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皺着眉頭,沒有說話。他抬頭望向夜空,幽藍幽藍的夜空中,一輪滿月正懸掛在天幕中,那月亮中的月桂樹顯得那麼清晰,他彷彿看見吳剛正在那月桂樹前修剪樹枝,那滿樹的桂花隨風飄落,花香四溢。
看到月桂樹他便想起嫦娥,想起嫦娥他就不能不想到豬八戒,可外人只知道這傢伙因爲調戲嫦娥而被貶下凡間,他們卻不知道,他其實是被玉帝派下凡間的臥底!至於他下凡的真正目的,嘿嘿,這裏我先不說。
可這嫦娥整天價的宅在廣寒宮裏就不寂寞?即使貌美如花,這麼些年過去了,也淪爲大齡剩女的行列了吧。哎,能嫁給一個天蓬元帥也算她的造化了,好歹人家也是統帥8萬水軍的元帥啊,與你嫦娥也算門當戶對。女人青春能幾何呢?過了這村兒可沒這店兒了。
正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看見那天空上翩翩飛下來一個白衣女子!哇,估計是自己眼花了,想嫦娥想的以爲嫦娥下凡了呢。他揉了揉眼睛,再一次望向天空,這一看讓他喫驚不小,那天空中果然飛下一個人來!
待這個人落在青玄面前,他竟然差點沒跳起來。你猜來人是誰,這女人不是別人,就是中午跟他要回白鹿的龍女冰玉。她怎麼會來這裏?青玄搞不明白,不過她好像會些法術,正好可以向她求救。
“姑娘,你,你還認得我吧。”青玄還沒等人家姑娘站穩,就主動搭茬。
“哦,有點面熟,好像在哪見過。”姑娘看了青玄一眼,回答道。
“不會這麼健忘吧?”青玄心想,中午剛剛纔見過就裝作不認識了?難得我還還她白鹿了呢,早知道不還給她,自己留着用好了。青玄心裏生氣,可臉上卻擠出一絲微笑:“小姐,你師傅看了白鹿沒再責罰你吧。”
“哦。是你替我找到了白鹿。怎麼你還沒回家,在這裏幹嘛?”冰玉驚異地看着眼前這個五花大綁的他,感覺很不理解。
“小姐,幫幫忙,快幫我們把這破網給弄開,我們去把那些該死的蜘蛛都殺了,省得它們再去禍害別人。”其中一個勇士焦急地喊道。
冰玉揮了下袖子,那些蛛網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剛轉身,一羣蜘蛛就圍了上來,那幾個小個子男人在最前面,其中一個笑呵呵說:“哈哈,又有一個送上門來的,看來我們今天真得好好慶賀慶賀了。”
冰玉也不答話,她飛上天空,瞬間化作一條玉龍,這玉龍在天空中翻滾騰挪,攪得整個天色都跟着暗淡下來。緊接着,她抬頭望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這一聲嘶鳴對人類倒沒什麼,可是對於那些妖怪來說就不得了了,只見它們搖晃着身子,口吐鮮血,那綠色的血液從它們的口裏流出來,然後噴灑在地上,像一灘灘綠色的油漆。
幾聲嘶鳴過後,花妖和蜘蛛精們各個東倒西歪,站不穩腳跟,地上的血液漸漸匯成小溪,向着地勢低窪的地方流去。妖怪們見勢不妙,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撒腿就跑。還沒等它們跑多遠,一陣龍捲風刮來,妖怪們被帶上幾千米的高空,它們在狂風的漩渦中旋轉、掙扎、呼喊,然後被重重地摔在鋪滿礫石的山上。
妖怪們被這麼一折騰,活着的也就沒幾個了。不過即使活着,也被摔得腿斷骨折。接着,玉龍再施展龍騰的法術,把那妖精的身體一個個抽拔的只剩一副骨架,這最後的一擊,卻是致命的。那些個僥倖活下來的妖精,沒等見到第二天的太陽,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青玄站在一旁,只有目瞪口呆的份,這陣勢,有生以來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這個美女小姐的厲害他是見識了。如果有她在身邊,那自己再也不會受什麼人的欺負了吧。他這樣想到。
地上血流成河,戰場上到處是妖怪的屍首。青玄顧不得胃裏一陣翻騰,蹣跚着步子來到冰玉身邊(此時,冰玉已經變回龍女的模樣),雙手抱拳道:“冰玉姑娘,都說大恩不言謝,今日承蒙您救命之恩,小生權且記在心裏,還望日後能有機會報答。”
冰玉掩口笑道:“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上次你替我找回白鹿,我還沒有謝你,這次權當還你個人情罷了。”
青玄道:“這怎麼能相提並論,我抓白鹿,原本不是爲你,再說那白鹿原本就是你家之物,我只不過把你家的東西物歸原主而已,這是人人都會做的事,算不得什麼。倒是我,我們原本素不相識,你出手是人情,不出手是本分,所以,這感激之情,實在是無以言表。你懂的。”
正說着,白滿堂過來道:“想姑娘出手不凡,定不是凡人。今日蒙姑娘相救,我白某實在是萬分感激,若姑娘賞臉,且同我們下山,我想在這山下的酒館裏準備點粗茶淡飯,請姑娘一用。待來日回到長安,還將重重感謝。”
“白大人,青公子,你們就不必客氣了。我也是爲尋我的玉笛途經此地看見你們被那蜘蛛精纏住,纔出手相助的,若沒什麼事,我這裏先告辭了。”
“你說什麼?玉笛是你丟的,我……”白滿堂剛要說‘我知道那個玉笛在哪,就在青玄那小子手裏’,可是青玄對他使了個眼色,他只好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冰玉以爲他看到過玉笛,就着急地問:“怎麼,白大人,你看見過我的玉笛嗎?三寸這麼長,手指般粗細,上面繫着個紅色瓔珞。”
“啊,不,不,我,我沒看見過。”他看了青玄一眼,見這傢伙臉不紅心不跳,心想,這小子心裏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拿了人家東西還不快還給人家,弄的我在這裏,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白滿堂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燙,忙掩飾道,“既然姑娘着急趕路,那我就不挽留了,我們也得趕路了,要不一會天亮了。”
“哦,好,白大人一路保重。”冰玉微笑着對白滿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