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心有不忍的看着姨娘,像是做了虧心事,等待着姨孃的寬恕一般。安之若命,瑤瑤一生都不願意去理會的詞語,卻讓她在穿越之後深深印入腦海,阿孃那種憂傷的眼神深深刺痛她內心隱藏着的倔強,自己如此消極怠工,而阿孃卻爲了生存而操心傷神,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振作起來,她要好好的保護眼前這個飽經風霜的女人,還有那個爲情而困的袁軒,她該怎麼解釋清楚呢。
富麗堂皇的宮殿,金質玉器,瑤瑤覺得自己就像置身在一個童話王國,那樣的氣派和威嚴絕不單單是電視劇裏能臨摹到的,對於古時的珍品,21世紀多是些仿品,親眼目睹這樣的皇家陣勢,她目成心許瞟向阿孃,安詳自然的跟隨着她輕微漫步在大家竊竊私語的詭祕中置身於大殿之上。
“皇上駕到”,宮人一聲宣讀,文武百官結束交頭接耳站立兩旁,阿孃被“請”在大殿正中,她始終牽着姨孃的手。一位少年郎,奇龐福艾,日角偃月端坐的龍椅上,年齡應該和瑤瑤不相上下,一面錦簾之後,傳出一個女人委婉動聽的聲音:“殿下站着的可是先帝的賢德夫人?”
皇權可是至高無上的權威,不用問,也能猜的出來,少年繼位,母奪皇權,錦簾後定是垂簾聽政的皇太後,阿孃整整闊別了十年之久的這身裝束,屢屢髮絲,大有曝鰓龍門之心向錦簾後瞟過一眼:“奴婢是賢德夫人的姐姐袁懷,賢德夫人就在奴婢身邊。”
“多日不見,你可是蒼老了不少,到讓哀家都有些認不出了,妹妹既然在殿上,怎麼不回哀家一聲。”皇太後的語氣不緊不慢,有條不紊。
“回稟太後孃娘,賢德夫人當年出宮趕往祖廟的路上,遇到土匪,我們的馬車滑落掉入山崖,都怪奴婢照顧不周,讓賢德夫人得了失心瘋,如今,已是癡人一個,望太後恕罪。”
“哦,另尚宮,扶賢德妹妹到哀家身邊來。”
“諾。”
姨娘被另尚宮攙扶上去,坐在太後身邊:“真是造化弄人,當初先帝駕崩,留下遺言,讓幾位生前寵愛的夫人隨駕伺候,哀家也是念在皇上年幼登基,基業未穩,不能丟下河山隨先帝而去,才止住悲聲輔佐幼帝登基,不想妹妹又遇到這樣的憾事,真是讓哀家傷懷。”
“宮內仰仗娘娘傾力支撐,纔會有現今的局面,還望娘娘保重鳳體。”文武百官隨聲附和。
“太後孃娘,奴婢還有一事相求。”對於朝堂上這些大臣趨炎附勢的吹捧,阿孃根本不去理會。
“你傾力照顧賢德夫人這麼多年,對我們皇家是有恩的,如有所求,直說無妨。”
“當初賢德離宮,帶走了先帝的公主,如今,奴婢也一併給您帶回來了,只是這孩子摔下山崖時傷到了腦子,對宮內之事抹去了不少,前些日子,又被人誣陷,說是褻瀆了皇家聖物,還望太後孃娘開恩,看在她是皇家血脈的份上,法外輕判。”
“哦,有這樣的事情,李尚書。”掌管行文案例的李尚書趕緊左跨一步。
“臣在,卻有此事,據府衙公文,三日前查到在賢德夫人的農院中,找到了前些年您賜給袁易土司的翡翠玉白菜,於是官衙做了處理。臣不知是先帝的賢德夫人,更不知此事與公主有關,行事有些魯莽,還望太後孃娘和皇上恕罪。”李尚書抬頭看了瑤瑤一眼,儀態端莊,秀外慧中,確實有公主的風範。
“不知者不怪。既然是自家的東西,拿來看看也無傷大雅,公主既已回宮,就安心住下來,妹妹在外漂泊這些時日,想必也是喫盡了苦頭,回來了,也該讓姐姐盡些心力。”
阿孃噗通跪下:“太後孃娘,賢德已經得了失心瘋,這個病認不清人的,小心傷到娘娘和皇上,怕是奴婢喫罪不起。也會讓賢德夫人罪孽深重,還望太後孃娘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