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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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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軒自宮中回來便茶不思飯不想,也偶爾會去看看鳳姐,多半隻是呆呆的坐會兒,鳳姐也清楚,這個時候只要給他一片安靜的天地,就是對他最大的幫助了。

管家得到消息興奮的跑進來,“少爺,聽說瑤瑤郡主出宮省親,昨晚就到了尚書府。”

“瑤瑤回家了,太好了,你準備些禮物,我要出門去拜訪。”

“孩子,既然你一定要按照心中的意願去做,阿爹也沒有什麼可說的,這樣吧,阿爹與你同行,也好讓袁懷夫人覺得,我們對這件事情的重視。”

“老爺,冥濛將軍回來了,這不說話的功夫就到門外了,這是拜帖。”二姨娘拿着帖子喜滋滋的說着。

“袁軒,瑤瑤郡主回家小住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既然你要與瑤瑤想好,即便提親也要找一個有些份量的人,這不,你表叔來的正是時候,我們等等吧。”袁軒按耐住心中的亟不可待,坐在前庭等着冥濛。

冥濛剛剛進府門就聽說了袁易要見他,特意跑了很多次,翻身出來向袁家府上而來,“兄長,冥濛這邊給您見禮了。”

“哎呦,兄弟,多日不見,你可還是老樣子,身體也硬朗呀,不像哥哥我,已經是老邁之人了。”袁易寒暄幾句讓管家上茶。

冥濛坐下來,“不瞞哥哥,此次兄弟回來,也是時間緊湊,明日進宮面聖,再家待不了幾日,就要回邊關的,那裏的事物較多,加上兩國之間已經是劍拔弩張了,來不得半點的馬虎呀。”

“老弟,哥哥今日請你過來,也是爲了孩子的事情,說來慚愧,袁軒本來娶了威哈的二女兒已然成婚,可是袁軒這孩子是個死性子,偏偏鍾情於袁懷夫人抱養的瑤瑤郡主,如今,兩人還是餘情未了,這不,孩子心事重重,老弟,能否勉爲其難,幫哥哥向太後提親。”袁易單刀直入,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冥濛回頭看着袁軒,“你口中的瑤瑤郡主,要是在以前,有叔叔的面子,加上你們家的財力,應該不成問題,可眼下形勢變了,叔叔還是提醒你一句,就和威哈家的女兒好好過日子吧,瑤瑤郡主已然不是你所能攀上的了。”

袁軒滿心的歡喜在冥濛話語剛落就被澆滅了,“叔叔,難道就是因爲瑤瑤成了郡主,我們就有那麼大的差別嗎?”

“孩子,絕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瑤瑤郡主,據我聽說,之所以沒有被追究欺君之罪,歸結於皇上,換句話說,皇上也是男人,這點還需要叔叔繼續說下去嘛。”

“可是瑤瑤不會喜歡皇上,我們是海誓山盟過的。”袁軒的焦急讓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孩子,有幾個在皇上身邊的女人是自願的,少之甚少,只要被皇上看上的,多半都不會逃脫進宮的命運,你剛纔說的海誓山盟,就權當不存在吧,一旦被皇上知曉,不要說你的身家性命,就連瑤瑤郡主都會受到牽連,你若真是爲了她好,就聽叔叔的勸告,把這件事壓在心底,這輩子不要再提及了。”冥濛鄭重其事的態度讓袁易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也開始規勸袁軒。

二姨娘滿面春風,笑着從外面親自端着點心進來,“冥濛將軍難得回來,這是奴家讓廚房特意備下的,您嚐嚐。”

冥濛抬眼看了一下,“這樣吧,你們都先出去一下,我與哥哥有幾句貼己的話要說。”二姨娘一直不受冥濛待見,這時候也清楚,冥濛的意思,她陪着笑臉拉着有些失落的袁軒出來,心裏卻是七上八下。

冥濛看着他們走遠了,低聲問,“哥哥,其實,這次回來還有一件事情要問問哥哥,前些日子李公公到邊關宣旨,曾經與弟弟說起你的婚事,怎麼着也要娶一位體面的女人進門做正妻,才能將這個家業撐起來,至於剛纔的那位,入不得大堂,哥哥可有意中人,需要弟弟出面說和的,這次倒是個機會。”

“怎麼說?”

“太後宣旨進宮也是爲了商量邊防駐守的問題,要是在這個時候提出你與柳孃的事情,我看這件事情**不離十,只是我與衛青也算是連襟,柳娘也是我的小姨子,你要與柳娘成其好事,我們也是親上加親。”

袁易面露喜色,還是多少有些侷促,“說實在的,晚宴上哥哥初次見到柳娘,舉止端莊,樣貌出衆,果真是萬里挑一的女子,只是不知道人家是如何的心意。”

“像哥哥這樣身份的人能娶其爲正妻,也是她的福分,哥哥不必擔心,晚上我就會去幫你問問她的意思,明日進宮也好做起決斷。”

二姨娘站在院子的一角,目送着冥濛離開,看着袁易眉飛色舞的樣子,心中多半有了些擔心,她提步上前,“老爺,冥濛將軍沒有說些什麼嘛?”

