殭屍是集天地怨氣,晦氣而生。他們不老,不死,不滅,被天地人三界屏棄在衆生六道之外。身體不受四形萬象所限制,以血爲祭,長生不滅。
已經進入了秋季,夜晚也有些涼了,夜色下的火車站,顯得格外安靜。車站前本該擁堵的街道,也變得無聲了許多。路燈照射出斜斜的人影,顯得更加昏黃不定。
聶輓歌一個人走在路上,穿着有些單薄的衣服,目光有些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是個陌生的地方,可是卻有什麼在冥冥中牽引着她來到了這裏,這個一直以來從沒有安生的地方。
寬敞的道路上只有她一個人,剛剛到這裏的她只有到處走走熟悉環境,可是卻沒有人告訴她,在這裏,夜晚是不能隨意出門的。
她是被報紙上的一則新聞吸引到這裏的,從沒有離開過家的她只是覺得這裏似曾相識,這種熟悉的感覺一次又一次吸引着她,她總覺得有什麼事不來就不會知道。
就是在前天,她看到了又一次上頭條的新聞,終於下了決定,也不顧父母的反對,隻身來到了這裏。
說起這裏的怪異,是因爲這裏有無數破解不了的兇案,那張報紙上的頭條,就是前天發生的一個新案子。就在醫院附近的地下車庫裏死了一個人。
最可怕的是,所有的現場條件都在表明事件是在晚上的發生的,可是死者的跡象卻和現場對不上,其實也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但是每次都要鬧很大的動靜。
正當她這麼想着,就聽到了身後蹦蹦跳跳的聲音,本以爲是誰家孩子在鬧,便也沒有回頭去看,直到聲音越來越近,她才發覺哪裏不對。
她匆忙回頭,哪裏有孩子,分明是一個遮了面的怪物!能看得出是一個人的樣子,但是身上卻散發着腐臭,從小和研究這個的外婆待在一起的聶輓歌怎麼會不知道,這分明就是一隻跳屍!
聶輓歌有些慌亂,只是一個勁兒的往前跑。可是後面的跳屍顯然比她快的多,沒走幾步就跳到了她的身前。
直到這時她纔看清了它的樣子,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惡臭,只有一雙眼睛還算完整,卻透着紅色的光,讓人不寒而慄。
聶輓歌一步一步退後,它卻緊逼到了身前。鋒利的長指甲抓住了她的雙肩,她想掙脫卻發現毫無辦法,怎樣踢打,它都紋絲不動。跳屍猛的低頭,尖尖的獠牙在燈下更加駭人。未等聶輓歌開口說什麼,對方就捏住了她的喉嚨,她想叫出聲,卻也不能。
還未等殭屍吸到她的血,一股蠻力便將他倆硬生生的分開,只見那殭屍極速的退後了兩步,目光更加兇狠了。
聶輓歌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個身影閃到面前,語氣帶着一絲狠厲:“誰給你的膽子,敢動她?”對面的跳屍明顯害怕了的樣子,縱身一跳,便離開了視線。
聶輓歌這纔有時間細細打量眼前的人,眼睛裏透着一絲的冰冷與兇狠,鼻樑和嘴脣生的還算完美,卻顯得更加讓人捉摸不透,但聶輓歌知道,能將跳屍都嚇走的人,絕對不是凡物。
她沒有說任何話,掃視了一眼對面的人,便扭頭離開了。對面的人也同樣沒多說一句,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聶輓歌住的地方在整個城市的西南角,靠近郊區,是一個住戶比較少的地方。父母不支持她來這裏,她偷偷出來,自然是要找地價便宜的地方。
她住在一個還算寬敞的院子裏,附近也少有住戶,不過對她來說還算好,她也不喜歡嘈雜的環境。
當她拖着疲憊的身體走進院子的時候,卻發現屋裏的燈都開着,可她明明記得走之前並沒有開燈!
帶着一絲疑慮和一絲恐懼,她走上了樓梯,卻發現家門口站着一個人,也不是別人,分明就是剛纔那個救了她的人!不過最讓她不解的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住的地方,他到底是誰?
“回來了?本座等你很久了。”
聶輓歌明顯怔了一下,特意在這等着?
“本座好不容易救你一命,你要是在路上死於非命,本座豈不是虧了?”
聶輓歌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態度也沒什麼波瀾,只是鎮定的從他身邊走過,卻被他的聲音鎮住:“聶輓歌對吧?”不過她倒是沒回答,繞開了面前的人,自顧自的開了門。
她還是不太想和這個人有太多交集的,不清楚他的身份來歷,他又自稱本座,一定不是什麼池中之物。不過對方也沒多糾纏,等她進去了,便不見了人影。
聶輓歌還是照例的洗臉刷牙準備睡覺,可等到她躺在牀上時,卻聽到門外有着什麼不知明的響動聲,她披了件衣服,想開門看看,剛剛打開門,之前那個殭屍就出現在了面前。聶輓歌下意識的後退,卻撞到了突然出現的黑衣人。
“你退後。”聶輓歌點頭,只見他右手一揮,這股力道便化成了幾根利刺,釘住了對方的胳膊和腿。
他走上前去,睨着他說道:“本座是怎麼警告你的?你是不是做殭屍都不耐煩了?還是以爲本座不敢動你?”說罷,他回頭施了一針,聶輓歌就昏睡在了牀上。
“蔣臣,她身體內擁有的血液,你只要全部吸來,以後月圓之日還用懼怕什麼?你如果要自己吸了她的血我不反對,因爲我的功力自然是敵不過你,可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本座什麼意思用不着你管,不過她體內的血液絕對不是你可以染指的!你最好是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本座的底線,否則誰也救不了你!”蔣臣口氣有些不悅,眼神中也透着狠厲。
不過對方也是個識趣的,沒多說什麼,只是拋下一句話:“還有五天,便是月圓之夜了,吸不吸她的血,你自己決定。”
蔣臣揮了一下手,他身上的利刺便沒有痕跡的消失了。只是冷冷的甩下一句:“以後你最好離她遠點,別讓本座再發現一次,否則真的別怪本座不手下留情!”語罷,房門“砰”的一聲關了,一切彷彿都沒有發生過一般。聶輓歌在牀上安靜的睡着,倒也沒什麼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