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北名真是細心又溫柔。
知道她太久沒喫東西,特意給她做了想對溫和又是她最愛的粥。
米小桐每喫一口,就感覺特別的甜。
那種甜,讓人嘴角、眼底,全都藏不住笑。
感覺到夜北名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米小桐抬頭,朝他笑了笑:“你怎麼不喫啊?”
夜北名怔了怔,然後,一邊伸手寵溺地替她抹掉嘴角的湯漬,一邊淺淺笑道:“我等你喫飽了,再喫。”
他後面兩個字,咬字特別曖昧。
米小桐看着他隱含笑意的眼睛,忽然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臉一紅,低下頭,嗔道:“你……”
她想說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夜北名忽然握住她的手。等她抬頭,他深切地凝視着她,動了動脣,問道:“昨天是不是很害怕?”
“啊?”米小桐很快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昨天在遊艇上被圍攻的時候,是不是很害怕。
想了想,她道:“其實,害怕肯定是有的。可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保護我,所以也就沒那麼害怕了。”
每一次她有危險,他總會出現救她,已經讓她對他形成一種依賴。
夜北名微微皺眉,低聲道:“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呢?”
“怎麼會?”米小桐放下勺子,握住夜北名的手,認真道,“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對嗎?”
不知道爲什麼,聽着夜北名那句話,她的心忽然一下就慌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他隨時都會消失在她生命中一樣。
沒有等他回答,她握緊他的手,焦急道:“夜北名,仇恨會讓人失去心智。如果能忘記就選擇忘記,不好嗎?”
直覺告訴她,夜北名一直執着在那段過去裏。
他無法忘懷父親的死,母親的失蹤,以及弟弟的慘狀。
所以,他從來不肯對任何人敞開心扉,一心只想着要復仇。
他方纔那句話,讓她有種錯覺,好像他隨時都有可能從她生命裏消失一樣。
看着米小桐焦急的目光,夜北名忽然一把推開她,猛地一下站起身。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一反方纔的平靜,變得赤紅一片。
“米小桐,你以爲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放下一切?”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就像宮羽說的那樣,你不過就是貪圖名利才待在我身邊。你以爲你是我的誰?”
“……”
米小桐緩緩地站起身,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以爲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讓我放下一切?
就像宮羽說的那樣,你不過就是貪圖名利才待在我身邊。你以爲你是我的誰?
……
夜北名的話,一字一句重重地擊打在米小桐心口。
一下。
一下。
擊打着她,讓她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他真的聽進去宮羽的話了。
原來,在他心裏,她根本就不是他的誰。
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自以爲是了。
米小桐笑着笑着,忍不住想要哭,連身體都一抖一抖起來。
對上他冰冷的目光,她整個身體的力氣彷彿一下被抽乾了一樣,不由控制地後退一步,跌坐到椅子上。