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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玉打完電話,在公司門口攔下一輛出租車,上車後,她對司機說了聲:“去小漁船海鮮。”司機沒吭聲,只右手打開計價器,然後左手打轉方向盤,接着一轟油門,噌的一下,車子直奔馨海龍宮後面的盼盼路開去。
雖然沒看清司機長什麼樣,不過她能猜到這傢伙一定是個急性子,否則不會一下子把油門踩到底。她被車子的慣性帶的直接靠在後座的椅背上,本來還想掏出手機看看今天有什麼新聞,看這情形還是算了吧。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小漁船海鮮府門外。冰玉付了車錢,然後推開飯店的玻璃旋轉門。一進大廳,穿着制服的年輕服務員就過來問:“您幾位,有預定嗎?”
“有,在二樓,我自己去好了。”服務員尷尬地笑了笑,然後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
順着旋轉樓梯上了二樓,找到205包房,推門一看,好傢伙,包房裏空無一人,看來還是她第一個到的。“早知道不那麼着急好了。”冰玉暗想。
掏出電話打給鄭美妙,電話響了半天對方纔接聽,“喂,到哪了?”冰玉捏着鼻子問。
只聽電話那邊大聲喊着,“我正往那邊趕,馬上就到了。”
好吧,這她都能聽出來,冰玉服了。
冰玉坐在包房裏,沖服務員要了壺菊花茶,一人自斟自飲,倒也愜意。沒幾分鐘,鄭美妙就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走進包房,然後衝着冰玉就來了個擁抱:“玉姐,好長時間都沒看見你了呢,好想你啊。”
“可不是嘛,從上次考完試,這一晃都半年沒見了。話說你真厲害啊。一下子過兩科!”冰玉拍着鄭美妙那肉嘟嘟的後背,臉上滿是後生可畏的敬重之情。
“還說我,你不更厲害,這麼大歲數了還那麼能學習。”鄭美妙燦爛地笑着,臉上現出兩個圓圓的酒窩。
“呃,這回我們一人剩一科,明年爭取都過了。”
“你說我這科沒過冤不冤,就這科我下的功夫最多,那練習冊上的題我都做飛了。”冰玉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是有點冤,不過明年你這科一定能過。弄不好考個80多分也是有可能的。”她的笑容總是讓人很開心。聽了她的話,冰玉也覺得自己搞不好明年真能考個80多分的成績出來。不過她還是虛僞地說道:“能考60分就萬歲了,多一分浪費!”
“老遠就聽你們倆在這60分80分的。都學什麼呢?”陸曼曼一進門就尖着嗓子喊道。
畢羞月緊跟其後,抄着一口河南味劈頭蓋臉就問:“可不是嘛,你們倆個專科畢業還沒學夠?這又都考什麼呢?”
老畢今天穿了一件撒花長裙,因爲裙子顏色的主色調是深藍,所以。把她那張臉襯托的更加暗淡。她的面色黝黑,顴骨很高,梳着齊肩短髮,因爲頭髮稀少的緣故,所以特意燙了捲髮。爲了掩蓋白髮,還焗了顏色——一種深啡色。很流行的顏色。
陸曼曼仍然保持一貫的髮型,在一頭捲髮中分出一縷,然後用皮筋束起來。看起來很淑女。她的臉上有年輕時留下的青春痘的痕跡。雖現在青春不再,不過媚眼還是很好看。今天她穿了件大紅薄紗襯衫,下面配了條黑色一步裙,肉色絲襪把她的腿修飾的幾近完美。她特意穿了雙黑色細高跟鞋,這身搭配使得她女人味十足。
她在一所醫院當出納。曾經因爲沒學過財務感到幹活很喫力,才報了大專班。
老畢上學時學的是石油煉製。因爲老公做生意,所以想學點財會將來好給自己家管賬。
四人落座,然後叫來服務員點菜。
鄭美妙把菜譜遞給冰玉,冰玉把菜譜從頭翻到尾,那琳琅滿目的圖片把她的眼睛都要晃瞎了。看了看菜價,從幾十元到上百元的菜都有,人家請客,總不好意點太貴的吧。冰玉看了半天,終於在那一大堆菜譜中選了一道中檔價位的菜——水煮魚。後來她才知道,這道菜在很長一段時間都佔據了餐桌上重要的席位。
冰玉把菜譜遞給畢羞月,畢羞月翻看了兩下,然後選了個拌拉皮。看來是以後不想請客啊,點菜都這麼秀米。
鄭美妙看畢羞月點的菜實在太普通了,就大方地說道:“畢姐,別點那麼便宜的,點幾個家裏不常喫的。”
“不用了,這個就好。”
果然是做生意的,還真會算計啊,可話說回來,又不是讓她請。嗨,還指望今天能享享口福呢,看來只能望美食興嘆了。冰玉心裏小小的嘆息了一回。
菜譜轉到陸曼曼手裏,陸曼曼看都沒看,直接說:“來個炒土豆絲。”
不是吧,來川菜館,居然喫這些!看來還是冰玉太實惠了,點了最貴的菜!
