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秦廣王就在裏面等待着我們進入,也不知時隔多久,大家再一次的見面,只不過我們更加的尷尬一些。
不過。
大家都既害怕。
可是又期待。
孟婆說了,出口就在秦廣王的閻羅殿,只要她沒撒謊,那麼一定就在這裏。
一旦我們進入閻羅殿,或許就有可能找到離開的出口,甚至是回到現實世界的出口也說不定,畢竟,孟婆也沒說這個出口究竟前往何處。
但,我們更期待,或者說希冀是現實人間的出口,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再次回到結界世界當中,然後繼續的掙扎了。
然而,我們剛要進入閻羅殿,迎面就走過來一隻面容有些猙獰的厲鬼,一把攔住了我們所有人,臉色不善的盯着我們。
我們不知道它到底有什麼目的,只能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也不知道它爲什麼要攔住我們。
“想要進入閻羅殿,就得毀掉你們身上的符,不然的話,別說進去了,我現在就把你們給殺了!!”厲鬼厲喝道。
“什麼?”我們慄然一驚。
它竟然知道我們有道符。
而且,指明要毀掉這道符,實在是不可思議,畢竟,這道符按照老人的說法,可以保護我們不被鬼魂奪魂。
並且,還可以防止地獄中的規則撕裂我們的靈魂,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別說是老人了,就算是我們也絕對不答應這件事,沒了道符,鬼知道我們可以堅持多久。
當即,我們就要掙扎,企圖擺脫身上的控制和束縛,反正已經來到閻羅殿,直接闖進去得了,還可以讓秦廣王猝不及防。
然而,掙扎後我們的臉色都變了,之前忽視鬼差說的話,現在我們都發現,手鐐腳銬完全無法掙脫,根本就打不開。
阻礙了我們的行動。
“這怎麼辦?”我臉色難看無比,真的失算了,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結果。
一切剛開始還和我想的一樣,可是等到被厲鬼攔住開始,就徹底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我們這一副模樣進入閻羅殿見到秦廣王,我們完全沒有戰鬥力,估計只有站着等死的份了,可我無論怎麼掙扎,就算催動佛力也仍然無法掙脫。
最難受的當然就是老人,這道符可是他祖師爺傳下來的,只有這一張而已。
本來就當做寶貝,結果還被我們這些人威脅,脅迫,導致不得不拿出來分享給大家。
而如今,竟然被厲鬼看出來了,也不知道它是怎麼知道的,一旦毀掉道符,我們就不得不被地獄的規則繼續撕裂靈魂。
“怎麼辦?”
“根本沒辦法掙脫!”
“我們完蛋了!”
大家一個個絕望了。
而後目光落在老道身上。
“事到如今,只能這樣了,進入裏面之後隨機應變。”見大家都盯着自己看,老人無奈的點點頭,沒有選擇了。
把道符拿出來,交給攔路的厲鬼,對方這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讓開了位置。
而我們一個個臉色難看無比的目送它離開,然後順着臺階,朝着閻羅殿的大門走去。
閻羅殿的大門緩緩的打開,我們一眼就看到兩側站滿了各種猙獰模樣的鬼魂。
它們看到我們的表情也各異,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意識,但沒辦法動一下。
“救救我!”
“放我離開這裏!”
“啊啊啊啊啊!”
我們的到來,使得它們無比的興奮和激動,不停的衝着我們叫喊,聲音十分刺耳。
大部分的鬼魂,似乎就像那些海盜船上被囚禁的那些人一樣,帶着絕望和麻木以及希冀的看着我們。
希望我們可以救助它們。
讓它們離開!
我們噤若寒蟬,沒人敢說話,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的看着這些鬼魂,儘量避讓。
然後朝着殿內看去。
整個大殿近距離看,真的是巨大無比,尤其是看不到盡頭一般,遠處特別的模糊和遙遠。
冗長寂靜的走廊,綿延不知道多遠,是這閻羅殿唯一的通道,唯一的道路。
我們硬着頭皮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遠處出現一道人影。
我們過去一看,發現是一位穿着像是古代官吏模樣的鬼魂,手裏拿着一本書,另外一隻手則拿着一支血色的毛筆。
這模樣和電視劇當中的判官幾乎一模一樣。
如果這鬼魂就是陸判官。
那麼手中的書和筆。
肯定就是生死簿和判官筆。
我們都驚呆了。
陸判官面無表情的看着我們到來,似乎一點兒也不意外,彷彿早就知道我們進入陰曹地府。
“排隊。”
“一個個過來!”
