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輓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讓蔣臣情不自禁的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
這裏是農村,所以道路未免有些不好,從這裏開車往外走的時候,一路都是顛簸的。
本來車開的好好的,可是大概因爲路太過於難走,車子被迫熄火了。
接下來蔣臣就怎樣都沒有辦法啓動了。
蔣臣把車鑰匙往身後一甩,就要開車門帶聶輓歌出去。
“小貓兒,看來我們今天不能開車回去了,不然我帶你飛一次怎麼樣?”
聶輓歌知道蔣臣作爲殭屍是可以從這裏飛出去的。
“你的傷好了嗎?”
聶輓歌看着他,突然想起來上次他受了重傷,一直也沒有機會好好養着。
“有你這個小傢伙一直在我身邊嘰嘰喳喳的,相信很快就好了。”
聶輓歌自然知道蔣臣說的是假話,他除了喝自己的血會恢復的快一些之外,也就只有自己好好修養纔會好。
可是最近他一直都和自己待在一起,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恢復如常呢?
“你千萬不要瞞着我,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你一定要告訴我。所以我們今天不能飛回去,只能開車或者是徒步。”
蔣臣自然是捨不得聶輓歌這麼遠的路走回去的。
可是路上也沒有其他能夠通出去的車,蔣臣只能給後卿打電話,讓他開車帶自己和聶輓歌走。
這一路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但是最起碼也得將近一個小時他才能到的。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在車上坐着,聶輓歌倚在蔣臣的身上。看着外面雖然已經入冬的景象,卻覺得心裏還是暖暖的。
可是蔣臣突然按着胸口,整個人吐了口鮮血出來。
這血直直的噴在了車玻璃上,血紅一片看起來格外駭人。
“蔣臣,你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會吐這麼多的血?”
聶輓歌一下子慌了,只能用紙巾一點點的清理他嘴角的血。
“沒事……小貓兒。應該是剛纔給謝韻的那個禁錮被她打破了,然後反噬到我了。”
聶輓歌聽到蔣臣有些虛弱的聲音,這才知道他剛纔爲什麼和謝韻說了那些話。
原來她如果怨氣大漲,幻化成厲鬼,就會被這禁錮的法力變得魂飛魄散。而蔣臣也會因此受到相對應的反噬。
“你幹嘛不告訴我啊?你知不知道你本來就有傷?”
聶輓歌幾乎是哽嚥着說出來的。她看着蔣臣的眼睛,一瞬間大滴的眼淚就打溼了衣衫。
“小貓兒,我是誰你還不知道嗎?別擔心了,就只是一次反噬,不會有事的。不許哭好不好?”
聶輓歌纔不聽他這些安慰自己的話,只是自顧自的把自己的胳膊用小刀割破。
她就怕蔣臣會有什麼事,所以一直都在衣服兜裏放好了小刀。
“小貓兒,你做什麼。”
聶輓歌一聲不吭的把蔣臣的嘴撬開,把胳膊上的血一點一點流進蔣臣的嘴裏。
她的這一刀下手真的不輕,所以血液源源不斷的往外流出。
蔣臣是真的生氣了,第一次這樣大聲的吼了聶輓歌:“夠了!”
她大概也是因爲沒見過這樣對自己的蔣臣,淚水又一次充斥了她的雙眸。
“好了好了,小貓兒,我不是有意要吼你的。只是你不要這樣傷害自己。我再不濟也不能用自己寶貝的血來恢復不是嗎?”
蔣臣的這一句寶貝可真是說到了聶輓歌的心裏。
她聲音軟軟的說着:“那你真的沒有事嗎?”
