腦後,因爲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外公病了。
據說年紀大的人老伴去世了另外一個人在這段時間裏去世的可能性也會增加很多,而且外公外婆的感情一向很好,所以聶輓歌還真的有些擔心。
外公平常心臟就不是很好,這次也是因爲突發心臟病所以才被送去了醫院。
病房裏靜悄悄的,周祺有工作所以一時間回不來,其他的哥哥也在前幾天就去了外地,就算現在往回趕也得第二天才能到。
所以就剩下蔣臣和聶輓歌還有她的幾個阿姨在這裏照顧着。
因爲外公是心臟病,所以特地給他安排了一個安靜的病房,裏面也只有他一個病人。
蔣臣本來想給他用最好的vip病房,可是卻被外公給拒絕了。
病房裏面一共有三個牀位,外公在中間的那張牀上,其他兩張牀就給聶輓歌他們用來休息。
因爲地方確實不夠,所以守夜的就是聶輓歌蔣臣還有她的三姨,也就是周祺的媽媽。
還好這次送來的及時,再加上外公其他的身體機能還算可以,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危險,只需要在醫院再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
蔣臣和聶輓歌躺在離門口最近的那張牀上,已經入夜了所以醫院的住院部都非常安靜。
外公的身體現在比較虛弱,所以早就已經休息了。而聶輓歌則趴在蔣臣的胸口上,真的像一隻小貓一樣可愛到不行。
醫院這個地方一直都不乾淨,因爲在這裏去世的人太多所以陰氣越來越重,聶輓歌在晚上甚至都能看到走廊裏面飄過的鬼魂。
蔣臣就怕有陰靈會在晚上進入這個房間,而且這裏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不斷,他根本沒辦法設下結界,所以最穩妥的就是他親自守着。
看着身邊的小傢伙靠在自己的懷裏,他的手撫摸着聶輓歌最近喫的胖了一圈的小臉蛋,撫過她微微顫動着的長長的眼睫毛,蔣臣突然用力抱住了她。
可是就在這樣情意纏綿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空氣中的不對勁,不過他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默默地看着病房裏。
一個頭上帶着紗布的男人從周祺媽媽躺着的病牀底下爬出來,從他的身上蔣臣就能夠看的出來他已經死了很久了。
不過他衝着的並不是外公,而是緊盯着牀上躺着的三姨,下一秒居然鑽進了她的身體裏!
蔣臣沒想到他居然敢這麼做,可是外公的睡眠很淺,只要弄出聲音就會把他吵醒。
蔣臣乾脆動手施法讓他和三姨都睡的更沉一些,可是卻把睡着的聶輓歌給吵醒了。
牀上的三姨還睡得很熟,可絲毫沒有被剛纔的那個鬼魂所影響,不過她的臉色已經在無形之中變得蒼白。
蔣臣抓住她的胳膊處,在肩膀到胳膊肘再到手腕這三個位置用力按壓,想要強行把那縷鬼魂逼出來。
果然,還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剛纔那個男人的身形就出現在蔣臣的面前。
看到他的時候臉上很明顯的露出一副害怕的神情,就連手腳都有些哆嗦。
聶輓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蔣臣做的事情她一向是不會懷疑的,所以就躺在牀上默默地做個喫瓜羣衆。
“別……別殺我……”
蔣臣冷哼一聲:“你都已經死了這麼久了,難道害怕再死一次?說吧,你爲什麼要鑽到別人的身體裏?”
那人長得一副憨厚的模樣,而且身上也沒有任何戾氣,怎麼看都不像是那種窮兇極惡的鬼魂。
“我是出車禍死的,當時我的女兒打電話說要喫水果,所以我特意買了幾種她愛喫的回去,可是路上就出了車禍。
被撞之後我幾乎就失去了意識,等到後來明白了我在哪裏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我的女兒趴在病牀邊痛哭流涕的樣子。
我想摸她的臉可是卻發現我根本就做不到,就連我想要去別的地方都不能。
我每天都會重複那天的事情,只有車禍現場還有病房這兩個地方,她躺的牀就是當時我躺過的,所以我纔會想着用這樣的方法看看她能不能帶我離開。”
蔣臣知道他的話沒有作假,可是這樣的方法是害人害己的,他並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
“蔣臣,我們幫幫他吧,他也挺可憐的。”
蔣臣這才意識到聶輓歌已經醒了,不過這小傢伙的愛心看來又氾濫了。
“他是因爲女兒的執念所以纔會在這兩個地方來回徘徊,現在要準備他生前買給她女兒的水果,再帶他去看看他女兒才能讓他的心結解開。”
因爲這個她特意讓其他阿姨過來照顧,由蔣臣和她帶着那個男人去他的家裏。
他不說聶輓歌都不知道,他已經死了十多年了,他的孩子現在應該也比聶輓歌小不了多少。
他按照十多年前的記憶找到了自己的家,這裏雖然住的偏遠,可是過了這麼多年還沒有被拆,可是路改了很多,最後繞了好幾圈才找到。
有人開門的一瞬間聶輓歌簡直就是不可置信,這個人她太熟悉了,因爲就是那次帶她去別墅的,星悅的外婆!
他們一家人雖然已經變得窮困,沒想到會寄居在這樣的小房子裏面。
她本來以爲又找錯了,沒想到那鬼魂卻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裏面的神色讓聶輓歌差點認爲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可是轉念一想,星悅的年紀就比她小那麼幾歲,而他的孩子和自己也差不多大,難不成這兩者真的可以聯繫在一起?
“你們來做什麼,難不成是來看熱鬧的?我們家變得這樣也是拜你們所賜,現在是來顯擺的嗎?”
聶輓歌一直沒有問星悅到底姓什麼,所以只能冷淡的開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李程巖的男人?”
聽到這句話她頓了一下,眼底明顯閃過一抹心虛,然後搖搖頭說着我不認識。
雖然她看不見李程巖,可是人家臉上痛苦的神情可是被聶輓歌看的一清二楚,看來就是這家沒錯了。
“把你的女兒帶出來。”
蔣臣說完這句話一直過了有一分鐘她都沒有要去叫的意思,所以他直接用力撥開礙事的女人,向屋子裏面走去。
他手裏面還拎着剛纔買來的三種水果,這個人已經被帶出來這麼久,如果再不把心結解開恐怕就會變得越來越虛弱,最後化成一縷青煙。
聶輓歌突然想起來自己看過的顯影符的畫法,所以毫不猶豫的繪在了黃紙上。
貼在那人身上的一瞬間,不只是星悅外婆瞪大了雙眼,就連剛纔一直坐在椅子上看電視的星悅也愣住了。
雖然她爸爸去世的時候她纔不到十歲,可是那張臉她日想夜想都無法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