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跟着白雨山走進大廳的時候,正好看到離天焦急的轉來轉去,嘴裏叨叨唸念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離火燻倒是端坐在椅子上,一副乖乖女的模樣。一從天蠱宗回來,她就被離天風風火火的拉走了,好像說要準備什麼大賽。她一看到李達,連忙站起,小步跑了過來。
“老大,秋水姐怎麼樣了!”
她對李達的稱呼早已經不知不覺中由“主人”變成了老大,而她也由一個女僕變成了他的一個好朋友,好夥伴!這是一個彼此接受和認可的過程,她最初選擇做李達的女奴就是想學習他的魂煉術,而如今,一切都不一樣了。
還不待李達回答,離天便一把將其抓住,並拉着他向外走去。
“小子,總算讓老子逮住你了,走!”
“離會長,這”
“別唧唧歪歪,時間緊迫,相救你那小情人就給老子閉嘴!”
離天會長的脾氣什麼時候變的如此火爆了,被抓住手臂的李達竟一時間無法掙脫,只得任由離天將他拖了出去。他看向緊隨其後的離火燻,向其投去求救的目光,後者聳聳肩,臉上露出很無奈的微笑。縱然她有着魔女的稱號,在這個時候也不敢去招惹老頭子。因爲她知道爺爺找李達的目的。別的事她都可以胡攪蠻纏,但惟獨在這件事上不敢,也不會。爺爺可是將自己的一聲都奉獻在了魂煅事業上。
看着離天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便拖着李達走了,白雨山只得無奈的笑了笑。對於這個老朋友的脾性他瞭解的十分清楚。他認準的事情,誰都攔不住。
此時魂煅師公會,幾個身穿魂煅師服裝的老者正在激烈的爭吵着。
“許老,離會長都出去一天了,怎麼還不回來,那些參加選拔的人可是在外面等了好長時間了!”
一個面如黑炭的消瘦老者喝問道。此人名叫翟華東,是魂煅師公會的副會長之一。其性格很是火爆,雷厲風行!在他的衣服上繡着一顆白鑽,竟與離天的等級相同,均爲白鑽低級魂煅師!
“翟會長息怒,會長大人離開時說去請一個人,只要那人肯出手,此次大賽的冠軍非我公會莫屬!”
“哦?還有此等人物,老夫倒是想會會,不知許老可知那人是誰!”
“想必會長大人也跟你提起過,此人名字叫做李達!”
“李達?”
翟華東略微沉吟,一時想不起公會有誰叫這個名字,但這個名字又好像在哪聽到過。突然他想起在一個月前,離天無意中曾和他說起過一個人,那人的名字似乎就叫做李達。當時離天可是對其讚不絕口,稱不出十年,魂煅界將是他的天下!
“哼,一個區區黃階高級魂煅師,他有何能耐取得冠軍!不要說在鳳域,就是在風翔城,超之者就不下五個人!”
當時他聽了離天的話後,特意的關注了下那個叫做李達的人。雖然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黃階高級的程度了,算得上天才,但並無什麼出奇之處!天下之大,比之天才的人如過江之卿,而離天竟然說出那樣的話,未免有些草率了。
“呵呵,能讓會長大人親自去請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凡人!會長如此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倒要看看他有什麼能耐!黃階高級魂煅師還沒有資格讓老夫等,耽擱了選拔報名,誰都承擔不起責任!”
“蹭”的一聲,翟華東站了起來,就向外走去。許老輕輕搖了搖頭,緊隨其後走了出去!
在魂煅師公會前的廣場上,十幾個身穿魂煅師袍的年輕人正在靜靜的等待着。這些魂煅師大多穿着藍色的袍子,只有兩個人的衣服是黃色的。顏色便代表魂煅師的等級,顯然這羣人大多是藍階幻師,只有兩個人達到了黃階!在他們的前方,蹲立着大大小小,形式各樣的熔爐。個別沒有信心的魂煅師已經提前對熔爐進行預熱了。他們站在這裏已經有將近一個時辰了,但沒有一個人着急,作爲魂煅師,首先便是要有耐心。因爲煉製一件魂器,往往需要幾天甚至更長的的時間,在這期間,必須靜下心來,耐心煅制,否則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會導致魂器的煅制失敗。
翟華東出現在了廣場的前端,他平靜的掃了衆人一眼,然後看向許老。
“你來宣佈比賽的規則吧!”
“此次我們舉行這個選拔賽,就是想要選出本公會最優秀的三個人,讓他們代表我們公會,去參加這十年一度的魂煅師大賽。規則很簡單,我這裏有一件魂器的鍛制方法,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的最好的,魂器品質最高的就是入選的三個人!”
“咳,剛纔許老已經對大家講的很清楚了。老夫在這裏就不費話了,比賽開始吧!”