“你們都特意給我省錢是不,就玉姐點的還不錯,看看你們都點的什麼啊!”鄭美妙無奈地說道。本來今天預備好被大家宰一頓的,她特意準備了1000塊錢,那是她昨天剛剛發的獎金。結果每個人都舉起了屠刀然後輕輕放下,這讓她情何以堪?
“好吧,那我再點兩個,看你們一個個真秀米。”鄭美妙剛想再點兩個菜,冰玉忙阻攔道:“先別點了,美妙,我們喫會兒,不夠了再點。”
“是啊,點多了喫不了多浪費。”另外兩個人附和着。
鄭美妙只好要了兩瓶青島啤酒,然後幾個人邊聊天邊等上菜。
鄭美妙和冰玉一樣,都穿的職業裝。深藍色西裝把兩個人雕刻成標準的職業女性,不過她們的笑容還保持了一點率真。
“剛纔你們兩人聊什麼聊得這麼熱火朝天,離老遠就聽見了。”陸曼曼首先發難。
“聊我們考中級的事呢。”美妙笑容可掬地答道。
“你們專科畢業後都去考會計師了啊?”陸曼曼表情詫異。她年專科之前,只讀了技校,所以對於她來說,考會計師是天方夜譚。
“我是什麼都不想學了,太累了。我的目標就是把孩子照顧好。把家照顧好,然後,沒然後了。”畢羞月表示她的重心就是家庭,別的都是浮雲。
“嗯,畢業後不知道該乾點啥,所以跟玉姐搭伴考會計師去了。”美妙啜了口茶。淡綠色的菊花茶,配上冰糖,喝起來甜絲絲的。這是大多數女性都喜歡的飲品。
“你倆真有毅力。”陸曼曼露出一副羨慕嫉妒恨的表情。話說這會計師考試要是簡單,她也去考了。之所以沒幹上會計只當了個出納,還不是因爲手裏沒這個證嗎。
正聊得興味盎然的時候。服務員端着盤子過來上菜。齊刷刷四道菜一會兒就上齊了。冰玉給每個人倒酒,到了該給畢羞月倒酒的時候,畢羞月用手蓋住杯口。表示滴酒不沾。
“畢啊,只喝一點點行不?”陸曼曼溫柔地勸道。
“一點都不能喝,我對那玩意兒過敏。”畢羞月推脫道。
冰玉翻了個白眼,表示很不屑地說道:“我喝酒還過敏呢。老畢,你太不厚道了。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你看着我們喝酒,你喝茶水,你於心何忍啊?”
“姐姐別挑我理。我多喝點茶水還不行嗎?”畢羞月抄着濃重的河南口音裝可憐道。對於她說的某些話,冰玉有時候聽不大清,那方言味太過濃重,所以。很多時候,冰玉聽她講話都是很混亂。
“好了,我不想打酒官司。來美妙。你的酒杯。”美妙遞過自己的酒杯。冰玉把她的酒杯倒滿。
“美妙,你講點什麼吧。”冰玉說道。這裏屬美妙年齡最小,所以冰玉總把她當成自己的親妹妹對待。
“好。”美妙舉起杯,冰玉、陸曼曼和畢羞月也跟着舉起杯。
“爲了我們的友誼,爲了美好的明天。乾杯!”情急之下,鄭美妙不知道說什麼祝酒詞纔好。在腦袋裏搜了半天,才搜索到這麼兩句詞,只能臨時拿來充充門面。四隻酒杯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一杯酒下肚,鄭美妙張羅讓大家喫菜。各自都夾了口自己面前的菜,放在口裏慢慢咀嚼。
冰玉點的那個水煮魚正好擺在她面前。她撈了個豌豆芽放在嘴裏,嗯,味道還不錯。很多情況下,她比較喜歡喫主菜裏的那些配菜,就像這水煮魚裏的豌豆芽一樣,彷彿它們比魚肉本身更耐喫。可能是它們吸取了魚本身的鮮香味道,在加上作料的渲染,喫起來那種口感才如此特別吧。
雖說這裏的水煮魚味道還不賴,但是總感覺不如那次去四川出差喫的水煮魚正宗,那裏的水煮魚夠麻夠辣,還有種說不出的鮮香,反正就是比別處的好喫。
冰玉微微蹙了蹙眉,這一細微的表情適時被鄭美妙撲捉到了。她問:“怎麼,不好喫嗎,玉姐?”
