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缺城坐落在鳳域的正西方,是鳳域內所有魂煅師心目中的聖地。這座城市與其他城市不同的地方在於,它是以一個人的名字命名的,姜無缺,一名達到了紫鑽高級的魂煅師,一名站在了魂煅師最頂點的存在。他所達到的位置,直到現在,即使過去了三百年,依舊無人撼動。相傳他的魂煅之術達到了出神入化,點石成金,化腐朽爲神奇的境界,直追那已經失傳的魂煉術。他傾盡畢生精力所煉製的無缺劍,是一把達到了紫鑽高級的魂器,其品質與那些上古流傳下來的魂器都不相上下,成爲了無缺城的鎮城之寶!三百年來,窺伺無缺劍的強者不計其數,但從未有人成功過,而那些強者也都是一去不復返,久而久之,再也無人敢打這把劍的注意。
整個城市遠遠看去就像一個無比巨大的熔爐,顯得古樸而又莊重。這裏的人們不重幻師,唯重魂煅之術,可以這麼說,凡是生活在這裏的人們,其本身不是魂煅師,也是和魂煅師職業有關的。每天都有大量的魂器在這裏煅製成功,然後由商人買到大陸各地。魂煅師總工會就位於這座城市的最中心,這裏彙集了整個鳳域,甚至整個幻靈大陸最爲優秀的魂煅師,能夠進入這裏深造,一直是魂煅師的夢想。
魂煅師總工會的建築物整體以赤紅色爲主,與整個城市的基調很是吻合。赤即代表火的顏色,而魂煅術是基於火之上的,因此,魂煅師對赤色有着近乎瘋狂的鐘愛!在公會的前方,是一片方圓一公裏的廣場。很難想象,在最爲繁榮,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央,會有如此大的一個廣場。這種情況也唯有在這個以魂煅師爲尊的城市出現。這片廣場叫做無缺廣場,是平時魂煅師聚會和比賽的地方。在廣場的正中央豎立着一尊高達十米的雕像。那雕像是一名男子,雕刻的栩栩如生,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上去似乎在眨動一般。那男子微微抬頭,仰視着蒼穹,似乎在指天喝問!這人就是姜無缺。
此時天還未亮,無缺廣場上已經人滿爲患了。即使這樣,人流還在源源不斷的湧來。這些人不光是本地人,還有許多是專程從其他城市趕過來的。他們來此的目的不是別的,就是要觀看這每十年才舉辦一次的魂煅師大賽!廣場的四周每隔一段距離便站着一位身穿黃色魂煅師服裝的男人。他們都是魂煅師公會的魂煅師,在今日擔當起了治安的工作。如此碩大的廣場,光是這些幻煅師就不下一百個,那些可是黃階魂煅師啊,由此可以看出魂煅師總公會的深厚底蘊!雖然是魂煅師,實力一般,但他們從未擔心自身的安全。因爲在無缺城,沒有人敢惹魂煅師。
人們熙熙囔囔的聚集在一起,興奮的談論着。每一個居住在無缺城的人們臉上都充滿了驕傲的神色。他們極爲的熱情,向外來的人們講述着自己家鄉的故事與風景。
“這位小兄弟面生的很,想必是外來的吧,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儘管吩咐!嘿,別看我只是一名白階魂煅師,我可是土生土長的無缺人。不過我一向很低調,並不像那些人一般,見人就說自己是無缺人!嘿,我是無缺人,難道一定要告訴別人嗎?”
李達抱着球球擠在人羣中,正當他準備施展身形進去時,一個虎頭虎腦的少年將頭探了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恩,我知道你是土生土長的無缺人,而且還是一個低調的無缺人,不過我並不需要幫助,我是來參加比賽的!”
李達面帶微笑,輕輕的撫摸着懷中的球球。球球很是享受的半眯着眼,即便是在這嘈雜的環境中,它依舊睡意十足。
“啊,原來您也是魂煅師啊!失敬失敬,久仰久仰!”
一聽李達也是魂煅師,少年的語氣客氣了很多。他偷偷瞄了李達一眼,然後探過頭悄悄的說道。“我這裏有所有參賽選手資料,你需要嗎,放心,價格很公道。作爲一名土生土長,而且很低調的無缺人,從來不會說謊。”
“哦?”
李達露出一副很是感興趣的樣子,能夠看到參賽選手的資料,無疑對過會的比賽有很大的幫助。他絲毫沒有猶豫,以一個金幣的代價換來了一份資料。略微一看,李達的心中微微喫驚,因此資料上記錄的內容實在是太詳細了。他找到自己的資料,發現上面的記錄很是詳細。姓名李達,實力等階不祥,魂鍊師等階爲黃階高級,半年前首次出現在風翔城,並在一次比賽中擊敗了被譽爲天才少女的離火燻!疑爲會那傳說中已經失傳的魂煉之術!