翟華東清了清嗓子,宣佈了比賽的開始。他的話音一落下,廣場上便變的靜悄悄的了,魂煅師們都在認真的研究即將煉製的魂器。大約過了十分鐘,有人率先出手了,是身穿黃袍的兩個人之一。繼他之後,另一個黃袍人也開始煅制了。
當離天拉着李達回到魂煅師公會的時候,比賽已經進行到了一半。她身後的離火燻驚呼了一聲,快步走到了廣場中央。在那裏,山王早已經爲他準備好了一切。
“嘻嘻,幸虧趕回來了!”
她快速的整理好心情,深吸了幾口氣,將心情調節到最佳狀態,便開始煉製了。對於她的到來,翟華東的臉色很是難看,但最終還是沒有制止。其原因不是因爲她是離天的孫女,而是因爲她那魔頭的稱號。他可是喫了不少那魔女的苦頭。其中最讓他痛心的就是他那留了二十幾年的鬍子被那魔女一把火給燒沒了!那件事至今想起,他還恨的牙癢癢。
李達看了離天一眼,也要向廣場走去。在路上,離天已經給他說明了原因。爲了秋水,他必須拿下冠軍!
他剛要動,卻被離天制止了。
“站在這裏觀看就可以了,我自有安排!”
在李達出現的時候,翟華東便面色不善的望了過來。他本以爲李達也會像離火燻那樣中途進場,正想給他難堪,卻沒想到,他只是站在一旁觀看了起來。
對於那帶有敵意與不滿的目光,李達一來便覺察到了。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那個未曾謀面的老者,但也沒有放在心上。他站在離天的身邊,隨意的和他聊着。
一聲不加掩飾的冷哼從那老者的鼻子中傳出,他緩緩走到了李達的身邊。
“這就是會長大人親自請來的高人嗎?依老夫看來,也不過如此!”
離天的臉色一下子變的難看了,就連李達也微微皺起了眉毛。這樣的話說出來,任誰都知道他是來找事的。
“沒錯,李達小友正是本人親自請來的,請問翟副會長有什麼意見嗎?”
離天盯着翟華東的眼睛,緩緩的說道,尤其將那個副字咬的很重。
“會長請來的人,老夫自然是沒有意見,只是讓我納悶的是,我公會像他這樣的人也不是沒有,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呢!”
“哦?照翟副會長的意思是老夫多此一舉了!那麼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找出一個能和李達小友比肩的人來!”
“哼,我只是就事論事!畢竟魂煅師大賽每隔十年舉行一次,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我只是好心提醒會長,不要讓一個外人壞了規矩,同時也寒了弟子們的心!”
“外人!哈哈,這句話翟副會長可就說錯了,在幾個月前,李達小友便已經是我公會的人了。我倒是想問翟副會長一句話,什麼叫寒了弟子們的心。這是實力的較量,沒有被選上只能怪自己能力不行!”
“沒錯,這是實力的較量,只是現在李達小友貌似並沒有參加選拔,那麼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爲,他自動棄權了!”
“這件事不用翟副會長操心,老夫自有安排!”
離天不鹹不淡的回了句,便不再搭理翟華東了。
翟華東惡狠狠的蹬了李達一眼,拂袖走開了。李達並沒有說一句話,但這並不代表他是受氣的人!相反,他絕對是個很有骨氣,甚至狂妄的男人!自己是什麼樣的程度,他知道的很清楚。他會用行動,讓其閉上嘴巴!
在翟華東和離天說話的時候,比賽漸漸的接近了尾聲。那個率先開始煉製的黃袍男子第一個完成了。他向離火燻那裏望了一眼,臉上露出自信的微笑。緊接着另一個黃袍男子也完成了。離火燻是第三個完成的,倒是有些出乎人的意料。又過了二十分鐘,所有參加選拔的魂煅師都完成了煅制!
離天手中拿着一根無色的棍子親自一一鑑定!離火燻鍛制的魂器品質最高,達到了黃階高級的程度,這倒是讓離天有些意外,要知道在幾個月前,她還只是黃階低級啊!名列第二第三的則是那兩個黃階魂煅師。
“下面我來宣佈此次選拔賽的結果。第一名,離火燻,第二名,段華章,第三名,曲無意!”
“呵呵,離妹,恭喜了!”
那個叫做段華章的年輕魂煅師向離火燻祝賀到,任誰都可以看到他眼中的炙熱。
“那麼接下來我宣佈下此次參加魂煅師大賽的人爲離火燻,段華章,和李達!”
離天的話音剛落,廣場上便竊竊私語起來。那個李達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這不公平,明明獲得第三名的是我!”
曲無意大聲的吼道。
“這確實不公平,我反對!”
翟華東也站了出來。
這時李達向前走了兩步,他平靜的看向翟華東。
“如果我勝了你呢!”
一語石破天驚,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