“好喫是好喫,只是川菜講究麻辣鮮香,這道菜麻倒是達到了,只是辣和香還差了點。”冰玉咂吧兩下嘴,彷彿一個品菜大師。
“少辣好,我比較怕辣,一喫點辣的這汗就下來。”畢羞月在一邊接茬道。
“對了,小畢,你那邊工作忙不忙?”冰玉問。在這裏,年齡最長的是陸曼曼,其次是冰玉,接下來是畢羞月,鄭美妙最小。所以冰玉可以這麼稱呼畢羞月。
“我那邊工作倒是不忙,除了做幾張報表,大部分時間都是待着。”畢羞月卷着舌頭,噴出味道濃重的河南話。
每次她說話的時候冰玉都要細細分辨,可經常是十句話中有九句聽不懂。
“美妙,你呢?還在那家房地產公司?”冰玉看向鄭美妙。
“是哦。最近我們公司在鏡湖公園附近開發了一個新樓盤,你們有誰想買啊?”美妙挑眉看向四周。
“你那房子多少錢一平,要是價錢合適,我倒想買一個放着。”畢羞月對她的樓盤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現在纔開始蓋,還沒定價。估計再過兩個月才能出價格吧。”
“那大約能多少錢呢?”
“怎麼也得六千多吧。”美妙想,這個價格一般人都承受不了,估計畢羞月也得嫌貴。因爲全營城市現有的樓盤中,還沒有這麼貴的價格。
“哦,價格還可以,七千左右我都能承受。美妙,哪天我過去你們那看看沙盤,如果定價出來在八千以裏,我就訂一套。”
哇,真是財大氣粗啊。有句話說的什麼來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看來這話就是說給畢羞月的。四個人中,屬她長得其貌不揚,可最後才發現,真人不露相啊。
冰玉從上到下把畢羞月打量一番,心說,這丫,怎麼都看不出來會是個福氣沖天的人。可老天爲什麼會對她如此眷顧呢?心裏真是羨慕嫉妒恨啊!
“哦,好,”美妙心裏巨大的落差感。怎麼也想不到她畢羞月能買起六千多一平的房子,自己一個月才賺兩千塊,攢一輩子錢也買不起六千多一平的房子啊。做人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看不出啊,我們這裏,最有錢的還屬小畢啊。”陸曼曼在一旁羨慕的直流口水。
“可不是,等小畢買了房子,讓她請我們去她家喝茶。”冰玉無限憧憬地說道。
“這個沒問題。”畢羞月笑嘻嘻答。對周圍投來的羨慕目光,她很是受用,作爲一個長相上沒有任何優勢的女人,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人家有個會賺錢的老公,可是我那老公一天就只會在家窩着。”陸曼曼忍不住吐槽。
每次陸曼曼只要一想起她那讓她上了半輩子火的老公就如鯁在喉。自從他下崗回家,從來沒出去找過工作,只等陸曼曼那點可憐的薪水養活一家老小,還要供兒子上高中。人家的日子都是越過越好,可是自己的日子卻一點都沒有盼頭。幸虧兒子很優秀,不但學習成績好,各方面表現也很突出,聽說前幾天還入了黨,這無疑對陸曼曼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安慰。本來陸曼曼長得天生麗質,可是彷彿應了那句紅顏薄命的話,她的命運一直以來都不是很好。記得上學那段時間,她甚至像魔怔了一樣,開口閉口都是家裏那些煩心事。現在,她已經度過那段最灰暗的時期,人也顯得精神了很多。
這一句吐槽,也是輕描淡寫,轉而,她便開心地摸着冰玉的耳環問道:“你這耳環從哪買的,這麼漂亮?”
“你要喜歡,哪天我送你一對兒。”冰玉眯着眼睛,笑容可掬地說道。
“不用,我這還有好幾副沒帶呢。”陸曼曼聳了聳肩。
……
幾個人七嘴八舌閒話了一回,到晚上八點多才各自散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520小說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