她小心的問,也清楚袁易的脾氣,很是討厭被人這樣問話,二姨娘也是心切,想知道冥濛是不是說了些什麼與自己相關的事情。袁易不悅的看了一眼,“我們兄弟之間說事,哪裏容得你問東問西,去安排廚房給我做幾樣可口的小菜,我要喝幾杯。”

袁軒的婚事黃了,他不但沒有愁容滿面,反而是喜不勝收,看來,自己擔心的事情十有**要發生了。

晚飯上,袁軒無精打采,袁易用菸袋敲敲桌子,“年節了,你也該帶着你媳婦回趟孃家,這畢竟是禮節,只要你們一日不解除夫妻名分,你就不能讓在背後指指點點。”

二姨娘也跟着幫襯,“是呀,袁軒,好歹看在少夫人不惜犧牲生命救你的份上,你多少也要讓她面子上能過的去呀。”

威哈喜不勝收,拿着皇上的聖旨,一溜煙的跑到若碧的閨房,“丫頭,機會來了,皇上下旨讓你明日進宮,孩子,這以後的路切不可如現在這樣,畢竟沒有第二個鳳姐。”

“阿爹。,這是天大的喜事,你怎麼還是唉聲嘆氣的,要不然這樣吧,我答應您,進宮後一定會讓你舒舒服服,踏踏實實的安享晚年。”若碧撒嬌的搖晃着威哈。

他被徹底徵服了,摸着女兒的頭髮,“孩子,你是阿爹唯一的寄託,你娘死的早,阿爹不管怎樣也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的。”

“阿爹。”若碧笑逐顏開。

衛青放下手中的書卷,抬起頭來,“冥濛回來了,快點請進來,讓柳娘把上好的陳酒拿出來,我們哥倆好好絮叨一番,對了,讓少爺一起過來。”

冥濛的笑聲一路響起,“姐夫,冥濛可是有些日子沒有來您這裏了,怎麼着也不出來看看我。”柳娘從樓上下來,“柳娘見過二姐夫。”

“多日不見,柳娘越發出衆了,姐夫,這是冥濛給您帶的好酒,大棚呢,這小子可是不能在書房裏死讀書了,也該出去歷練一些了,要不就由我帶去吧,只要姐夫捨得。”

“姨夫,大鵬給您見禮了。”

“好後生,怎麼樣到姨夫的軍帳之內鍛鍊一下如何?”

“好啊,只是不知道父親的意思。”

“坐坐,冥濛,我們難得一見,回來了先不說這些,咱們哥倆好好喝幾杯。”

“柳娘,讓廚房準備些酒菜。”

“哎。”

冥濛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餚,“姐夫,柳孃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就是不能老是這樣拖着,眼瞅着就是老姑娘了。”

大鵬端起酒杯,“姨夫,大鵬敬你一杯。”冥濛一飲而盡,衛青心裏似有話要說,礙於大鵬在坐不好開口。

柳娘從外面傳菜進來,“二姐夫,我做了你喜歡喫的小炒肉,您嚐嚐味道。”

冥濛夾了一筷子送入嘴中,“嗯,不錯,很好喫。柳娘,姐夫也有一事想要問你,咱們都是一家人,姐夫又是個武將,不懂得那些文縐縐的詞彙,袁易,這個人你應該聽過,算起來是姐夫的姨表親,家裏有個妾室,登不得大雅之堂,一直想續絃,這不,託我問問你的意思。”

衛青眉頭深鎖,“你說的是袁易,財力雄厚的土司,這個人倒還可以,家裏也很不錯,柳娘,你可以慎重考慮一下。”衛青說話的時候,連正眼都沒有敢看柳娘。

柳娘低眉俯首,剛纔的那股子興奮勁一掃而空,“二姐夫,一切均有您做主吧。”說完轉身走了,衛青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甚至是難看的要死,冥濛與大鵬寒暄並沒有注意到衛青的變化。

“末將見過太後。”

“冥濛將軍這是打皇上那裏過來的?”太後悠然自在的品着香茶,連眼皮的都沒有抬起來。

另尚宮給冥濛搬了凳子,冥濛察言觀色,“這次回來,老臣已經向皇上稟告邊關的情況,如今古瓦國躍躍欲試,老臣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冥濛將軍勞累了,家裏一切還安好吧。”

“兩個兒子都到婚配的年齡,婚姻大事本該父母做主,只不過冥濛長年征戰在外,實在是力不從心。”

“這倒無大礙,你只管安心邊關,這件事情哀家會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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