“小貓兒。我要你記得,只要你安然無恙,就算我赴湯蹈火爲你也心甘情願。”
聶輓歌聽着他說的情話,第一次這樣的感動。
蔣臣把自己車上的衣服撕下來一角,幫聶輓歌把出血的胳膊大概的包紮了一下。
“沒想到還這樣的恩愛呢!嘖嘖嘖……”
等包紮完他們纔看到此時他們的車外已經被青色的煙霧所包圍。
聶輓歌驚呼了一聲,被蔣臣帶出了車外。
雖然車外危險,可是在車裏面就更是待宰的羔羊了。
“不用藏了,出來吧。本座知道你在哪。”
蔣臣雖然受了傷,可是他的氣勢是如何都掩蓋不住的。剛纔有些虛弱的語氣現在也變得格外雄厚。
這青色的霧氣一瞬間都向一個方向湧去,最後漸漸的化作一個人形。
說是人形,可是樣子卻非常扭曲。臉上沒有一塊正常的皮膚,都是黑色的,就像是剛剛從火災現場出來的樣子。
眼睛深深的凹陷在臉上,沒有一點點正常人應該有的神態。
更別提他身體的其他部位了,簡直就和樹根一樣七扭八歪的。
“本座還以爲是誰,原來是個不知死活的攝青鬼。”
攝青鬼?聶輓歌可知道這個。
大家都認爲紅衣鬼最可怕,因爲穿着紅衫而死的人,其靈魂會化成厲鬼,向他仇人報仇。
之前聶輓歌他們就碰到過厲鬼,可是卻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最恐怖的其實是攝青鬼。
如果人因有深仇大恨卻又不能報的,可以躺在棺材中,臥在屍底七七四十九天不喫不喝而修練成鬼的半人半鬼,叫攝青鬼。
攝青鬼是因爲怨氣太重血脈在死時的一瞬逆行,血會在死後七七四十九天變綠,因此又叫綠血冤鬼。
攝青鬼身體死而不僵!如果他的怨念足夠強大,還吸收了過多鬼魂的怨念甚至還可以重生,變成妖屍。02
攝青鬼不是正式的鬼,也不是人,是超出三界之物,很多法器也不能將它制服,而且要和攝青鬼鬥法,很大可能會給它列入爲報仇對象之一,因此法師要制服攝青鬼,一般都要籤生死狀。
除非至陽之物才能夠讓它徹底消失,可是蔣臣和她都沒有辦法做到。
聶輓歌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倒黴,在蔣臣受傷的時候碰到這樣一個難纏的對手。
“蔣臣,別以爲你是殭屍王就小看我們攝青鬼。現在你受了重傷,是打不過我的。不過我也不想和你鬧得太僵,不如你把你身後這個人給我,我就放你走如何?”
聶輓歌這才明白,原來他是聞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纔會來這裏糾纏!
可是蔣臣受的傷不輕,這攝青鬼還不知道修煉到了什麼程度。她記得書上說過,最厲害的攝青鬼可以殺人於千裏之外。
蔣臣一直護着身後的聶輓歌,想讓他交出去怎麼可能!
“既然你這麼執迷不悟,那我也不勉強你了。不過我倒是想知道這殭屍是一種什麼味道。”
說完,他就一躍到了蔣臣的身側,試圖去拉住聶輓歌的手腕。
可是蔣臣怎麼可能讓他輕易的觸碰到她,直接一個迴旋踢,就把他踹的老遠。
他沒想到蔣臣受了傷居然還這樣的有力氣,不過他的眼睛瞬間變成了深綠色,向蔣臣攻擊過去。
蔣臣雖然受傷了,可是身體照樣非常的靈活,攝青鬼的幾次攻擊都被他輕鬆的躲過。
不過這大概也是激怒了他,他在這個瞬間周身都變成了青綠色。
聶輓歌知道,他這是要用盡全力來攻擊蔣臣了。
可是沒想到他居然聲東擊西,把矛頭對準了聶輓歌。
她明顯是沒有想到會被攝青鬼突然襲擊。可是因爲蔣臣在身邊,所以她還是比較鎮定的。
正當她準備用手裏的符紙擋住攝青鬼的攻擊時,蔣臣卻突然擋在了她的身前。
這股力量太過於強大,到聶輓歌身前的時候,她感覺到渾身有一種劇痛。一瞬間,就沒有了意識。
等到聶輓歌醒來的時候,卻發現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發現沒有什麼受傷的跡象,就知道是蔣臣救了她。
正當她滿懷欣喜的下牀找蔣臣的下落時,卻發現從門外進來的人不是蔣臣。
“怎麼是你?爲什麼我會在這裏?蔣臣呢?”
矔疏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默不作聲的把她又塞回到了牀上。
“我問你話呢?蔣臣呢?蔣臣去哪裏了?”
大概是看着聶輓歌這樣着急,他纔開口說道:“蔣臣?他已經死了!你還到處找他做什麼?”
聶輓歌像突然失了控制一樣,抓住他的衣領,大聲的喊着:“你亂說什麼?我知道你就是不想讓我見他!他是殭屍王,他怎麼可能會死?”
說罷,聶輓歌癱軟的坐在牀上,眼睛裏竟滿滿的是淚水。
“我沒有必要騙你。蔣臣因爲替你擋了攝青鬼的致命一擊,再加上之前的傷,所以沒能熬過去。就連你都昏睡了五天才醒過來。”
聶輓歌纔不相信他的鬼話,只是聲音顫抖的質問着:“你既然說他死了,那我問你,他的屍體呢?屍體去哪了?”
突然,她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不可能死的,我和他有共生契約。如果他死了,我是不可能一個人活着的。你告訴我他在哪裏好不好……”
聶輓歌的語氣近乎是在哀求,可是矔疏卻充耳不聞。
他把房門關的緊緊的,不給聶輓歌一點點逃出去的機會。
她坐在牀上,像是失了魂魄。
蔣臣,你到底在哪裏?你不是說當時怕我不能完全的接受你所以沒有碰我嗎?我現在心裏完完全全的裝滿了你,你又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