這件事才發生不久,便已經傳到了這裏。李達心中微微嘆息的同時,也感到了的深深的震驚。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的資料會如此詳細的呈現在對手的面前。他彷彿看到了一張無形的大手將整個大陸都覆蓋在內。自己的任何舉動都難逃它的監控。
他隨意的翻了翻,倒是發現了幾個實力強勁的對手,在心中暗暗留了心。離火燻和段華章緊隨其後,倒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曲無意也跟來了。對此離天倒是沒有說什麼。
日近中午的時候,來自鳳域四十個城市的一百二十名魂煅師整齊的站在無缺廣場上,靜等着比賽的開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出現了。他輕咳了一聲,很是簡短的將比賽的規定宣讀了下,便宣佈比賽開始了。這個老者名字叫做姜思缺,是魂煅師總工會的會長。同時他還是無缺城的象徵性人物姜無缺的後代,第四代傳人。
魂煅師大賽進階賽終於拉開了序幕。第一輪,一百二進八十!也就是說在這一輪中將有四十個人被淘汰。
隨着老者的話音落下,一張張的卷軸出現在了所有參賽人員的面前。第一輪煅制的魂器叫做土之守護,是一頂類似軍帽的帽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約十分鐘過後,有人開始給熔爐預熱了。隨後幾乎所有的人都有了動作。一時間炙熱的溫度從那些熔爐中散發出來,硬生生的將無缺城的溫度提高了將近三度。當然那些動的人當中,並沒有李達。他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裏,眼睛微閉,似乎在養神一般。在忙碌的人羣中,一個人卻一動不動的站着,如若鶴立雞羣一般,顯的很少顯眼。他的怪異舉動,頓時引來一片議論,就連那魂煅師總公會姜思缺也向這邊望瞭望。
“去查下,那人來自哪個城市的公會,怎麼會派一個白癡來參加比賽!”
他身邊的一個下人快速的退去了。
“咦,那人不是剛纔見到的魂煅師嗎,難道他不是來參加比賽的嗎,爲什麼到現在了還不動,不會是看不懂圖紙吧!”
一聲輕“咦”在人羣中響起。他的話音剛落,便連忙閉上了嘴巴。因爲至少有五個壯漢正在惡狠狠的盯着他。
“嘿,我看錯了,作爲一名土生土長,而且還很低調的無缺人,我怎麼會認識那種人!”
比賽很快接近了尾聲,已經有接近一半的魂煅師煅制完畢了。自始至終,李達站在那裏沒有動。他的舉動已經不再引起人們的關注了。他們正在興奮的談論着誰的作品會脫穎而出,成爲那上天眷顧的寵兒!
最後一名魂煅師也煅制完成了,此時距離比賽規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姜思缺向李達的方向望了一眼,見其絲毫沒有動的意思,便要宣佈比賽結束。
“咳,第一輪進階賽”
“等等,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十分鐘的時間!”
李達突然開口說話了,他打斷了姜思缺的話。
“哈哈,剛纔聽到了什麼,那個呆子竟然打斷了姜會長的話!”
“他不會想在十分鐘煅製成功吧,連熔爐都不帶,看他怎麼煅制!”
“咯咯,真是笑死人了,人家第一次見到如此有趣的人呢!”
觀衆議論紛紛,沒有一人看好李達。
李達的臉上浮現了一絲自信的微笑,驟然,他動了。宛若無骨的雙臂夢幻般的舞動了起來,一如拈花蝴蝶,一如天女散花!
“嘎!”
剛纔議論紛紛,有些騷亂的無缺廣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像一個人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人們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場中那個舞動着雙臂的男子。
“這種動作,那是,難道是傳說中的魂煉術!”
姜思缺的聲音響起,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不時冒出一道精光。有些消瘦蒼老的身體因爲激動輕微的顫抖着。不僅是他,就連站在他那邊的那些老古董級別的存在都一臉的激動之色。
“魂煉術竟然出現了!那個已經失傳的魂煉術!”
作爲一名魂煅師,沒有人不知道魂煉術的存在。一聲輕輕的呢喃傳遍了整個廣場,在短暫的寧靜之後,觀衆爆發出濃濃的喧鬧聲。尤其是剛纔和李達說話的少年更是激動地滿臉紫紅。
“我竟然和他說話了,和一名魂鍊師說話了,哇哇,作爲一名土生土長而且還很低調的無缺人,我實在是太興奮了,吼吼!”
十分鐘過去了,李達也正好收手。在其前方,一頂土皇色的帽子靜靜的懸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