“我要給你們打開手鐐腳銬,不要着急,慢慢來!”
陸判官的聲音有些冷漠,似乎就算我們是活人,可在他眼裏,其實和死人沒什麼區別。
他的話,有一種魔力,讓我們不由自主的信任,然後開始排隊,比坐公交車還整齊。
尤其是他表示要打開我們的手鐐和腳銬,這更是讓我們眼前一亮,很是意外。
甚至懷疑,陸判官是不是對我們另眼相看,雖然表面上沒什麼,或許早就不服秦廣王。
想要幫助我們!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人,一臉興奮又緊張的走到陸判官的面前,低着頭,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陸判官。
“名字,生日時辰。”陸判官隨意的瞥了他一眼,然後開口詢問道。
“張冬,出生於……”這人忙不迭回答,然後抬起雙手,希望陸判官趕緊弄掉束縛。
“好。”陸判官打開生死簿,翻閱了一下這人的資料,找到之後點點頭,然後拿起判官筆把名字給劃掉了。
呃——
原本這人還很激動,甚至有些笑容,可是突然間,整個人僵住了,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眼神也呆滯的如同智障。
隨後,當着我們的面噗通一聲,直接摔倒在地上,無論我們怎麼呼喊,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竟然當場就死了!
人一死,只剩下魂魄,這原本束縛着我們的手鐐腳銬,立即自動打開了。
可,這有什麼用,人特麼都已經死掉了啊!
我們臉色瞬間大變。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這陸判官哪裏是自己人。
都特麼是自己在腦補。
人家壓根就是想要一個個弄死我們,可我們這些傻子竟然一個個如此的積極去送死。
“下一個!”陸判官見人死了,依舊面無表情,聲音也沒有任何的變化,十分冷漠。
而這聲音,就像是在催命似得,把我們所有人都嚇得夠嗆,臉色慘白無比。
誰都不敢往前了。
尤其是前面的人。
臉都綠了。
“下一個。”一看我們沒動靜,陸判官又重複了一邊,只不過這一次眉毛一挑,顯然有些不滿我們的反應。
“鬼特麼纔去!”
“去了就是送死!”
“我纔不想死!”
一個個都搖頭拒絕。
沒有誰傻呼呼的上前了。
“你們不是要打開手鐐腳銬的嗎?既然如此就趕緊過來啊!你們以爲我時間很多嗎?”陸判官冷冷道。
“我們的確想打開,可是我們也不想死。”我立即說道。
“這就沒辦法了,只有這麼一條路,想要打開手鐐腳銬,就得從生死簿上劃去,成爲鬼魂之後自然就打開了。”陸判官掃了我們一眼認真道。
“可是要死人啊!”有人忍不住說道。
“但凡進來的人,都要這樣,你們也不能例外。”陸判官回答道。
“這怎麼辦?”我看了看樂樂和老人,焦急無比。
“彆着急,肯定有辦法的,咱們一定可以活着離開。”樂樂對我安慰道。
“你們最好快一點兒,我對於你們真的沒多少耐心,反正都是死,何必掙扎呢?”陸判官見我們還在猶豫,語氣不滿道。
我們更加害怕了。
恐懼了。
“所謂的生死譜和判官,其實都是真的,然而,生死簿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判官筆。”老人低聲道。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
“這支筆可不一般,世人只知道生死簿和判官,但是卻不知,這支筆要更加的厲害。它可是用九九八十一萬隻亡魂煉化而成,只有它纔可以劃掉生死簿上的名字。”老人解釋。
“那又如何?”我仍然不懂他到底在說些什麼,難道在這樣緊要的關頭,竟然還在科普?
“生死簿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因此需要詢問的十分詳細,每次動筆都只能勾一個人的名字,而一旦勾錯了,就不能重新的勾。”老人眼睛一眯,朝着陸判官指了指。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似乎是知道他的意思了。
很快。
就輪到了我。
畢竟,我一直和樂樂還有老人等幾個人走在最前面的位置。
“嗯?”一看到我,陸判官很是詫異的打量着我。
“怎麼了?”我被看的心裏發毛,渾身不自在。
“你在生死簿上屬於不死不滅的存在,不過,既然你自己送上門,我就不客氣了。”陸判官也不隱瞞,反而有些興奮。
“哼——你想要殺我可沒那麼容易!”我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說,但也不想認慫。
說着,我伸手就去搶他的判官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