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呀?”
“我是柳卓,你的姐姐呀。”女孩子不高興的說,像是重複了很久,還不被人接受一般的生氣。
“姐姐?”東方瑤脫口而出。
“不服氣呀,我雖然只比你大兩個時辰,可是阿孃說了,就是早出來一盞茶的功夫,也是大的。”這妮子雙手叉腰神氣的樣子讓東方瑤頗爲受意,聽她這麼一說,照此推算,那自己也該是這個年齡段的。
剛纔喊自己阿妹的那個男孩子也跑了進來:“柳卓瑤瑤,你們怎麼回事,在一起就是拌嘴。瑤瑤,你以後不能再單獨去海邊了,如果實在想去,讓我陪着你。”這個叫柳煜的孩子,很明顯,他關心自己,而且眼神中流露的少年青澀的害羞,讓東方瑤不免蹙起眉頭,老牛喫嫩草,她還不至於吧。
“柳煜,以後要照看好兩個妹妹,去把柴劈了,娘給你們燒魚喫。”這個叫柳煜的男孩眉清目秀,一點也不像窮人家的孩子,從言談舉止上推斷,這個孩子應該受過良好的教育,年齡該在十七八左右。
東方瑤暫時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她順從的聽着他們的對話,不再出聲,說來也奇怪,身爲律師的她,爲別人辯護時,據理力爭,振振有詞的表現,和生活中平心靜氣波瀾不驚的性格簡直是判若兩人。
“我也想去劈柴。”東方瑤下牀穿鞋,繡花的段子布,荷花打底,粉色格調,讓她看着怪稀罕的,以前的陰影似乎也淡去了不少。
當孃的笑的合不攏嘴:“我就說,瑤瑤長大了懂事了,自然會勤快的。這不,柳卓,還不帶着妹妹去找柳煜,小心,別把手傷着了。”阿孃殷殷的微笑,讓她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一股暖流在她的心間慢慢流淌,直到溢滿心房,整個身體都變得溫暖了。
自己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孩子,卻在萬般痛苦的時候穿越了,老天爺想讓她在經歷一次什麼樣的命運,她茫然的注視着周圍的一切,忽然覺得活着真好。
別人穿越多是明清時期,自己可好,漢朝,是劉邦的時代,還是他的兒子、孫子,這個問題要慢慢的才能清楚,這個時代,雖不知道和自己有什麼機緣,不過少年的時光可以再來一遍,並且有了親人,有了家,她不再是孤兒,不再勢單力薄,心中原本的淒涼也變得無足輕重了。
“傳說?”柳卓聽到她嘴裏唸叨的話,驚歎不已的看着她。
“這是我麼,”銅鏡的輝映下,一張秀氣文雅、白皙俊俏的臉蛋,楚楚動人的模樣讓她自己都難以置信,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怪疼的,她開始在心裏默然祈禱,感謝上蒼的眷顧。
“又怎麼了,十六歲的大姑娘不就是這個模樣嘛,難不成想和柳煜一樣做個壯漢麼?”柳卓嘟囔着小嘴板起小臉,看着東方瑤喜極而泣的樣子有些不解,這丫頭古裏古怪的。
東方瑤心頭卻是百感交集,從不幸的婚姻到失去孩子,也許是上天憐憫,讓自己重新回到了少女時代,可是失去孩子的傷痛似乎沒有遠離,想起那對男女在自己面前的耀武揚威,而自己卻還要忍氣吞聲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她下意識的摸着自己的肚子,也許她和這個孩子真的無緣。
回過神來,站在銅鏡前,摸摸自己的腰身,柳條細腰,年齡帶來的贅肉也消失了,臉色紅潤,頭髮烏黑。環顧四周,土坯院牆,雖不比混凝土的漂亮結實,可這是她自己的家,她的嘴角終於擠出了笑容,那是發自肺腑的開心。
“阿孃,普外寨子的袁易土司來了,還帶了很貴重的禮物,我讓他們坐在堂屋了。”柳煜說話時的神態顯然很不歡迎剛纔的來客,出於禮貌也不能將人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